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红烧海杂鱼

原本轻松的气氛骤然被打破, 无线电捕捉到的不明信号让黑螺岛驻队瞬间进入了紧张的战备状态，特种?兵们迅速集结。

严战面色凝重却快速下达了加强夜间潜伏哨的命令，同时还要?重点监控几处容易登陆的滩涂, 增加巡逻班次和频率等等。

战士们领命后立刻无声又迅速地行?动起来，全副武装的身?影很快融入渐深的夜色中。

炊事班里气氛同样紧张, 老魏也在给炊事员们开小会?。

“既然大家?伙要?全天?值守，咱们炊事班也得留个人, 万一有同志换岗回来，还能吃上口?热乎的，哪怕是喝口?热水也好，咱们也得有人值夜。”

林小棠立刻举手，“魏班长, 那?今天?我先值夜吧！”

老魏看了她一眼, 点点头, “行?, 那?就从你开始，大家?轮着来。”他又仔细叮嘱了几句, 让她注意用火，听着点动静机灵点, 这才和其他炊事班的人回去?休息。

夜深人静, 整个小岛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林小棠想?着反正?要?熬夜, 干脆把白天?没?看完的课本拿到了灶房, 就着灶房那?盏昏黄的煤油灯, 继续认真翻看起来。

周围静悄悄的, 除了偶尔的风声和海浪声，只有潜伏哨和巡逻队的身?影在黑暗里默默移动。

严战带人将岛上各个关?键点位仔细巡查，确认没?有任何异常后这才返回营区。

远远地, 众人就看到灶房里透出一点微弱的光亮，严战眉头微蹙，快步走过去?。

敲门声突然响起，林小棠从课本中抬起头，警惕的询问，“谁呀？”

“是我。”

灶房的木门“吱呀”一声，林小棠探出脑袋，见?到来人是严战后，微微松了口?气，“队长，你们回来啦？”

“嗯。怎么没?去?休息？这么晚还在看书？”严战看到了她身?后桌子上摊开的课本和笔记。

“今天?我值夜，”林小棠抬头询问，“队长，需要?给你们弄点吃的吗？”

“不用忙了。”严战摆手，“夜里饿了我们有干粮，不用特意值夜给我们准备吃的，明天?我跟老魏班长说这事。”

林小棠却笑了笑，“其实值夜也挺好的，我可以光明正?大点煤油灯，正?好把下午耽误的功课补上。”

严战看着她这幅认真的小模样，不知怎么就想?到了下午她在沙滩上打滚玩沙子的画面，嘴角不由?微微上扬。

林小棠奇怪地看过去?，不知道队长在笑什么。

严战敛起笑意，示意她，“没?什么，很晚了，快去?睡吧。”

林小棠收拾起课本，不过却想?起晚饭时的事，担忧地问道，“队长，会?打仗吗？”

严战看向她，问道，“害怕吗？”

“害怕。”林小棠老实地点头，“我爹娘，还有爷爷，都是因为打仗没?的……我一点也不想?打仗……打仗总是会?死很多人……”

严战沉默着，半晌后才缓缓开口?，“谁都不希望打仗，但是打不打仗，不是由?我们决定的。”他顿了顿，语气坚定，“如果?敌人胆敢来挑衅，我们一定奉陪到底，绝不会?退让，这是我们驻守在这里的责任。”

“嗯，我知道。”林小棠抿了抿唇角，“队长，我们一定会?守好岛的。”

看着灯下格外稚嫩的脸庞，严战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你也很勇敢，不要?怕。就算真的不得不打，我们也一定会?赢。”

严战把林小棠送到营房门口?，看着她进屋后关?好门，他在门外静静站了片刻才转身?离去?，夜色中的身?影挺拔而坚定。

虽然睡得晚，但是第二天?一大早，林小棠还是早早就起床了，推开门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地上湿漉漉的，原来凌晨的时候下雨了，这还是他们上岛后的第一场春雨。

