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七章 匿名团体
书名:男儿当为王 作者:南柯十年
第六百八十七章 匿名团体
桑拿业统一做出提价之后,利润的确增长,但那是针对以前本来客人就多的大酒店。像白金汉宫这种生意本来就不好的,提价也没多少客人来。
白丽说,白金汉宫客人少的主因是,缺乏新鲜小姑娘。
还是那句老话,要想让白金汉宫重新崛起,要么也走遭天谴的路子,要么就打掉其他酒店业培养少女的做法。
我为此特意去找刘文辉,进行一番痛斥。
男子汉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卖春大家在做,已经被外界所不容忍,毕竟我们赚的是女人皮肉钱。现在更甚,风气往更坏的方面发展,有些酒店,爪子已经伸到了九三年,九四年的孩子。
那些都是孩子呀,怎么能下的了手?
单从体验上来说,孩子懵懵懂懂,知道什么?身子也没发育好,个个都是小笼包,棺材板,上手就跟木头人一样,这样玩的舒服吗?
这样不行,会葬送我们的根基,长期以往,这还怎么合法化?这是生儿子没屎忽的做法,不能再这么猖獗下去。
这件事我不是来寻求商议的,行不行都得在业内制止,不能任不良作风蔓延。
刘文辉沉默不语,我知道,他手下姑娘最多。于是换了温和语气,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杜月笙是做什么的?卖鸦片的,是帮会头子,地地道道的坏人,可人家不也喜欢捐赠医院,学校,还资助抗战,在最紧要关头,给抗战队伍买装甲车,买防毒面具。
人死了还有名声在,大家公认的帮会老大。
咱们搞出酒店协会这么大的事情,你辉哥是主席,就要做出表率。我们是爱钱,是在压榨妇女,可也是有底线的,那些生儿子没屎忽的行为,怎么能任其发展?此种劣迹不制止,三五年后,大家越发变本加厉,甚至要和东南亚某些国家一样,连十岁幼童都不放过。
真要那一天,你让外界怎么说咱们?后人会怎么评论咱们?
一番痛斥,刘文辉觉得有道理,秘书长提醒的是,今日开始,全面禁止未成年。
我要的只是这个话,而后召集所有会员酒店开会,陈述利弊,给出大家缓冲时间,一个星期后,会安排人员进行调查暗访,一旦发现还有进行非法行为,行业做出重罚。
不但这么说,事实也这么做,刘文辉旗下的酒店先做出表率,又捏了几个软柿子,行业标准变的规范,那些优势也就荡然无存。
如此,白金汉宫的生意开始慢慢回升,白丽又搞出许多有趣玩法,甚至提出一个理念,酒店里面无小姐,但又个个都是小姐,但能不能成事,就要看客人的本事了。
她模仿丽江的做法,把白金汉宫打造成莞城艳遇圣地,花大力气宣传,尤其是最近荔枝快成熟,号召大家来尝荔枝。
客人吃荔枝不用手,而是姑娘剥开,用嘴送过来,还邀请富豪大贾们来参加荔枝会,评选出最美的荔枝姑娘。
客人在荔枝园摘荔枝,会遇到各种形形色色美女,暗送秋波,含情脉脉,一来二去就在荔枝园的小屋里开荤,事后收钱。
这种做法不仅仅是有本店姑娘,其他店的姑娘都能来,交门票就行,说不定运气好,能吊到金龟婿。
白丽这办法深得我心,干脆介绍她给刘文辉。用刘文辉的话说,早就和白总神交已久,没想到今天终于欢坐一堂,一见如故。
等组织框架定型,我便开始抽身。协会成立,刘文辉过了把主席瘾,白金汉宫的利润也开始回升,我的工作就完成。剩下的,让白丽霍冬出面折腾。
终极目的就是一个,要把莞城卖春服务业搞活,搞的声势浩大,搞得人尽皆知,当这怪物长大到一定程度时,自然会引来制裁。
人的心境是会随着环境影响而变化,在刘文辉开发廊的日子里,他提心吊胆,生怕那天被警察抓。
现在他做了协会主席,耳边听到的都是赞美之词,甚至一些专家学者都当面奉承,辉哥做的好呀,将来卖春合法化,辉哥当居首功。
这事玄幻吗?不可能吗?
