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4章 苍天有眼

下午一开市，指数便瞬间跌掉了三十多个点，这让鑫达证券的董事长肖昌云怎么都坐不住了。

一个电话，他将带过来的所有分析人员都召了过来，盘问了一番却没能获得什么有价值的，好不容易坚持到了三点多，肖昌云见行情趋于稳定便再也耐不住性子了，拎上包便坐电梯来到了刘老所在的楼层。

不过出了电梯才走了两步肖昌云就后悔了，这个时候过来显然会显得自己是沉不住气的，因此他转身便想要做电梯回房间。

叮咚！

另一部电梯的门开了，抱着一大桶爆米花的田秘书见电梯外面站着的是鑫达证券的董事长肖昌云，愣了下也就猜到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于是便笑着邀请他进了刘老对面的套房。

见被唐嫣指使着去买爆米花的田秘书带着肖昌云走了进来，刘老便笑了起来。“看来不是我一个人着急知道结果啊！”

肖昌云坐下来便赶紧陪着笑道。“今天港股大跌，肯定是受隔夜欧美股市的拖累，难度大增……”

刘老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便笑道。“好啦好啦，不管是受拖累还是受干扰，顶多再有个四十分钟也就能见分晓了……”

给重新泡了壶花茶过来，田秘书捧着爆米花便进了西侧唐嫣的房间，见她已经关掉了组合音响和电脑，正在打扫工作区域的卫生便奇怪道。“唐小姐？这是在干嘛呢？”

“做清洁啊……”

田秘书越发的不解了。“时间还没有到啊？”

“下午的状态不是很好，犯了个不该犯的错误，所以干脆就提前结束吧……”

“可……可就算是提前结束，房间也不需要你来搞卫生的啊？酒店有清洁工会过来的啊？”

唐嫣愣了一下，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嘿嘿，习惯了嘛，在公司里的时候都是这样的，各人的工作区域的卫生必须在结束工作时进行，习惯养成了也就比较难改了……”

即便是醒悟到这里并非是纽约的办公室，但唐嫣还是将卫生做完这才随着田秘书走了出来，将抄有账户余额的纸条递给刘老之后，便冲着田秘书伸出了手。

田秘书不解。“啊？”

“我的手机跟皮包啊！我需要向付总汇报情况呢……”

看清楚递过来的那纸条上的数字，刘老心里一惊但却没有任何的表露出来，而是抬手便冲着唐嫣招了招。“小唐啊，你也别急着走嘛。这时间不是还没到，来来来！过来坐！陪我老子头说说话，也教教我该如何操作，可有什么窍门可以传授的……”

坐在刘老旁边的肖昌云赶忙腾开位置，因为没看到那纸条上的数字可是百爪挠心，有心想要问唐嫣的成绩如何，但又碍于刘老在场便只好耐着性子，认真听这个混血美国女孩讲述她在那边的工作情况、收入高低、消费水平等诸多乱七八糟的事儿。

时间到了四点，当港股指数定格在了8493点的时候，坐在套房东侧房间里的小王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揉了揉酸涩的双眼、捶了捶因久坐而发麻、僵硬的腰背，又瞅了一眼垃圾桶里空空的那三个烟盒，这时才察觉到嘴里又苦又涩，赶忙端起摆在桌上的那杯早就赢冷掉的浓茶，狠灌了一气才算解了渴。

五千两百二十三万。

将近是百分之五的纯利润了。

最后瞄了一眼账户上所显示的余额，小王很是振作了下精神，这才将数字抄写下来、面带矜持的笑容走了出去，不过他见套房的客厅里不但坐着刘老和他的秘书、自家公司的董事长肖昌云，就连跟自己比试的那个美国混血女孩唐嫣也似乎早就已经出来了，当即可就愣住了。

见小王站在门口发怔，肖昌云有些不悦的咳嗽了一声，招手示意他赶紧过来汇报情况。

将写有账户余额的纸条递给了刘老，小王本想开口却是被肖昌云狠狠的一眼就给瞪的咽了回去，有些拘谨的赶紧坐了下来。

瞅了一眼小王那纸条上所写的数字，刘老这才将揣进口袋的另一张纸条取出来摆在了桌上，转过脸便问唐嫣是怎么做到的？

同样的问题这已经是第三次被问了，唐嫣虽然有些不耐烦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就是这么做的呀，今天只操作了四轮，若不是午盘直接跳空下跌、在股票上损失了两百多万，可能今天的利润该可以超过百分之三十的……”

