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3章 手下留情

失去了金麟剑的沈长青，脸色已经是一片惨白，然而这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萧夜的暗夜刀没有丝毫的怜悯，瞬间就已经直刺过去。

暗影之下，沈长青瞬间就变成了虚无，连一滴血液都没有流下。

“萧夜你真是找死！”索长老大怒，他从来都没有受到过这种耻辱。

被人当着自己的面杀死本门弟子，然而他却什么也做不了，这种感觉，比起打脸还要更加可恶百倍。

“不错，我就是在找死，看看你们谁能让我死，还是你们谁死在我的面前。”萧夜脚步再次一动，出现在七长老的面前，暗夜刀直递过去。

七长老连忙应对，无数的术法神通之力向着暗夜刀挡去，然而所有的一切，在接触到了暗夜刀之后，似乎只是碰到了一片虚无，没有任何在碰过了暗夜之后，有感觉到真实存在的东西。

包括萧夜的身体，这些神通都只是一穿而过，像那只是一道幻影，并非是萧夜的实体，也不是暗夜刀的实体。

七长老大急，这根本就不是他能抗衡的，因为他已经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那种威胁，眼前的绝不是一个幻影而已。

呼……

七长老的身上燃起了火焰，这是生命之火，燃烧生命的本源，连同寿命一起全部都燃烧掉。

就像是慕清的献祭一样，这样无疑可以得到更多的力量，而且这还是一个返虚境的献祭。

“没用的。”萧夜左掌之中紫光一闪，那些燃烧的生命能量，全都一古脑地飞到了霄云璧里面。

七长老气得再吐一口血，这还让不让人活了，献祭都献到对方的玉璧里面了，有没有天理啊？

“爆！”被逼无奈的七长老，最后选择了一个最省事的办法。

返虚境的身躯之中蕴含的力量，绝对是不容人小觑的，瞬间这力量就向着飘渺峰的众人卷去。

蓝羽兮正想要护住众人，就看萧夜手中的玉璧划过一道弧光，在众人的头顶上形成一个透明的光罩，所有汹涌到这里的能量，不但没有产生任何伤害，反而像是被光罩都吸收了起来，光罩里面的灵气都变得浓郁了起来。

索长老看得也很想要吐血，一个人最大的自爆能力，按说是最有威慑力的，但是在萧夜的面前，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他不但不怕你的自爆，反而在告诉你，自爆的能量，他一样也可以吸收掉，就算是你死了，还是要给他做出贡献来。

“萧夜，七长老和田长老已死，返虚境的长老在宗门之中都有命牌，此刻想来宗门之中已经都派人过来围剿你，而且死的是返虚境长老，那么来的也必然都是返虚境，”索长老凝重道，“就算是宗主阁主，也都会听闻这个消息赶来，若是你现在逃走，或许还来得及，若是你一定要在这里等待，就算是你再厉害，也比不了宗门里所有的返虚境一起出手。”

“你怕了吗？”萧夜问道。

“你……”索长老是怕了，但是这话却是说不出口。

“本来我跟万剑宗之间没有什么太大的仇怨，也不想跟你们结下任何的仇，但是迫死慕清长老的人里，也必然有你一个，所以你也去送慕长老一程吧。”萧夜的声音没有丝毫感情，长刀再次向前刺去。

这一刀刺下，悄无声息，虚空之中也没有半点儿波动，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索长老知道，当这一刀刺出的时候，他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长叹一声，他拼尽自己所有的力量，想要看一看，自己跟萧夜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手下留情！”这声音如一把剑，带着凌厉的剑气而来，竟似要穿透人心一般。

