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八章 无情未必真丈夫

原本秦家人的如意算盘是李晟为了面子表现的大度一些，那秦昊也许再没机会追求莫曦然，但秦家通过莫家三房也许还能挽救一下生意。

秦昊虽然是纨绔，但也知道自己能过这花花公子的生活，完全是因为他有钱。如果家里的生意失败了，他以后可能再也没办法过那样花天酒地的生活。

莫家大房的人因为刚才的事便对他们冷漠了几分。那让他们坐立不安。所以才想和通过李晟这边挽回一点。可惜李晟这么一个有头有面的人竟然表现得像个跋扈的公子哥儿，丝毫不留情面。

秦昊只觉得李晟两句话将他身上的皮全部揭开，让他内里全部暴露在人前。他恨，只是他知道他再恨也不能拿李晟怎么样。只是他眼里的怨毒如何也无法消除。

其他人都是人精，看没有戏可看了，也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继续觥筹交错。

秦家三口也没有脸皮继续留下来。他们找了一个借口跟莫常锋等人告辞，匆匆离开了莫家老宅。

而除了秦家人之外，另外还有一个人对李晟是莫氏的亲戚非常惊讶。他亲眼看到莫家人对李晟的热情，也亲耳听到李晟和莫家的关系。

他认识李晟，但他并没有上去和李晟打招呼。当他躲在一边看着李晟和那些他高攀不起的商业钜子谈笑风生的时候。他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他等李晟终于算是清闲下来，才扯出一个自然的笑容走上去说：“李晟，好久不见。”

李晟看到他，双眼皮一垂，眼里闪过一丝旁人无法察觉的冷笑。不过当他抬起眼皮，脸上已经是一种惊喜的眼神：“欧阳？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

欧阳并没有听李晟这么说，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说：“早听说过你的消息，不过听说你在巴西，也没有联系方式，所以年前毕业五年第一次同学聚会都没能联系你。”

李晟呵呵笑着说：“你也知道我在班上的时候就比较沉，毕业后更加是没有和谁联络过。”

“那倒是。你的性格比较内向，在学校的时候，真的让人感觉向亲近也难接近。”

李晟笑了笑，说：“没有那么夸张吧。”

“总之你给我的感觉就是那样！”欧阳也笑着说。“不过大学几年，出来社会后总觉得大学的四年，是我们人生中最宝贵的财富。”

“是啊。”李晟心里敷衍着。

这时又一个人过来和李晟应酬。

欧阳认识来的人，只是他想认识对方，对方未必愿意让他认识。那是临港另外一个富豪家族的继承人，他想留下，但是他知道这会应该矜持一些。他能感觉到李晟的冷淡，不知道李晟等下会怎么介绍他。相反，给其他人留下一点神秘感也许对他更有好处。于是，他笑着和李晟道别。

李晟看到他走远了，这才全心全意和人应酬。

应酬完这一波人，他看到被莫曦然带去和几个表姐表妹说话的缇娅跟着莫曦然回来。他走过去，看她脸上笑容嫣然，知道没有收到什么委屈。

他牵起她的手，小圣地问莫曦然：“我背后的那个欧阳也是你们家的亲戚？”

莫曦然正好是正对欧阳，偷偷瞥了一眼说：“不是。我只见过两次。好像是莫氏的一个合作伙伴。听说在追求二姐。怎么，你认识他？”

“追求二表姐？”李晟露出一丝冷笑，说。“没想到现在还没有人能识破他的真面目。”

听到李晟这话，莫曦然心里一突，小声问：“他人品不好？听说二姐好像对他有好感呢。”

莫家几个兄弟姐妹关系都比较好，莫曦然也担心自家姐姐被人骗了。

李晟轻笑一声说：“他只是一个伪君子！”

“真的？”

李晟并不是想说同学的坏话，只是他曾经无意见到听到的事，让他没办法释怀。他说：“他和我是同班同学。听说家里算是小康水平。在大二那年，他和一个同校女生好上，让那女生怀孕了。那女的跳楼了，他在同学面前哭的像个痴情人似的。所有人都以为那女生是因为家里生意失败轻生的。”

他冷笑一声说：“可是我正好看到他和那女的在教学楼分手，理由是他不想再花那女生的钱，他觉得那让他感觉自卑。他在同学面前装着精神不振，我却看到他隔天晚上就和外校一个女的亲亲我我。那个女的得家庭背景就家里生意依然还好的也远远比不上。在大三，这个女生当大官的爹进了监狱，他很快有何另外一个家庭更好的女生好上了。”他顿了顿，说。“有些是我亲眼见到的，有些是陈博跟我说的。”

