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九院的便宜不是这样好占的

在双方达成了协议只有，合同具体签订得等到伊朗方面相关人员到中国，依然是由卡农负责，主要是伊朗人对于歼八的性能兵不满意，所以有着很多的技术细节需要进一步的讨论。

如果歼八是属于三代战机，那么，伊朗人绝对会什么都不闻不问，大手一挥，就会拿下。

或者说，中国军工的基础好一些，中国国内的装备水平再高一些，也不会存在这个问题。

刘一九却并不多在意伊朗人的态度。

对于他来说，只要能够搞到F14，一切都是值得的，其他什么都是不重要的。

F14的航电系统，F14的整体气动布局，F14的结构强度，对于整个中国的航空工业来说，实在是太有意义了。就连美国，使用了几十年的F15以及F16，在军方的官员眼中，都是没法跟F14相比的。

只不过，F14设计公司背后的靠山不够强硬。最终才会被性能不如它的战斗机给取代了地位。

这是世界上第一款能够做出眼镜蛇机动的战机。航程远，载弹量大，速度高。在众多人的眼中，绝对是完美的战斗机，地位根本无法被取代。

现在，要想拿到这种战机，中国的歼-8II性能就会提升不少。

对于中国技术团队来说，是一个非常大的挑战。

刘一九没有参与到技术细节的讨论里面去，他把这些工作交给了601所以及611所的设计人员。

这事情，却引起了132厂领导层的不满，作为132厂厂长，韩飞虹亲自找到了刘一九，要求刘一九把这样的任务应该交给与611所有着深厚关系的132厂。

“刘主任，132厂本身就是611所配套的产业，虽然我们厂并不归属九院的系统，但是现在611所划拨给了九院，如果设计出什么新的战斗机，技术什么的都转向沈飞或者别的飞机生产单位，我们132厂还能活下去么？”韩飞虹说的很是不客气。

611所，并不是归属132厂，而132厂，也不是归属611所，不过，这两个单位，一个负责设计，一个负责制造，从来都是相互配套的。这是整个国家在航空产业方面的布局。

很多地方都是有着飞机设计研究所，同时，在这些飞机设计研究所所在的地方，还有着飞机制造单位的存在。

互不统属，又相互依存。

132厂在没有生产出来歼十的时候，跟别的航空制造单位也没有什么区别。

611所跟132厂是一个整体，只是现在没有到达后世的那种程度而已。

所以，对于刘一九给了沈飞庞大的经费，却没有132厂的分，在这个经费稀缺的时代，谁都不会乐意的。

各个单位往往都是往中央而去跑项目，最终很难如愿。

中央没钱！

现在都盯着九院呢！

“韩厂长，歼七跟歼八的性能，我想你们应该非常清楚。如果你们对于歼七改进到了能够适应国际出口的标准，自然不会有问题……”刘一九说得很现实。

七爷经过了很多次的改进设计，甚至在二十一世纪初期都还有着改进设计的案例存在。

而且，伊朗后期好像真的采购过一批歼七，而不是歼八。

“刘主任，没有了611所，我们能够生产的机型是有限的……”韩飞虹强调着这一点。

“132厂本身不是还有一支技术队伍么？”刘一九嘴角一抽，这些家伙都是为了钱来找自己的。

好像没有了611所，132厂就不会有什么发展，甚至连工作都有些进行不下去的节奏。

“没钱……”

“……”面对眼前这个直接得让人诧异的五十多岁小老头，刘一九一时间根本就不知道用什么回答。

九院不是132厂的上级主管部门，132厂再怎么样，都不应该由九院负责。

“伊朗那边，我们会为他们推荐歼七这种具备歼击机以及轰炸机两种特性的战机，至于结果如何，我们无法保证。韩厂长，我希望你能够明白，虽然我们都是国家军工系统的，但是并不是同样的性质。你们吃的是皇粮，而我们则是自负盈亏的试点单位。我们的每一分资金，都必须得用到刀刃上面。想要如同你们这般生产计划不多，却还有不少经费用来修干部宿舍的单位，就如同一个是亲妈养的，一个是后娘养的……”刘一九见到对方直接，索性也就不拐弯摩羯。

九院的便宜，自己的便宜，都不是那样好占的。

在这个年代，很多国营厂开始大规模地修建干部职工宿舍，论资排辈开始分房子了。

这些钱基本上都是从别的项目经费上面挪用而来的。

说什么利润，在计划经济体制下的国营工厂，能够有多少的利润？能够保留多少的利润？

下面的人如何巧立名目向上面要钱，如何强调生产的困难性，如何干他们习以为常的事情为个人小集团谋福利，刘一九都是清楚的。

反正是国家的钱，跟他一分钱关系都没有。

中国的科研，可以说，从八十年代开始就已经出现问题了。那就是科研经费被挪用的非常厉害，而且科研不计算成本，一切都是为了领导的喜好以及领导的政绩说话……

刘一九不愿意看到这样的情况，所以，他需要九院自主立项，同时，也让九院跟别的科研院所区分开来。

现在，132厂出现了，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单位出现。

如果不在一开始就堵住，到了最后，将会有更多的单位找九院。

只能九院去找别单位合作，而不是别的单位来找九院要钱。这是有着本质区别的。

“刘主任，要不，在跟伊朗人的合同中，加入几架歼七？”韩飞虹没有想到刘一九说话这样直接，一点面子都不留。

为了132厂，为了也为了自己，不能失去这样的机会。

“我们跟伊朗人之间的谈判已经差不多了，如果加入歼七作为交换，那么，生产的费用以及达到对方要求的性能需要的研究费用，谁来负担？”刘一九不置可否。

七爷本身是要出口伊朗的，不过是两伊战争后期，伊朗空军能够起飞的战机数量不多，每天仅仅能够起飞三四十架次，而伊拉克则是一直保持着一百六十架次以上的时候才从中国采购的歼七，数量也不是太多。