刘老点了点头，转过脸便冲着鑫达证券的肖昌云说。“小唐做的不错的，全天只进行了四次操作，最终的利润有一千零七十万，超过百分之二十了……”

本等被宣布获胜的小王惊呆了，愣了下便一把将摆在桌上的那张纸条拿了过去，看了一眼那金额便惊呼出声。“这、这不可能啊！”

“差距怎么会这么大啊，哎……”

刘老不满的咕哝了一句，犹豫了下便奇怪道。“咦？小付怎么还没过来？”

等田秘书将问题翻译了过来，唐嫣便爽直的笑了起来。“BOSS没说会来接我啊，他交代完事了我就可以自由行动了，我准备去大澳渔村转一转……”

听到这话肖昌云可彻底傻了眼，当即便要求查看完整的操作记录。

将唐嫣的手机还给她、让她先走，田秘书在将她的操作记录调取出来展示给肖昌云，站在一旁看到了唐嫣所有操作的小王是彻底懵了，嘟囔着这简直就是在作弊，除了午盘的那笔亏损之外，其他的几乎都是买在低点、卖在了最高点，就仿如是有神助一般！

见刘老似笑非笑的瞅着自己，肖昌云脸一红再也不敢去找理由开脱了，瞪着小王便痛心疾首道。“技不如人就是技不如人！人家女孩子才工作了三年而已，你在华尔街可是干了五年的！还妄称自己是什么短线高手，学着点吧……”

见那小王羞愧难当，田秘书开口道。“刘老，这差距实在是太大了，简直就没有可比性，我觉得这与运气、与操作手法、与工作状态、跟市场状况都有着牵连，一局定胜负实在是对鑫达证券、对国内券商而言太不公平了……”

眉心紧锁，刘老沉思了许久才点了点头。“通知一下小付，就说我晚上想请他和那个美国女孩吃个便饭、聊一聊……”

灰溜溜的带着小王下了楼，肖昌云将他大骂了一通可就赶忙给参河首富程志汉打电话汇报情况。

听清楚比试的结果，程志汉不由得愕然。“你说什么？是你们的四倍还带拐弯的？你们鑫达证券的操盘手都死绝了啊？你派这种货色出去给我丢人现眼？你是怎么做事儿的？你还能不能干？不能干老子立马申请撤了你！”

脖子一缩，肖昌云赶忙解释。“程总，不是我派错了人，是因为其他券商连参加比试都不肯的啊，小王已经是我们公司里心理素质最好的一个了……”

劈头盖脸的一顿骂，等他挂断电话转过脸来便冲着穆国强道。“查！赶紧给我去查！看看交易过程中是否有漏洞，是否有对手盘主动给配合，看是不是那个付正义在里面捣鬼、搞事儿……”

“程总，不能查啊……”

刚说完穆国强见程志汉瞪起了眼又要发飙，赶忙又补充道。“程总，刘老今天是全程监督的，要是去查的话刘老肯定会觉得我们在怀疑他，这么一来事情可就要闹大了……”

听到“刘老”程志汉的气焰立刻降了下来，他背着手在房间里走了几个来回，这才压着火问道。“那你说这个付正义有没有可能在这事儿上搞鬼？”

“应该不至于。股指期货市场的交易量太大了，他若是有这么大的资金、根本就不需要搞名堂的，而且这场比试开始的时候银河股份那边的情况应该还没有被泄露出去，时间上是对不起来的……”

程志汉沉吟了片刻，在理清了头绪之后便问道。“那关于银河股份的事情他是怎么回复的？”

穆国强犹豫了才开口道。“他只说了‘苍天有眼’四个字，就挂了电话……”

程志汉愣住了。“苍天有眼？什么意思？”

“估计是‘老天爷什么都知道’的意思……”

程志汉勃然大怒。“混账！他这是要造反啊！”

“少年得志，轻狂些也是正常的……”

穆国强的添油加醋，让程志汉脸都气的白了，拿起手机便拨给了程天明，问他那边情况如何？

“爸！下面部门的管理人员根本说不出个什么来，唯一应该清楚内幕的姜大山什么都不说，搞不到有用的资料啊……”

程志汉气的一拍桌子。“你就不会动动脑子啊？姜大山不肯说，不是还有雨瑶置业的赵亮跟邗州雨瑶公司的方大刚吗？我记得之前你说过这两个人底子都不算干净，那就去将人先给限制起来，狠狠上点手段，到时候让他说他妈偷过人都不会有任何的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