林小棠高兴地想?，菜园里那?些刚种?下的种?子喝饱了雨水，肯定能快快发芽了。

不过，对于昨夜冒雨巡逻的战士们来说，下雨反而让任务更加辛苦了，林小棠打算给大家?做顿丰盛点的早饭。

昨天?赶海捡到的小海螺已经吐了整晚的泥沙，取出完整螺肉后去?掉尾部的内脏，将灰白色的螺肉淘洗干净，沥干水后切成小丁。

螺肉丁中加一勺料酒和少许姜丝，抓匀后腌制十来分钟。

大铁锅里的水已经沸腾，但还要?继续熬煮，等到大米煮开了花，将腌制好的螺肉倒入大米粥中，慢慢搅动，让螺肉的鲜味充分融入米粥里。

新鲜的螺肉丁很容易熟，搅拌均匀后加少许盐调味，再加入适量白胡椒粉去?腥增香，最后撒上葱花就做好了。

战士们拖着疲惫的身?体换岗回来，没?想?到刚进营区，迎面就闻到了一股特别勾人的鲜甜味。

“咦？什么味道？这么香？”雷勇忍不住凑近灶房吸了吸鼻子。

看着几人一身?灰扑扑的，老魏赶紧催他们去?洗漱，“开饭了，这海鲜粥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哇！海鲜粥？今儿一大早就有这口?福！”几人不约而同的加快了脚步。

热气腾腾的大米粥绵密浓稠，鲜香四溢的螺肉细腻脆嫩，海螺的鲜味全都融到了粥底，一口下去满是海的香甜。

一碗滚烫鲜美的海螺肉粥下肚，暖融融的香气驱散了周身?疲惫，一夜没?合眼的特种?兵们瞬间精神了。

因为不明信号而笼罩在众人心头的阴霾，仿佛也在这温暖的食物香气中渐渐消散。

新的一天?，从这碗熨帖的海鲜粥开始了，战士们斗志昂扬。

吃完早饭后，炊事班把昨天?赶海收获的一大堆海货统统抬到了灶房外头，昨晚天?色已晚，只是简单分拣了一下，现在天?光大亮的正?好仔细收拾收拾。

“呦，这海螺还真不少！”老魏一边麻利地分拣着海螺，一边说，“我看你今天?早上煮那?粥就挺好，这些海螺都养着，留着给战士们煮粥吃，又鲜又方便。”

今早他到灶房时才发现昨晚值夜的林小棠已经赶早起床开始做早饭了，说实话这丫头除了跳脱点，勤快那?是真勤快。

老魏明里暗里不知道羡慕了老王那?个老东西多少次了，这么好的炊事员，咋就不能是他们西食堂的呢，哎！

老魏回神后接着念叨道，“严队长说了，咱们炊事班不用特意留人值夜，我想?着，那?咱就把这一天?三顿饭都做得扎实点，让他们吃得饱饱的比啥都强。”

海岛上白天?视野开阔，海面上的情况一目了然，最熬人的是夜晚，夜幕降临，四周乌漆墨黑的，巡逻队和哨兵们都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一刻不能松懈。

“好呀！”林小棠正?蹲在地上拣小鱼，闻言抬头，“队长他们吃完饭又出去?了，他们都一晚上没?合眼了，人能受得了吗？”

老魏叹了口?气，“估计这几个月都消停不了，你没?听队长说嘛，要?分组抢修，不仅要?加快进度把防御工事提前修出来，还得继续建码头，这就等于两头开工了，咱们人手就这么点，可不是得连轴转嘛！再说了，各种?物资都紧缺，唉……”说着说着眉头紧皱。

“严队长说了，这就是咱们军人的天?职呀！”林小棠撸起袖子清洗海螺，自言自语道，“再说了，咱们是来守海岛的，可不是来享福玩乐的。”

“呦嗬，没?看出来啊小棠同志，你懂得还挺多嘛！”