不,很可能,假若不是高层默许,莞城服务怎么会发展二十年?
别说莞城,京城的天上人家俱乐部不也是照样红火?刘文辉特意去参观学习哩,回来后呵呵摇头,天上人家玩的是什么?都是莞城玩过剩下的。可怜京城人士还当成西洋景,乐不可支。
不过天上人家的消费的确厉害,客人进去都是几万十几万的扔,人家姑娘上班,都是宝马奔驰,谈吐也跟莞城不同,这个需要学习。
连京城都在做这种事,天上人家的背景刘文辉已经打探清楚,心里安稳,心思也开始活泛,觉得卖春合法化应该不成问题。
有数据证明啊,光是桑拿产业链上下游,能刺激多少消费,带来多少就业机会,养活多少人口,这都是有数据的。
给小姐美甲的,纹身的,化妆盘头的,甚至是有专门给小姐量体做衣的,提供伙食的,这都是钱。
假若不是这么多小姐,哪来的这么大的资金流通?
大家有了钱不玩,那么多钱留在银行生蛆吗?
刘文辉起先没有这想法,但架不住我给他吹风,后面又找了几个专家跟他接洽,大谈卖春合法化的好处,蛊惑他,忽悠他,让他越发大胆张狂。
这年头专家多如狗,学者满地走,新闻上报纸上随便一抓一大把,都是些三观不正的骗子,仗着嘴巴能说会道,死的说成活的,黑的说成白的,被聘为酒店业协会的名誉顾问,整天在刘文辉面前叽叽喳喳,说些奉承话。
不由得他不膨胀。
……
医生建议我对阿妹做些记忆唤醒动作,我拿了之前的照片给她看,那是在观音山上,是小妹给我们拍的。
阿妹是正面,我则是侧面,因为我当时在搞突然袭击,在亲她。
照片拿过来,阿妹仔细地看,对着镜子看,看看照片看看我,表情疑惑。
我跟她说,眼睛后来受过伤,一只大一只小,这几年人也胖了些,脸上富态,但这不是问题,我还是你丈夫。
阿妹浅浅地笑,同意我是她丈夫,也知道念恩是她儿子,但拒绝跟我亲热,主要是害羞。
说拒绝,是在我主动要求下,她就抗拒。
可是有时候她自己却主动过来,抱着我亲吻,意乱情迷,眼看着时机成熟,我要进行最后一步,她却瞬间清醒,尖叫着败走。
医生说,她的记忆不是完全消失,时而会想起某些片断,时而会消失,断断续续,间歇性的。能不能成事,得看运气。
毕竟,脑子受过伤,之前做的肿瘤手术,也不知道对她的记忆有没有影响。即便是没影响,也睡了这么多年,想要恢复,得些时间。
我给阿妹请了老师,帮助她掌握语言能力,以便于她能跟人正常交流。
五一过后,荔枝园开,大把游人涌入白金汉宫,摘荔枝,搞艳遇。
张雅婷近来无事,也要去吃新鲜荔枝,我便带着她前往荔枝园,也顺便搞搞刺激,自从生完孩子,夫妻两个很少有机会独处,都是被孩子烦恼,这天风和日丽,让阿彦看孩子,也好给阿彦放松放松。
两人去了荔枝园,看到好多情侣,随处可见风流事,让张大小姐好生稀奇,都说国人思想保守,今天见的这些,比老外还要开放。
刚摘了一小篮荔枝,正要往外走,耳边忽然听到女子啼哭声,悲惨欲绝,杜鹃啼血,让人不由自主地往哭声处看。
荔枝树后面,一名男子慌慌张张闪出来,边提裤子边辩解,“我没做什么,好好的她就开始哭,不管我事。”
怎么可能?好好的办事女子突然一声嚎,必然有诈,我这边正要招呼安保上去将男子拿住,五六米远外有女子哎呀一声,手机掉落,跌坐在地。
汶川地震了……
少女阿贝说,我辛辛苦苦的赚钱,抛弃自尊,舍弃羞涩,每天迎来送往,我不记得我有多少客人,我只知道银行账户的钱有多少。
每增加一次数字,我就开心一次,即便如此,也抵不过我身体遭受过的那些痛苦。我日复一日地忍受,等待,就是为了将来某天,我能给家里建一所房子。
房子不大,能给我父母挡风遮雨,能让一家人暖暖和和。