那会儿，已经是歼七B，普通的歼七，伊朗人估计是宁愿不要也不会同意的。

如同歼八一样的。

“刘主任，这经费问题，你们能否……”韩飞虹小心翼翼地问着刘一九，“132厂没钱……”

“呵呵，没钱搞研究开发，没钱生产计划外的战机，你们却有钱修建宿舍楼。韩厂长，你觉得合适么？我们单位里面，技术人员以及干部都是住的筒子楼，普通工人甚至是住的茅草屋……”刘一九冷冷地说道。

韩飞虹顿时无语。

“要么，你们自己出资金去达到对方的要求，我们帮着你们向伊朗甚至其他客户推销。如果需要我们垫付资金，对不起，九院有钱也不能这样花！九院不像你们，有着国家作为后盾，自负盈亏，一旦我们亏损，整个单位三万多人都得饿肚子！”刘一九很是严肃地说道。

见到韩飞虹悻悻地离去，他心中却没有多少得意的感觉。

132厂的情况他有些搞不明白。

枭龙，歼十，歼二十甚至后面的第七代空天战机歼五十，都是从611所跟132厂搞出来的。

现在的132厂，有限的经费，好像根本就没有当回事情。

“刘主任，您找我？”黄乔松还没有想到，刘一九会在这个时候找自己。

“132厂那边，从什么地方得到的消息？”刘一九认真地盯着黄乔松，很是严肃地问道。“保密守则，我相信你应该比我记得更熟悉。以前132厂跟611所是一体的，但是现在不同。132厂属于航空工业部，而我们则是九院！”

“刘主任，我……”黄乔松一时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刘一九的话了。

是他告诉韩飞虹消息的，因为他不希望132厂错过这样的机会。

“这次，我可以当做不知道，但是如果有下次，你也别在我们系统留着了。132厂，跟我们属于协作厂，他们的技术难题，我们611所进行支持；我们的所有理论设计，都是需要通过他们进行生产论证。这一点，你应该清楚。而协作方面的事情，属于九院，现在不再是611所拥有的权限。611所，只有建议权，没有决定权！”刘一九冷冷地说道。

“刘主任，我明白。这是我的不对，我检讨。我并不是为了个人，而是为了我们整个国家的军工事业。歼七战机132厂一直都在进行改进设计，现在即将取得成果，如果失去这次的机会，或许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那是他们的事情。歼七本身就是仿制的米格-21，这种飞机早就落后了。改进，能够改到什么程度？不管怎么改，都是轻型二代战机，达到三代都很难，太过先进的航电系统那上面装不起，推力强劲的发动机那结构不一定能够承受得了……”刘一九不是看不起七爷，而是七爷先天不足，怎么改，都不可能有太大的进展。

巴基斯坦曾经大批量地采购过歼七，不是因为他们不知道歼七的性能，而是在132厂快要破产的时候，他们的资金拯救了歼七所以才有后面的枭龙出现，才有中国的歼十以及歼二十……

132厂自己出钱，他什么话都不会说，会如同对沈飞那样主动找到他们帮助寻找订单。

而现在显然不是那么一回事情。

在巴基斯坦的一些大佬带着伊朗官方技术人员以及装备部门的一些官员到中国之后，关于歼-8II换F14的协议正式展开。

各种技术细节的商讨，以及战机性能定位，伊朗人不是太过清楚，但是巴基斯坦却没有旁观。

原因无他，巴基斯坦也启动了采购中国落后的战机的计划方案。

让人没有想到的就是，巴基斯坦跟伊朗之间究竟达成了什么协议，这两个本身应该不会有着太超越常规友谊的国家，居然会在这方面同进共退。

难道说霍梅尼跟哈力·亚克之间有着世人都不知道的超越常规的基情？

刘一九都被自己这想法给吓着了。

最终，伊朗人并没有直接下订单大规模采购歼八战机，而是在巴基斯坦的建议下，用F14换八架歼-8II，然后再采购四架，组成一个航空中队。同时，下了十二架歼七的采购订单，他们需要在战场上进行评估之后，才会有进一步的行动。

对于这样的结果，刘一九也没有什么意外。

歼八要一年之后交付，歼七B直接就能够从132厂截留应该提供给空军的战斗机，这让刘一九管不着。具体谈判内容，刘一九不知道，毕竟是巴基斯坦跟132厂以及航空工业部之间的大佬直接谈判的。

“刘主任，这事情航空工业部干得太不地道了！明明是我们跟对方在谈，到现在，突然变成这样……”黄乔松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他感觉自己被132厂给出卖了。

132厂这是撬墙角的行为。

“这是我让后勤部运作的。”刘一九直接说出了这事情是他故意的。

他没有给黄乔松解释卫生，但是却不得不向九院基地管理委员会的大佬们解释：“九院目前涉及到的领域有些太过广泛了，很多成绩我们都不敢公布出去，因为一旦公布出去，穷的连内裤都快没得穿的军方肯定会继续扩大我们的规模。他们知道我们为什么发展的这样快，也知道别的单位为什么发展那么慢。短期内，对于我们九院，这是拥有巨大好处的事情，大家想一想，当几十年之后呢？如果我们深入到了中国军工行业的每一个领域，我们的影响力甚至超越了相关主管领导部门……”

“所以，从一开始，我们就必须避免到达那个程度！”

刘一九是给自己主动找对手，主动放弃九院的一些不太重要的利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