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46章 小众

“收回成本就够了！？”

一周后，爱丽丝目瞪口呆的看着孟获。

《永生之酒》第一集已经出炉，而凤凰公司也正在和电视台抓紧时间商量首播价格的事情，但在这个时候，孟获却突然对负责这件事的爱丽丝说只要收回动画成本就够了。

“你怎么会有这个念头？”爱丽丝感到棘手了：“就算动画不好看，但以你的声誉，价格也不可能低到这种地步啊！”

《永生之酒》出炉后，无论是凤凰公司、还是几家看了样片的电视台都是一致不看好，但不管怎么说，何惜的招牌放在这里，《永生之酒》的首播价格几百万是少不了的。

“没关系，价格低点，多给几家电视台。”孟获笑道：“我想苏华电视台他们会同意的。”

他想把要价降到成本价，而且还要多分配几家电视台，这样一来，每家电视台就几乎是用白菜价买到了“何惜的动画”，光就这个名字就值钱了，谁也不亏。

而且爱丽丝也清楚，作为和凤凰公司紧密相连的两家电视台、以及央视动画组都会同意这件事——因为他们都不看好《永生之酒》的收视。

这部动画没有进行多少的推广，而且在凤凰公司的公告里也明确的写着这是一部为小众观众准备的作品。一开始大家还不怎么相信，但看了样片后，所有人都觉得《永生之酒》是一部小众到不能再小众的动画了。

甚至试映结束后，百分之九十的人都表示没看懂，不知道《永生之酒》在讲些什么。

“如果这不是何惜老师的作品，送给我们我们也未必会要。”东京电视台的台长佐佐木在私下还这么跟爱丽丝吐槽，不过出于对“何惜”的信任，大家出价的时候还是挺大方。

现在孟获竟然主动要求降低价格，爱丽丝心里很是不解。

但是不解归不解，她最后还是被孟获说服，然后把《永生之酒》卖给了包括央视在内的五家电视台，每家电视台都是白菜价，首播的总收入也就相当于制作成本——凤凰公司没赚一分钱。

在这些电视台中，宁海电视台也分得了一羹，原本只是过来打个酱油的国乐童也是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会用白菜价拿到《永生之酒》的首播权，在离开的时候还有点神情恍惚。

“这是怎么回事啊？”别说各个电视台的代表了，就连事后知道消息的中夏公司也是满脑袋迷糊，百思不得其解，怎么都不知道孟获在玩什么。

但看过剧本的徐经却猜到了一些原因，在一次邀请孟获的晚餐中，他对孟获笑道：“你这动作是亏钱撒网，打算让这部动画在各个电视台都能吸引一批观众对吧？”

孟获点头，他是想降低价格提升观众面，多添加几个热门电视台比什么推广的效果都要好。而且在这么多个电视台播放，能让一部分观众耐心看完。

“老实说，以我的角度来说，这部动画需要三次尝试才能看下去。”他这么说道，其实这正是孟获上辈子的经历，他是尝试了三次，前两次都看不下去，第三次才好好的把《永生之酒》看完了。

自己都要这么多次的尝试，孟获无法判断这个世界的观众要尝试多少次，所以他想给他们更多的机会，在各个电视台广撒网，第一次在苏华电视台看不下去，第二天、第三天……在其它电视台看到，总有部分人会好奇的看完的。

“三次……我看四次也有可能……”徐经叹气，他也着实不看好《永生之酒》，实际上在逼着自己把剧本看完之后，他觉得《永生之酒》会是一部非常出色的动画。

但即便如此，这不代表它会受到欢迎，因为故事讲述和拍摄的方式都很奇异，观看的门槛很高，绝大多数观众都很难耐着性子把它一次性看完。

不过另一方面，《永生之酒》的魅力也在于它的另类讲述方式，如果变成普通动画一样的直叙模式，这部动画也就没什么地方好看了。

“你觉得《永生之酒》的收视会超过《血腥游戏》吗？”徐经又问道，《血腥游戏》是中夏推出的和《永生之酒》同档期的动画，最近很多报纸都拿它和《永生之酒》对比。

《血腥游戏》并不是天使的作品，因此媒体普遍推测《永生之酒》会更受欢迎，但徐经却很难放心——他总觉得《永生之酒》实在太过小众了。

“《血腥游戏》？”果不其然，孟获马上就笑着回答了：“怎么可能，它最近很火啊，《永生之酒》在播出的时候肯定超越不了它的！”