可是今天,家人都没了,我再做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每个出来卖的姑娘,都是逼不得已。正如白丽昔日说过的,我是自愿来卖的,可又不是自愿来卖的。
说自愿,是因为真的是自己主动出来卖。
说非自愿,是因为周围环境现实所逼迫,除了卖,没有其他路可走。
但最悲痛的,则是卖了,却没能达到自己的梦想。
各行各界都在捐款,酒店业协会也不例外,所有妹仔,无论南方北方,她们当中或多或少,都认识一两个来自震区的姐妹,知道灾祸对生者带来的痛苦。
她们默不作声,却用实际行动在表示。
帐篷,矿泉水,面包,衣服,除去物资就是现金,一日之内聚集了数千万。
填写捐赠单位时,刘文辉犯了难。
不能填酒店业协会,因为这些钱不是酒店老板捐的。
也不能填失足妇女,虽然她们就是失足妇女,但她们见不得光。
询问她们意见,她们表示:无所谓了,不求任何回报,只求死者安息,生者坚强。
这就是她们的胸襟。
最后填写单位为:匿名团体。
这个社会,不该这样对待她们,刘文辉说,终有一日,我要给她们正名。
我嘴唇张了张,最终没说什么。
真心要对她们好,何须正名?
匿名团体?
真以为匿名就无名无姓?历史会记住这一切,东莞发生的所有事,历史都会铭记。
番外:二狗等年
二狗是个孤儿,打记事起,他就知道,自己是个孤儿。
他是瞎子老汉从乱葬岗里捡回来的,自己的父母因为家穷,所以把他寄养给神仙看管。
这可不是胡说,乱葬岗那种地方,住的可不就是神仙?
八岁的二狗问瞎子老汉,自己为什么会被丢?瞎子老汉说,你家里穷啊,你又生的丑,所以给你扔了。
二狗那个郁闷,哭的哇哇,当天就找了根麻绳去歪脖子树上吊,说活着没意思,连父母都讨厌,还活着做什么?
瞎子老汉连忙改口,不是嫌你丑,这里面有隐情哩,你出生那年月,计划生育抓的严,生你下来,你家里就被罚的一毛不剩,你爹没办法,才把你寄养在我这,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没忘你,年年春节前都来给我送食物,送油米盐醋,送衣服,送好吃的,都是给你准备哩。
瞎子老汉没胡说,确实每年春节,都会有人送好吃的,新衣服给他穿,还送钱,如果不是自己亲爹,怎么会好端端的送东西给他们过年?
二狗这才断绝了寻死的年头,跟着瞎子老汉捱日子,在墙上刻记号,计算自己的年岁,说等到十八岁的春节,亲爹就来跟他相认。
从此,春节对二狗而言,成了意义非凡的等待。
不仅仅是有好吃的有新衣服穿,更重要的是有那份对血脉至亲团圆的期盼。
今年,他都二十八了,已经不是八岁那个两块糖就能哄的哈哈笑的幼稚孩童,也不是十八岁动不动就叹人情冷暖的躁动小伙子,他都二十八了,看淡了这世事,也知道,传说中的亲爹,是不会出现了。
都说傻子二狗,他其实不傻,只是有些脏,有些埋汰,又不识字,不懂得那些大道理,只会跟着村里小孩子厮混玩闹,所以大家都喊他傻子二狗。
其实二狗相当精明,他知道糖是甜的,肉是香的,方圆十里之内,任何村子丧老婚嫁,他必然收到风,迈开步子走,去参加宴席。
去了也不带礼物,看到人家哪里缺人手,就帮忙端盘擦桌子,然后找个空闲地方坐下,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这么多年,十里八乡的人都认识他,知道他是傻子二狗。然后拿他寻开心。
酒桌上谈的最多的,就是男女之事,别人会问:二狗,给你说个婆娘,你要不要?