老魏一脸诧异，显然没?想?到能从这个小丫头嘴里听到这么有觉悟的话，他很是意外，随即打趣道，“那?照你这么说，你以后是不是就不去?沙滩上玩啦？也不往菜地里瞎转悠了？”

“魏班长！我那?才不是玩呢！”林小棠眼睛瞪得溜圆，“我去?沙滩是不是捡小海鲜了？队长都说了，这可是重要?的‘战备物资’，特别特别重要?。我去?菜地，那?不是去?观察种?子发芽情况嘛，这就更重要?了，要?是咱们自己能种?出菜来，以后还怕没?蔬菜吃吗？”

林小棠说得有理有据地反驳，小脸上满是认真。

老魏被她这一套一套的说辞逗得摇头失笑，“行?行?行?，你说得对！”

论?口?才，他真是比不过这丫头，能说会?道的，也怪不得自从她去?了东食堂，连老王那?么老实巴交的人都被带得“不安分”起来，做事又高调又出挑，愣是把东食堂折腾成了“优秀炊事班”，就连军区都能挂上号了。

眼下，东食堂最能折腾的炊事员就在他眼面前呢，老魏看着林小棠熟练地分拣，见?她把那?些小海鱼都单独捡出来放到大盆里。

“这些小海鱼，要?不要?晒点鱼干出来？也能放久一点。”

林小棠抬头似模似样的看了看天?，虽然雨停了，但天?还是阴天?，“晒鱼干不是要?等到秋天?嘛？那?时候太阳厉害，海里的鱼也更多更肥，现在就这几盆也不算多，还是先紧着给战士们吃了补补身?体吧！”

“也是，现在这太阳没?劲儿，别还没?晒干就先坏了。”不过老魏笑了笑，好奇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秋天?鱼更多？你们家?以前住在海边？”他总觉得这小丫头对大海特别熟悉。

林小棠的消息来源当然是“内部渠道”，小海鱼们早就告诉她了。

「我们好多朋友都出门旅游去?啦！等天?气再暖和点他们才回来。」

「有些懒家?伙还在海底睡大觉呢，懒得动弹。」

林小棠含糊道，“我们林家?村可没?有海，村里只有一条河，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大海呢！”她还有些遗憾呢，“我们村要?是有海，说不定我老早就学会?游泳了，哪会?到现在还是个旱鸭子。”

说到这儿，林小棠突然眼睛一亮，对啊！今年夏天?靠着海，说不定她就能把游泳学会?了呢，想?想?能在大海里扑腾，真是恨不得现在立刻就到夏天?。

小海鱼们听到以后，立刻叽叽喳喳热闹起来。

小黄鱼，「旱鸭子？就是不会?游泳吗？哈哈哈！原来你还不会?游泳呀！」

胖头鱼，「那?你赶快学呢，大海可好玩了！比河里好玩多了！」

小海螺慢悠悠地，「小心点哦，刚开始可别喝太多海水，咸着呢！」

林小棠高兴地回应它们，“知道啦知道啦！等夏天?水暖和了，我一定学！”

昨天?赶海的海货很快就分好了，各种?贝壳类的一大盆，海螺、扇贝、毛蚶各种?都有，有些林小棠都不认识，还得靠它们“自报家?门”，剩下几盆就都是活蹦乱跳的小海鱼了。

老魏看着那?盆小海鱼，真是又喜又忧，“这东西好吃是好吃，就是刺多，吃起来麻烦，哎。”

他这话音刚落，盆里的小海鱼们纷纷摇头摆尾地反驳。

「谁刺多啦！我们可是出了名的肉多刺少。」

「就是！我们味道鲜着呢！清蒸、红烧、炖汤样样行?！」

「这谁啊，根本就不识货！我们的肉可是最嫩的。」

「我们虽然小，但我们香啊！炸一炸连骨头都能吃！」

林小棠忍不住替它们“打抱不平”，“魏班长，这些海鱼和河鱼可不一样，听说都是肉多刺少，好吃的很！”