与此同时，真的有一把剑迎着萧夜的刀锋而来。

叮……

刀剑交错，发出一声脆响。

虽然只是一丁点的声音，但在索长老的耳朵里面，却犹如天籁一般。

他们两个返虚境，费心了力气，也没有触到萧夜的刀，更别说是发出这么一道声音了。

而他也十分肯定，万剑宗的人来了，还是宗主程云天亲至。

索长老再次长出一口气，这一次却是庆幸，老命算是保住了，只差这么一点点啊。

修为越高，就越怕死亡，就像是手里有着更多的东西，才会更加害怕一样，因为一旦死了，就什么都失去了。

哧……

刀剑碰了一下之后，暗夜刀突然向着旁边一斜，擦着剑身便过去了，刀剑之间只留下一片火星。

灿烂的火星只是一闪而没，下一刻刀锋突兀地出现在索长老的脖子前。

哧……

仍是一声轻响，暗夜刀穿过了索长老的脖子。

只差一点点……索长老最后无比悲催地想着。

虽然他没有像那两个长老，死后连个全尸也没有，但也仅限于有一个全尸，他终究是没有能活下来。

“萧夜……唉……”程云天看着倒下去的索长老，痛惜又无奈地长叹了一声。

虚空之中又接连几闪，来的竟都是各大宗门的返虚境，然而看着眼前的情景，他们也一阵迷茫。

“萧夜，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冷越咬牙切齿道。

这里面对萧夜最恨的，当属他冷越了，别人损失的都是弟子，而他却是亲儿子，而且还是最优秀也最看重的一个亲儿子。

“人是我杀的，但说拜我所赐就错了，一切只能说是他们咎由自取。”萧夜淡淡地回应。

“好一个咎由自取，我今天若是不把你杀掉，踏平这整个飘渺峰，我便不是冷越！”冷越断喝道。

萧夜抬了抬眼皮，目光里也都是冷意：“不错，你跟我想的一样，我如果不踏平你的山海阁，我就不是萧夜！”

嗯？

所有人都愣在那里，谁都以为萧夜在如此多的返虚境围困之下，定然会想方设法去解释，为自己的做法找一个理由，好让众人不去跟他拼命，但没想到他不但没有解释，反而说要踏平山海阁。

“你当真以为这里是你萧夜说了算吗？我迷神宗愿意跟山海阁一起，不灭你萧夜，誓不回山门。”刑至清也冷声道。

“那你呢？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两家想要一起吗？所以我刚刚说的，踏平的宗门里也包括你，不用着急，我们一家一家来。”萧夜哈哈大笑着，好像已经疯了般，“还有谁，万剑宗也要一起吗？”

程云天眉头微皱，身后的返虚境长老正要说话，他却轻轻抬手，制止了这些人：“萧夜，我并不想与你拼杀，但万剑宗一个弟子，一个返虚境长老被杀，我仍需要你给我一个说法。”

“你想要什么说法？”萧夜问。

“不管如何，你将事实告诉我便可以了。”程云天沉声道。

“流无殇、冷浩言、沈长青三人，以我为魔门余孽为由，带三位返虚境长老，破飘渺峰护山大阵，企图掳走杀死我的朋友，凌波宗慕清长老，为了避免被冷浩言等宵小之徒所辱，以身为祭，杀死了山海阁的返虚长老和冷浩言，而你们两家这些人，便都是我杀的，为慕长老去陪葬吧。”萧夜冷冷地扫视着众人，“今天我萧夜不想讲理，谁想要杀我的，尽管杀来，我们一起杀一个天昏地暗，看看各位的宗门里，有几个还可以活着回去。”

这话说得无比凌厉，众人的眼前似乎都浮现出了一副惨烈画面，忍不住都提前打了个寒颤。

程云天沉默了一会儿道：“索长老和沈长青两人，未经准许私自下山，并且事实未明之前，妄图毁灭他人宗门，按门规当罚，萧夜杀这两人，亦是为凌波宗慕长老报仇，我万剑宗不予追究。”

“程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冷越立刻脸色一凛，“萧夜是魔门的余孽，在桃花城外的遗迹时，他亲自护法魔殿殿主飞升，而且那魔殿殿主也出手为他解围，难道这还不能证明他的身份？就算是几位长老围攻这些飘渺峰的人不对，但也不容萧夜这个魔门余孽来出手杀死。”

“不错，正是如此，”刑至清也点头，“若是我宗门的长老被一个魔门之人杀死，而我等竟然放任的话，以后宗门之中还有何人愿意留下？”

“身怀魔气者未必就是魔门，”程云天缓声道，“这一点，其实我们历代已经说过多次，但是每每到了对人之时，就会将身怀魔气者当作魔门对待，桃花城外的事情，我也听人汇报过了，那黎冰倩虽然身负魔殿，但是并没有做过杀人害命的事情，萧夜虽然为她护法，但也是为友护法，此事并没有不妥，倒是各位，因为这一点事情，便想要利用他来痛击别人，这种想法实在是太过于狭隘了。”

“这么说，程宗主是想要站在萧夜那一边？”冷越的脸色越发难看。

“不，我万剑宗两不相帮，告辞了。”程云天挥手之间，先行离开了。

而剩下万剑宗的返虚长老，在看了萧夜两眼之后，也都各自离开。

宗主都已经表过态，他们自然不能再违背，否则就不是斩妖除魔，而是内乱了。

凌波宗没有人死，摧星阁也没有人死，这两宗的宗主据说都在闭关，而且就算是他们来了，也未必就会站在自己这一边，顶多就是两不相帮，所以剩下的就只有迷神宗和山海阁两宗的人了。

但就算是这两宗的人，也有九位返虚境，两个宗主更是实力强劲之辈，绝不可能像之前那三位返虚一样被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