二狗总是瞪着白多黑少的眼仁,一本正经地反问:奶大不大?沟子肥不肥?腰粗不粗?
闲汉们总是会拿当地最美的女子来调戏二狗,厮混这么多年,十里八乡的漂亮姑娘都被许过给二狗,他也没羞没臊,乐呵呵地接受闲汉们的调笑。
二狗的日子自在又欢乐,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十里八乡他总能找到吃饭的地,夏季帮人收麦子,秋季帮人打苞米,只要舍得出力,他便不会挨饿。
直到这几年,同村的傻子狗蛋从广东闯出名堂,二狗才感受到人生的不一样。
狗蛋姓周,以前也是个傻子,不过狗蛋是真傻,五岁时候还穿开裆裤,吊着鼻涕满村里跑。八岁那年二狗已经知道自己寻麻绳上吊,狗蛋却整天琢磨怎么去骑村长家的大黑狗。
村长家的大黑狗又高又大,约莫七八十斤重,趴在村长家门口威风凛凛,谁想从他家拿走一根柴禾都不行。
狗蛋却有个想法,要把大黑狗当马骑,这不是傻吗?
狗就是狗,怎么能当马骑?
但狗蛋的动手能力强,不但有想法,还用自己的背带棉裤做了套鞍具,要给狗穿上,然后自己骑上去。
为此狗蛋准备了半个多月,每天从家里拿白面馒头给狗吃,狗就跟他熟,不咬他。终于时机成熟,狗蛋把黑狗骗到荒野中,给狗穿了棉裤鞍具,而后骑上去,得儿~驾!
黑狗疯也似得在满村里跑,狗蛋吓得双腿夹紧,不敢松开,还紧紧抱着狗脖子,任由大狗满世界跑。
全村人都出来看,感觉稀奇。
再后来,狗蛋他大黑着脸出来,手里提着棍子。
那天下午,全村人都听到了狗蛋的惨嚎。
但瞎子老汉说,这个娃有本事,小小年纪就会给狗下套子,将来成就不得小。
十八岁时候二狗在等自己亲生父亲,狗蛋却背着包,只身一人闯广东。
村里人都以为他会去工厂做工,或者是去工地搬砖,结果到春节,他领回来个广东婆娘。
那婆娘生的俊的俏的,就是身子骨太单薄,走路感觉一阵风能吹倒,村里上了年纪的人都说那姑娘命不好,活不长久。
为什么?因为老人家半截身子都入了土,能闻到死亡的味道。
那是狗蛋的第一个婆娘,她是个哑巴。
别人都在说,狗蛋羞先人,为了自己享福,连家都不要了,倒插门给广东老板,娶了个病秧子婆娘,以后要常驻广东,连家都不要了。
都说,周家老汉养了个白眼狼。
二狗不管这些,他只知道,广东婆娘很大方,见面就有红包拿,里面装的新版二十块钱,美得冒泡。
第三年,狗蛋又带回来个广东婆娘,跟上次的不一样。这个婆娘好呀,浓眉大眼,体格彪壮,全村人眼睛都看直了,都说狗蛋这回找了个好婆娘。
二狗也说这个婆娘好,因为她看着凶,出手却很大方,听说二狗孤身一人,出手就是二百,比前面那个婆娘的红包足足大了十倍。
二狗高兴极了,狗子的婆娘越换越有钱,等到明年回来,岂不是要五百?
