第三十章 老乡和陌生人

有点抑郁，前女友发来微信，提醒今天是我的农历生日！所以决定，这一章后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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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

李晟以为自己会就这样过完一个晚上的，没想到有人找上门来了，而且是一个女的。

在酒庄别墅里的宴会厅里出现的女性，不是暂时充当仆人的酒庄员工就是费尔南多请来的疑似模特的女人。

而找上李晟的正是后者：“请问我能坐这里吗？”

这个女人李晟刚才有留意到。她和自己一样和这个场合有点格格不入。不过他看这个女人比其他的要顺眼很多。

怎么说呢？这个女人虽然是一头浅咖啡色的头发，有一双蓝色瞳孔。但她的脸型却柔和很多。西方女人颧骨通常比较高，而颧骨一高看着就显得比实际年龄大。

而这个女人脸上更加柔和，并没有一张长长的瓜子脸，这样的脸型在一众模特脸中有点显眼。而且这样的脸显嫩。

“请坐。”李晟并没有表现什么绅士风度，只是坐在椅子上点点头。

女人道了一声谢谢，然后坐下，一声不吭。

这让李晟有点奇怪。如果她只是想安静一会的话，并不仅仅只有这个角落可以满足她。

不过他明显不是撩妹高手，要不然以他的家庭条件，他父母在去世之前应该已经见到孙儿了。

于是两人同坐在一个角落里，却沉默以对。

“介意我抽烟吗？”女人突然问。

李晟摇摇头。

女人拿出一支烟点上，喷出一口烟雾。不得不说，有些女人抽烟也听可爱的，她看向李晟，将烟盒递过去：“要来一支？”

李晟看了一下她的烟盒，自己摸出一盒，说：“我抽不惯女性烟。”

于是两人吞云吐雾，一支烟的时间里没有交流。

而这时有一个人找上了李晟。不过这次是一个男人。应该说一个东亚男人。

男人目光在李晟脸上扫过，然后对那个女人微笑着点点头，用拉丁语问：“请问我能在这里坐下吗？”

女人点点头：“你随便。”

李晟也点头问：“华夏人？”他说的是中文。

“莫景然，临港人。做灯具的。”那男人笑着伸出手。

李晟也笑了，伸出手和对方握在一起说：“李晟，宁城人。现在在巴西做农民。”

“那我们算是老乡了。幸会。”临港和宁城相距并不远，而且在几十年前，临港其实是属于宁城这个省会管的。

至于李晟说自己是农民，莫景然当然不相信。就算他是农民，费尔南多也不会邀请一个普通的农民。

“你在巴西经营农场？据说现在巴西已经限制外国人购买土地了。”

李晟知道对方是在打探自己。他笑着说：“买的是费尔南多的土地。费尔南多出面搞定的手续。”

他没有遮着掩着，费尔南多邀请来的人，应该还是有一些能量的。和这人认识，也许会对自己的国内拓展市场会有一定的帮助。

“我说呢。”莫景然恍然。“我听说这两年，华夏对巴西的农业投资遇到一些阻力。但是如果有费尔南多出面，那就完全没有问题了。”其实他恍然的是李晟为何能出现在这个场合了。

也许这个人是费尔南多的朋友。

莫景然只是看到一个同属东亚的人便过来打个招呼。几分钟后，他便举了一下酒杯离开了。

“你们刚才说的是中文？”那女人等莫景然走远了才问李晟。

李晟楞了一下。他刚才在莫景然的片言只语中，能听出费尔南多在巴西的能量好像挺不小的。不由审视自己对费尔南多的态度。一时之间有点恍神。

不过他遇到一个同胞，心情比刚才要好了一些，点头说：“是的。”

“听说中文很难。我是说要学会听写说。”

“习惯了就好。西方的文字基本都是从拉丁文演化而来的，是一维文字，只有左右变化。而汉语是二维文字，上下和左右都有变化。汉语常用字大概有六千个，学会三千个和华夏人交流就没有问题了。”

女人沉吟了一会，又问：“你是从华夏来的，能和我说说华夏的一些情况吗？”

“我确实来自华夏，不过在一年多之前就到了巴西。”

“那没关系，我只是想了解一下模特行业的情况。你知道，我是个模特。”

李晟点头，让她继续说

“巴西的竞争太激烈，而且这个行业里有一些阴暗面。这让我非常不适应。有人建议我去华夏发展。据说现在华夏吸引了不少的东欧和俄罗斯模特去发展。我个人也觉得华夏有可能会成为世界级别的时尚中心。但我对华夏的了解太少，特别是这个行业。”