孟获当然知道《血腥游戏》，宁海市的大街上有太多它的广告了。事实上作为一部非天使的动画作品，中夏公司一开始并没有计划这么大规模的宣传，但当《永生之酒》的消息公布之后，情况就变了。

凤凰公司在公布《永生之酒》的动画消息的时候采用了很明显的“小众动画”的标签，再加上没有什么广告，姿态前所未有的低调。这让中夏公司大为吃惊，在收集了一些《永生之酒》的信息后，他们更是欣喜若狂。

这么小众的一部动画作品，说不定《血腥游戏》就能打败它了——中夏公司这么想着，随后就加大了对这部动画的宣传力度。

“我看了《血腥游戏》的资料。”孟获赞叹道：“感觉它会是一部卖座的动画。”

《血腥游戏》，这是制作了《冰火之国》的动画公司的又一部新作，《冰火之国》给那家公司带来了不少声望，这次也受到了很大的瞩目。

《血腥游戏》的内容讲的是现代都市中发生的一个不可思议的游戏，一群普通人被牵扯到了这个游戏里相互厮杀。从海报上来看，这部动画的人设都非常漂亮，但主题却相当血腥——充满矛盾感、非常刺激，足够吸引眼球。

这是华夏少有的动画类型，实际上风格和《永生之酒》有点像，都属于小众，但不同的是《永生之酒》的叙事手法非常难以看懂，而《血腥游戏》却理得很顺，孟获相信它会更成功。

“播出的时候，《血腥游戏》肯定要比《永生之酒》更受欢迎。”孟获看向徐经，安慰道：“不过在播完之后，情况就不同了……你别担心。”

徐经轻轻摇头，喃喃道：“那还得等四个月呢……”

《永生之酒》的连载长度是四个月，相当漫长的一段时间，但是其它人还不知道孟获已经把目光看向了四个月后，对很多人来说，现在才是最为关键的时刻。

“《血腥游戏》到底能不能超过《永生之酒》的收视率？”中夏公司，董鼎正在烦恼这个问题，为了对抗《永生之酒》，公司给《血腥游戏》投入的资金甚至超过了动画本身的制作成本，要是没有成果，他们可就亏大了。

“不用担心。”坐在他办公室的蒋天石看着一张报纸，翘着腿说道：“宁海电视台不是说《永生之酒》没什么好看的吗？凤凰公司内部都有人把它形容成是何惜打发时间的无聊动画，《血腥游戏》应该可以在收视上超过它。”

其实他对《血腥游戏》也是羡慕极了，这部动画的运气实在是好。一开始谁都以为何惜在《宠物小精灵》完结之后会推出一部和去年的那些动画一样的，热门而有趣的动画。

谁曾想最后的结果大跌眼球，在看过《永生之酒》样片的人的评论中，这部动画小众的不能再小众了，当年的《魔法少女小圆》的开头也不至于这么难看懂。

“那部动画和普通的动画的差别，就像是一本哲学书和一本通俗小说，实在太复杂了，普通观众根本就看不下去！”

在听到这样的报告的时候，蒋天石就很后悔怎么自己没有提前准备新动画，而白白的把天赐之机让给了《血腥游戏》，因为很简单的可以看出，《永生之酒》是何惜最容易超越的作品了。

“不过我实在想不通，何惜老师有必要这样吗？”蒋天石放下报纸，奇怪的说道：“明明能制作更热门的动画，他怎么跑去制作这么一款冷门作品了？”

董鼎沉默，接着皱起了眉头。

“也许是因为他判断自己已经不再需要制作热门的作品证明自己了吧？”说实话，他也有点不解，但多多少少能猜中孟获的心思：“他在朝着更自由的方向发展，可以不再把利益放在第一位，而是选择自己感兴趣的作品。”

漫画家何惜走到这一步，其实并不奇怪，他早就有资格从利益的漩涡中逃脱出来，制作更有意义的动画。

不过董鼎心里对这个猜想的感觉还是挺复杂的，因为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证明何惜已经对超越中夏胸有成竹——他此前就拥有同样制作小众作品的条件，但为了和中夏公司竞争，凤凰公司不得不推出一部部大卖的作品。

如今何惜开始制作小众作品，或许就是绝对自信的表示，他已然不把中夏当成对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