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真正的苦海

“呼……”

马明哲的身形一紧，眼前的景象已经变了，他到了火云鼎的内部空间里。这才知道是欧夜在千钧一发之间，把他给收摄走了。

“在这里好好待着吧，仔细看着我跟这些高手之间的战斗，对于你以后修炼也有好处。”欧夜的声音传来，“不要以为我是要出卖你们东华宗，你们怎么说也救过我，我只会给你们好处，看我把他们都灭掉，助你们东华宗成为这天龙城的大派。”

灭掉这里所有的高手，再把东华宗变成大派？马明哲一时有些恍惚，这种话也就只有欧夜这种人才能说得出来吧。

不过他此时能透过火云鼎看到外面的景象，立刻就像欧夜说的那样，观看起来。

欧阳公子的火焰向着欧夜扑来，但是火云鼎一个旋转，已经挡在了欧夜之前，那些巨大的火焰，都被火云鼎吞到了鼎内。

而紧接着，欧夜已经一剑斩向了欧阳公子。

这一剑好像无影无形一般，不，明明就是能看到这一剑的影子，但是看起来却是跟虚空都融合到一起，好像这剑跟虚空之间，达到了一个完美的结合，只有这把剑在这里的时候，才是完美的，而剑若是不在的话，就像是缺少了一点儿什么似的。

剑意通天地，这种真是剑道的一种极致啊！马明哲感叹着，能看到这种剑道，对于他的修为来说，的确是一种巨大的好处，就算是一时没有办法把这种东西化为己用，但是随着修为的不断增长，他也会对这种剑道的领悟越来越深，他也是用剑的人，只要这样下去，他的剑道肯定会再上一个台阶。

而再跟之前慕容一那种剑竹图里的剑道相对照一下，连马明哲这种修为低的人都要摇头了，慕容一号称天龙城第一剑仙，那种剑道，什么玩意儿啊，不过就是小孩子随便耍耍而已嘛。

“你以为这就能破我的功法了吗？不过这才只是刚刚开始而已。”欧阳公子笑了两声，对于刚刚的一招被欧夜挡住一点儿都不奇怪，“让你看看我苦海门真正的苦海无边吧！”

说着他两掌在空中以一个玄奥的手法轻拂一下，空间中所有的灵气都随着他的拂动微微一颤，顿时，在空气之中产生了巨大的压力，好像是灵气都已经变成是那个欧阳公子的，而他们在这个空间里也是欧阳公子作主。

“你在修真界里看到了苦海无边，不过只是一个雏形而已，没想到你能把它用剑道来演化，不过再去演化，你那也不是真正的苦海无边，因为你没有看到过真正的苦海，现在我就给你这个机会吧，不过你貌似是没有机会再把他演化成剑道了。”欧阳洛边说着，手指边轻轻地律动着，好像在控制着那苦海之中的灵气，对欧夜做着更加大力的束缚。

上次的苦海无边，感觉就像是真正的大海，让人看不到头，看不到岸，但是这一次，没有什么大海的幻象，但是相比起上一次来，这种感受更加让人难受，因为你完全都没有办法用力一般，只能在这个空间里等着自己被巨大的压力淹死。

看到欧夜像是被人定住了一样，马明哲看得一阵心急，不过他只能在火云鼎里，若是出去的话，他的能力只怕是被人一掌就给灭了。

“嗯，不错，这才是真正的苦海，我上次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苦海无边并不应该是那个样子，现在我才真正明白，那个苦海的确是不完善，谢谢你让我看到了真正的苦海，苦海之中的苦，不应该是那些用幻象来布下的，而是在心里，看不到，却无时无刻都能伤人的东西。”欧夜渐渐闭上的眼睛，突然之间又张开了，“不过你说我没有机会把它变成剑道，那倒是要让你意外一下了，我现在就让你看看，我从这苦海之中领悟的剑道。”

嗡……

欧夜动了，他原本都被固定下来，变成一个雕塑一样的石像，但是现在他动了，先动的是那把通明剑，它嗡嗡地颤动着，而且那种声音就像是一种哀鸣，让听到的人都有种悲伤到了极点的感觉。