李晟一听，不由有点哑然。现在华夏竟然这么有吸引力了吗？不过据说东欧的一些模特早已经进入华夏闯荡了。现在南美的模特要去，好像也没有值得惊讶的。

他想了一下说：“你成年了吗？我无意冒犯。但是模特这个行业在任何国家都是有你刚才说的阴暗面的。如果你还没成年，最好等成年后在考虑这个问题，免得以后后悔。”

“我确定自己已经成年了。”女人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可能不是坏人。至少到现在为止，他的举止都不像一个坏人。

李晟还真的对国内的模特行业有一些了解，毕竟他之前经营过一家制衣厂，网店直销业搞过，那就需要请一些平面模特拍照。不过对行业运作他并不了解，了解的只是一些表面而已。

他斟酌着语言说：“你知道，华夏有十四亿人口，所以模特很多。每年至少可能都会有几十万人入行，竞争激烈程度可能是世界上最激烈的。她们之中绝大多数都只能混口饭吃。而且，我不知道巴西这边的情况，对华夏的情况也不算很熟悉，但想来这个圈子都不太清白。”

说到这他就住口不说，说这些他已经算是交浅言深了。他虽然点到即止，但也没有胡乱说。

那女人听着他的话沉思了很久，又点了一根烟才幽幽地说：“这个行业阴暗面多我知道。但我想，华夏那边至少不会被黑帮控制。”

她自嘲地透过烟雾看了一眼那些在男人群众穿梭的女人们：“我们是模特，但这样的酒会比走台和代言的机会次数多得多。她们其实都是在寻找一个赚钱的机会，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接到广告，差一点也能陪男人一晚拿到几千雷亚尔。”

李晟有点玩味地说：“那你为什么还来？”

“我想看看有没有好运气。”女人扬起嘴角。“但很明显，这些男人认为那些名模更值得投资。”

模特这个职业，需要有人捧才行。不然谁都是走同样的猫步，几乎都具有衣架子的身材，都是冷冰冰的脸，谁上去还不是一样？

有人捧就是名气，有名气才能圈钱。没人捧，连出境的机会都没有，没人认识就没有广告商找上门。这是一个循环。

虽然角落里灯光幽暗，但李晟还是能看得出她的穿着打扮挺时尚的，也很会打扮。

“也许是因为你的脸并不适合西方人的审美观。在他们看来，特别的立体感才是最重要的。”

这不是他瞎说。而是有人研究过，说东方人喜欢看全局，而西方人喜欢看重点。所以西方人有个大股，长的再丑也有人认为是大美人。因为那人的观察重点就在那个部位，认为那是才感。作为模特，有立体的五官，才能让人注意。

女人并没有在意李晟带着贬抑的语气，自嘲地说：“我知道。因为我不像其他人那样只有五十公斤，没有她们的五官，所以并不被看好。但那有怎么样？”她说着拿起酒杯将红酒喝干了。“当然，我还不毒，讨厌男人，不和男人床，所以我是一个桀骜不驯的人。”最后几句话说得很小声。

李晟正好看到一个男人环抱这一个女人的腰往楼上走。

他不由轻笑出声。

女人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嘲弄地说：“你也觉得很好笑吧。”

李晟点点头说：“孔雀开屏很漂亮，但它想开屏就必须将屁股漏出来。”

女人并不嫌李晟说的粗俗，反而噗呲地笑了：“而女人想要展现美丽，什么都得露出来。”

她笑了一小会，好像是看开了：“还好，我以后不再是这个群体的一员了。”

“嗯？”

“我的合同再过两天就到期了。我已经决定退出这个行业。但今天我想来做最后一次尝试，但上帝并没有给我最后一次机会。”

李晟这才明白她为什么会表现的如此不同，还和自己说这么多。也许这是想找一个陌生人说话而已。

他笑着说：“我觉得你并不适合走t台。你的脸是一张笑脸。就算是想在t台上扮木偶，也扮不了。”

女人有点恼怒地看着他，说：“你是不是还要说我身材太胖？腰太粗？”

李晟下意识地瞄了一眼对方的全身，摇头说：“不觉得。只是不骨感。”

“这才是我失败的根本原因。”女人自嘲地说。“因为不骨感。”

李晟摸摸鼻子说：“要健康还是要通告，仁者见仁而已。不做模特也可以做演员啊。其实你挺上镜的。”

“谢谢你的安慰。干杯！”女人笑着说。“你是一个不错的陌生人。”

李晟拿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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