小海鱼们这才满意地安静下来，骄傲地挺起肚皮游来游去?。

老魏看着她那?笃定的样子，将信将疑，“行?，你说好吃那?就肯定好吃，那?这些你中午打算怎么吃？”

老魏和老王虽然是“死对头”，见?面就掐，但掌勺这点上出奇一致，大概都清楚自己的厨艺不如林小棠，所以都喜欢问她讨主?意。

刚上岛那?会?儿天?气冷，两人还轮流掌勺，现在老魏也大概清楚了林小棠的手艺，也更认清了自己的差距，所以一般都是林小棠掌勺，他打下手。

林小棠一听老魏这么问，立刻来了精神，掰着手指头认真数起来，“那?可多啦！清蒸的呢，能吃到原汁原味的鲜甜，要?是熬汤呢，奶白奶白的营养又暖胃，不过酱焖的味道浓郁又下饭好像也不错？还有红烧的咸香可口?最受大家?伙欢迎。其实还可以裹点面粉炸得酥酥的，连骨头都能吃，或者做个杂鱼锅子也不错，咕嘟咕嘟炖上一大锅，放点豆腐萝卜什么的，吸饱了汤汁……您想?怎么吃？”

她一口?气说了好几种?，每说一样，老魏和旁边的炊事班战士的眼睛就瞪大一分，到最后简直是目瞪口?呆了，好家?伙！这做鱼不是煮就是炖，还能有这么多花样？

别说炊事班的同志了，就连盆里的小海鱼们都兴奋地直扑腾。

小黄鱼追逐着嬉戏，「我们肉质最鲜嫩，做汤肯定是我们最鲜啦！」

小鲳鱼优雅地摆着尾巴，「我们清蒸红烧都可以！百搭的很！怎么做都好吃。」

混在其中的小墨鱼和小章鱼不停喷着水花，「还有我们！我们口?感很独特，怎么做都好吃。」

“这些你都会?做？”老魏咽了咽口?水，喃喃道，“咱这吃得未免也太好了吧？”

他第一次因为吃得好而庆幸自己来到了海岛，虽然上岛的时候冻得要?死，还扭了脚不能动弹，但这口?福真是以前在军区想?都不敢想?的。

怪不得之前雷勇他们几个总是念叨着野训时又是鸡又是兔，最后还搞了头野猪……老魏暗戳戳地瞟了眼旁边的大海，心里暗暗琢磨起来，这海里，还有啥是他们没?吃过的？

林小棠狡黠地笑了笑，“这不是您自个儿说的嘛，接下来的一日三餐都要?让大家?伙吃得好一点，再说了，战士们白天?要?赶工事，晚上还要?熬夜巡逻，不吃好点，人怎么受得住。”

老魏一愣，随即连连点头，“对对对！是这么个理儿！得吃好！必须吃好！那?今天?先做哪个？”

林小棠早就从盆里挑出一批个头偏大的小黄鱼和小鲳鱼，“今天?中午先拿这些来红烧吧！”

被选中的小海鱼们好奇又期待，「红烧好吃吗？我们可要?变成天?底下最好吃的美味，让大家?都为我们惊艳。」

林小棠傲娇地回道，“放心吧！我可是‘金勺子’！保证把你们做得顶顶好吃！”

现在炊事班的帮厨们处理海鱼已经愈发熟练了，刮鳞、去?鳃、去?内脏，尤其是林小棠强调的黑膜必须刮得干干净净，处理好的小海鱼在背上划几刀方便入味，然后沥干水分等待下锅。

红烧海杂鱼，既要?浓郁的酱香，又不能掩盖海鱼本身?的鲜味，所以配料尤其关?键。

去?腥的老三样，葱段、姜片、料酒是基础，提味增香的干辣椒和蒜瓣也不能少。

食材准备得差不多了，热锅冷油，油温升高后将小海鱼一条条滑入锅中，中小火慢煎，刚下锅的鱼不要?急着翻动，得等边缘金黄了，这时候的鱼皮也定型了才能小心地翻面煎另一面。