狗蛋没让他失望,等到第四年,狗蛋果然又换了一个婆娘,比前面两个婆娘都要妖,生了个娃娃脸,小胯骨小腰,一对奶房鼓囊囊地抖,更不像个过日子的主,气的狗蛋他大抽了一晚上烟。
村里人都说那婆娘是狐狸精托生,最会败坏男人,狗蛋讨了那样的婆娘,怕是日子不得好。
狗蛋却不管这些,他只知道,湘女子虽然人长的妖,但对人大方,喊一声狗蛋媳妇,她就喜洋洋地笑,出手红包最低都是一百块,着实震惊了村民。
二狗戴着瓜皮帽过去领了一次红包,转过身把帽子摘了,又去领了一次,转个身过来把羊皮袄反过来穿,去领第三次,湘女子就不依了,说认得他。
二狗嘿嘿笑,辩解道:前面那两个是我兄弟,我们是三胞胎。
湘女子不信,他就一口口地叫:狗蛋媳妇,你就行行好,可怜可怜我们弟兄三个,要不,我给你表演个驴打滚?
湘女子问什么叫驴打滚?
二狗往地上一趟,转着圈儿滚,吓了湘女子一跳,手里七八个红包都给了他,“好兄弟,别滚了,这些都给你。”
村人都说狗蛋在外面胡搞乱搞,女人多的不得了,连他大去伺候月子,都跟着让精沟子女子娃给他洗澡……
又说,就因为这事,狗蛋去年都没能回家,说是差点让人弄死。
不干好事都是这下场。
这些事跟二狗无关,他只知道,狗蛋一带婆娘回村,自己就能拿红包。狗蛋在外面干好事干坏事,这些又有什么关系?反正水塔是人湘女子修的。
二狗就在想啊,等到明年,狗蛋要是还能带个新婆娘回来,自己不是又能拿一次大红包?
二狗不但这么想,还是这么做的,他跑去狗蛋的车后面喊:明年回来再换个婆娘。
再换个婆娘,回来过年就能再发一次红包。
二狗的心思很简单,换媳妇,发红包,这就是属于他的春节。
春节对每个人的意义都不同,对每个年龄段所代表的意义又不同,以前的二狗过春节等的是亲爹来接他,现在的二狗过春节则是等周狗子领新媳妇进门。
又是一年,狗子果然换了婆娘,还是个日本婆娘。
可惜的狠,日本婆子小气,给的红包小的可怜。但二狗也不亏,因为他跟村里闲汉们打赌,说今年狗子依然换婆娘,村人都不信,因为狗子已经换了三个婆娘,事不过三,他不可能一直运气好,到处讨婆娘。
然而事情还真被傻子二狗给说准了,狗蛋不但又换了婆娘,而且还是日本婆娘。
村民开始风言风语,觉得二狗肯定遗传了瞎子老汉的本事,能知未来过去,具有大神通。
有闲汉问,二狗你说说,明年狗子回来还会不会换婆娘?
二狗回答:会呀,肯定的,不但换,还换两个。
闲汉们呵呵笑,只当二狗说傻话。
二狗还叫嚣着,不信可以跟我打赌,只要我说的不准,我给你们赔双份。
没人跟傻子计较,但二狗不依,非得让大家跟他赌,不然就要拉屎在别人家门口。
结果到后来,还真给狗子说准了,日本婆娘消失不见,车上回来的是两个婆娘,一个广东的,一个本地的。
村里人都在说两个婆娘跟狗子到底是什么关系,狗子却不管这些,他只在乎,两个婆娘,那么他应该有两份红包。再加上他跟村人立下的赌约,也能赚一笔。
二狗幸福死了,并对村人立下新赌约,“等到明年狗子回来,将会是三个婆娘。”
闲汉们依然不信,讲二狗张口胡说,带回来两个婆娘已经让人刮目相看,带回来三个还得了?
世事无常,又是一年春节到,二狗早早的就守在村口,从除夕一直等到正月十五,都没等到狗子回来。
二狗好失落,感觉这个春节过的很没意思。他又想起八岁那年上吊的歪脖子树。
村里人见他还打趣,二狗?今年怎么没算准?