“没想到他竟然是那样的人。”莫曦然听完李晟说的，不用想，也明白李晟说那些的意思。

如果李晟说的是真的，那完全是靠着女人往爬的人。而她二姐就是那人的目标。

她并不怀疑李晟的话。不说李晟是她的表哥，就算不是。以李晟的身价，没必要毫无原因地去污蔑一个远远不及他的人。

她愤愤地说：“我等下就和二姐说。”

李晟抿着嘴说：“二表姐未必相信！”

“二姐理智的很呢。就算不信，也会冷静下来。只要他真的像你说的，总会让人抓住把柄的。”莫曦然又瞥了一眼欧阳的方向轻笑说。

两人又说了一会话，莫曦然便装作若无其事走开了。

李晟不知道她有没有和莫馨然说。直到他带着缇娅离开莫家老宅的时候，莫馨然也没有异常的表现。

从莫家老宅离开，李晟一路上都没有说话。缇娅明显感觉到李晟身上萦绕着一种抑郁气息。她不由握紧李晟的大手，问：“李，刚才你说的那个人，真的那么坏？”她只是想岔开李晟的念头，驱散这种让她感觉不安的气氛。

李晟从回忆中醒过神来，微笑着将她的小手合在手上，说：“知道我为什么要拆穿那个人？”

缇娅任由他捂着自己的手，摇头说：“不知道。”

“那天我在教学楼顶看到他和那个女生谈分手。那个女生告诉他，她怀孕了，求他不要离开他。你知道他说了什么吗？他说他不想再过那种吃软饭一样的生活。当时我心里还为他的话给了半个赞赏，虽然不负责任，但能放弃可以少奋斗二十年的机会，算是半个男人。可是当我悄悄离开教学楼顶回到教室里自习。”

他好像是陷入了回忆，良久才继续说：“那天我就坐在窗边，我看到那个女生从窗外坠落，我最后看到的，是她绝望的眼神。那时，我还只是觉得这个女生心理太脆弱了。分手而已，值得要跳楼自杀吗？”

他冷笑一声，说：“就算是那个时候，我也并没有觉得那人有做错什么。因为我觉得而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坚持和选择。无需因为其他而被束缚。可是直到我发现那个说不想在过吃软饭的生活的人并不是不喜欢吃软饭，只是他找到一份加肉的软饭。那个时候，我突然为那个轻生的女生不值。我看着那个人在熟人面前表现得痴情绝对，脑海里总会浮现那个女生划过窗外时的眼神。”

“很多次，我觉得如果当时我没有那么早离开楼顶，哪怕我再冷漠，看到她要轻生，我总是会劝解一番的。每当我那样想的时候，我心里就无法安宁。”

缇娅没想到李晟心里竟然藏着这样的事，她虽然同情那个轻生的女生，但并不觉得这里面有李晟的错：“那不关你的事。那样的事情是谁也无法预料的，你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预计得到会发生那样的事情。所以那根本不能怪你。”

李晟轻笑说：“其实，我毕业后就已经很少想起这件事了。如果不是今天见到他，说不定我以后都不会想起来。”

缇娅看他脸上终于笑了，将头倚在他肩膀上，说：“还好你知道他的真面目，要不然二表姐说不定也要受骗。”

李晟笑着说：“二表姐精明着呢！”

莫馨然虽然只是比他大不到半年，但作为一个女性被莫氏委以重任掌管美国的业务，能简单到哪里去？一个理智的人，除非是真的爱某个人爱得死去活来的，要不然不会轻易让感情控制自己。

他不想再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影响缇娅，说：“过两天我就要回农场。你自己一定要注意身体。”

缇娅脸上一黯，说：“可不可以再留几天？”

李晟沉吟了一下，说：“我处理好这边的事情就走。”

缇娅听他怎么说，揽着他的手臂不再说话。

在那之后的两天，李晟都往农场在临港的办事处跑，确定了农场那些土建工程的合作方。不过他要找的管理团队面试了两个人都没能让他满意。

他也不打算继续等下去。如果有人有意那个职位，那就只好通过视频面试了。

在临走之前，李晟特地交待缇娅：“以后不要老是想着看书，或者训练。多出去玩。不知道什么地方好玩的，让曦然带你去。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也可以找陈博或者罗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