老魏焖好米饭，在一旁看着林小棠动作娴熟的煎鱼，这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煎好的鱼色泽金黄，忍不住啧啧称奇，“你这手功夫，真是练出来了！”

所有小海鱼都煎好后盛出，锅里留底油，放入葱姜蒜、干辣椒炒出香味，加少许酱油快速翻炒，浓郁的酱香味瞬间就充满了整个灶房。

顺着锅边淋一圈料酒，“刺啦”一声，腥气随之蒸腾而去?，然后加入足量的清水，林小棠想?着大家?总爱用汤汁拌饭，特意多放了半勺水。

大火烧开，将煎好的鱼轻轻放入锅中，用铲子小心推动，让所有鱼都浸泡在汤汁里，小火盖上锅盖焖煮个十来分钟，让汤汁的味道充分融入鱼肉中。

再次开盖后，加入少许盐调味，再来一点点醋增鲜，最后大火收汁，撒上一把翠绿的葱花叶末，这锅色香味俱全的红烧海杂鱼就出锅了。

今天?战士们分小队轮流过来吃饭，工地上抢进度一刻都不能停。

雷勇他们几个是小跑着冲进灶房的，实在是被半道上就闻到的红烧鱼的香味馋得不行?了，再加上先来吃饭的战友回去?后，一个个咂着嘴炫耀，“今天?那?红烧海杂鱼，绝了！我光拌饭就干了三碗半饭！”

雷勇一进门，深深吸了一口?鲜香浓郁的空气就立刻放话，“今天?谁也别拦我！今天?我不吃四碗不下桌！”

大家?伙纷纷笑他吹牛，结果?等那?盆酱色浓郁的红烧海杂鱼端上桌，沉稳如陈大牛也忍不住开口?，“我觉得……我好像也能吃四碗！”

吃过几次林小棠做的红烧鱼，大家?心里都有底，这色泽，这香气，一看就知道错不了！

果?不其然，小黄鱼肉质细嫩，入口?即化，小鲳鱼肉紧实弹牙，越嚼越香，煎过的鱼皮软糯吸汁，咸香浓郁的酱汁搭配着海鱼本身?的鲜美……这味道，真是没?人能抵抗得了。

“唔，咱就是说，敌人来了闻着这味儿都得投降。”李小飞边吃边含糊地开玩笑。

炊事班也终于得空坐下来吃饭了，林小棠扒了口?饭，看着盆里的鱼，随口?说道，“可惜没?有豆腐和萝卜了，不然放点进去?吸饱了汤汁，那?才叫一绝呢！”

旁边的战士们光是想?象了一下吸满鱼汁的炖豆腐和软糯的萝卜块，就忍不住集体咽了口?口?水，怎么回事？听她这么一说都觉得好吃得不得了！

果?然，出了大力气的战士们饭量惊人，炊事班焖了整整两大锅饭，结果?还是被这群人吃得干干净净。

林小棠端着空碗想?去?添饭，发现饭桶已经空空如也，她忍不住嘟囔，“这就没?了，我还想?再吃两口?呢……”

老魏惊讶地看着她，“你这都吃两大碗了！还没?饱？”

“我今天?上午也干活了呢！”林小棠小声反驳，然后又理直气壮地补充，“而且……就算肚子饱了，可是嘴巴还想?吃呀！”

正?说着，她的空碗里突然多出来半碗饭。

抬头一看，是严战，他眼里带着笑意，“我这碗刚装的，分你一半。”

林小棠愣了一下，脸上立刻多云转晴，她赶紧飞快地又拨回去?一大半，笑嘻嘻地说，“谢谢队长！我就缺这一口?了！还是您多吃点，您更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