二狗气哼哼地回:“等着吧,狗子今年不能回来,明年回来时候,肯定是带着三个婆娘。”
闲汉们都笑,唏嘘:这个傻子呦。
叕是一年春节到,村人都忘了狗子婆娘多这茬,二狗却欢腾着,鼓噪着,让大伙参加赌约,今年狗子回来带着三个婆娘,肯定的。
这事连狗子他爹都不知道,二狗他就知道?
直到那天下午,狗子车上下来三个女人,大伙们才知道,从来都小看了二狗。
这货不是傻,这货遗传了瞎子老汉的本事,能掐会算啊。
一来二去,二狗的名声就传开了,没人喊他傻子二狗,改称为狗先生。
说狗先生有阴阳眼,能看到未来过去,能知祸福旦夕。虽然脑子时有不清楚,但只要认真说,还是能说准的。
村里闲汉们问,狗先生,你说,今年狗子回来,还会不会换媳妇?
二狗一本正经答:“不了,他有的不会再换,但是会增加。”
大家又要立赌约,让二狗说,这次回来的婆娘是哪里人,会给多大红包。
二狗回答说:“这回是个金发碧眼的洋婆子。”
众闲汉们哈哈大笑,二狗越来越能吹了。直到同村的小德子跑去广东打工,寻找狗子帮忙,介绍个工作。
狗子领着小德子去了一家玩具厂,专门生产机器人玩具的。起先小德子不知道,随着他工作的时间久,才从工人们口里知道,这玩具厂的老板是个洋婆子,金发碧眼。
二老板就是狗子。还说,狗子跟洋婆子关系不纯洁,两人经常在办公室里一聊就是三四个小时,聊的什么不得而知。
不过工人们愿意相信自己想信的事情。都说,狗子跟洋婆子在办公室里办事哩,狗子的锤子有驴子一般大,洋婆子每回都很受活。
小德子把这则消息传回村里,村里人瞬间惊奇,二狗真是神人,他足不出户,就知道狗子在广东是个什么光景。
名气再次传开,狗先生变成苟先生,有外村的人跑来问,我孩子打工四五年不回家,去了哪里?
二狗张口胡说,伏法了。
六月底,那家人提着礼物来看苟先生,先生说的对,孩子在外地犯了事,被关了号子,嫌丢人,一直没给家里说。
又有很多人来看苟先生,都提着礼物,询问些事,有时候准,有时候不准,不准的没声响,准的就大肆宣扬。
半年时间,苟先生的名气已经漂过十里八乡,连孕妇肚子里的是男是女,他都能一眼望穿。
苟先生开始穿的干净,也不埋汰,也有人给他介绍对象,苟先生只是微微一笑,不做回应。
真正令苟先生名声大噪的,是给镇长断命。
苟先生不认识镇长,镇长也不认识苟先生,两人在羊肉馆子遇见,镇长正吃的满头大汗,苟先生忽然莫名其妙地瞅着他来一句:“请我吃羊肉,我给你说个秘密。”
镇长不迷信,但觉得请村民吃顿饭还是可以,于是招呼小二,给上一碗羊肉汤。
苟先生对镇长说:“你请我吃饭,我祝你升官发财死婆娘。”
一番话莫名其妙,让镇长恼怒,问秘书这是怎么回事,秘书问别人,才知道,这是傻子疯子,张口胡说的。
结果三个月时间,镇长升官,老婆恶性肿瘤……
镇长请苟先生去做秘书,苟先生不理。镇长亲自来村里请,看到苟先生那所破屋,摇头,群众生活太艰苦,政府应该给予扶持。
苟先生家里起了两层小楼房,穿着打扮也变的得体,这次再有人给他介绍婆娘,他就笑盈盈地回,好!
又是一年春节到,从腊月二十六开始,苟先生就穿着他的羊皮袄,坐在水塔上朝南望。
村里人闲汉问:“苟先生,你现在功成名就,还要等周发婆娘给你发红包?”
苟先生呵呵笑,一如既往般,露出满口白牙。
他说:“我不是在等周发,我是在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