你就好像是看着天底下最悲伤的事情，想起自己最无法承受的痛苦，一切世上的苦痛，都在这种声音里向你传递着。

这种微微地颤动，竟然一点点把苦海的压力撑开，慢慢地分出一条道路来，欧夜就在这条道路之中向前走去。

这道路越来越大，越来越宽广，欧夜脸无悲无喜地看向欧阳公子：“看到了吗？这虽然不是你的苦海无边，但是却比你的苦海更加深刻，因为，你根本就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苦海！”

“我不明白什么是苦海？”欧阳公子有些愤怒望向欧夜。

“不错，你们苦海门讲什么，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吗？”欧夜看着对方，“可是你们没有告诉人的岸在哪里，你们只会给人制造苦海而已，可是你们连自己都没有真正去感受过，那些在苦海之中挣扎的滋味，又怎么会能制造出真正的苦海来？不过我忘记要告诉你，真正的苦海，不是别人给你，而是你心里无法跨跃的天堑！”

欧夜一剑斩出，这一剑很慢，却把欧阳洛布下的那一道无形的苦海，翻起了阵阵的波涛来。

欧阳洛动了，他在向后退，因为巨大的压力，竟然是被欧夜给掀动起来，把他也逼得不得不向后退去。

“想退吗？可惜已经晚了！”欧夜说道。

他的剑再动，仍然很缓慢，但是每一剑斩下去，都带着那种让人心悸的悲鸣之声，让听到的人，都是心里有着无尽的酸楚，好像天地之间，所有的万物都在悲伤一样。

剑不快，但是那种悲伤的意境却让人无法阻挡，欧阳洛也不例外，他这时突然之间明白欧夜说的，自己的确是不懂得真正的苦海，因为他从来都不曾看到苦海里面的人。

欧阳洛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不然自己如果被彻底困在这苦海之中，他就再也没有余力跟欧夜交战，手臂一挥，在他的手上出现一张古琴，一端向着地上一竖，靠在身体之上，十指齐弹，顿时在琴声里有如一条蛟龙，骤然从空中跃出，张牙舞爪之间，把空间里所有的一切都给撕得粉碎，巨大如天雷的琴音，也把之前的悲鸣剑音给掩盖下去。

苦海不见了，欧阳洛心头长舒一口气，而周围那些各大门派和城主，也都是缓过了神来。

好厉害的苦海无边！竟然是让他们都差一点儿沉浸在其中不能自拔出来。

“真是厉害啊！”欧阳洛也是感叹了一声，“不过，欧夜，你也就只能到此为止了，所有一起出手，把这个剑心门的弟子拿下，苦海门重重有赏！”

欧阳洛也知道凭他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怕是不能把欧夜怎么样了，两个人都是半步金仙的修为，而且欧夜的苦海比起他来更强了几分，他虽然能震破对方，但是却也明白，欧夜这个人的恐怖之处，还在于他对于天道的领悟之上。

所谓法术，到了这种程度，都是对于各种法则的领悟，这种领悟的能力越强，就越能得到天地之间最强大的法力，而刚刚他之所以不敌对方的法术，就是因为这样，他不能领悟什么是真正的苦，自然也就没有办法凝聚出真正的苦海，能凝聚的只是法术而已，但是没有了苦海真谛的法术，就会缺乏那种精髓所在，不能给人最大的杀伤。

而那一击，他已经败了，只不过他最后用蛮力对欧夜做出了破坏，所以才能让众人都苏醒过来，但是这一次的失利，已经让他心里敲起了警钟，如果欧夜还有这种领悟，那他万万不是对手，这种人太可怕了，你这一次如果不能把他打败杀死，下一次再见的时候，你永远也不会想象到他能成长到什么速度。

欧夜晋升天仙境，也不过这一段时间才有的事情，但是现在他竟然已经到了半步金仙的地步，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就连他这种苦海门的精英弟子都有些不敢相信。

“杀！”只有把对方杀死了，才能永远地失去这个敌人。

有人说没有一个强大的敌人，那是一件很无趣的事情，这种话就是放屁，至少欧阳公子就想要天底下没有人是自己的对手，因为这种对手太可怕了，他面对的时候，就像是在面对着了一个不可战胜的死神一样，这种危险的感觉，他一辈子也不想再尝试第二次。

城主他们也都反应过来，不等欧阳公子的话出口，就已经动手了。

这个欧夜连欧阳公子都敢杀，那他们就更不在话下了，若是杀了欧阳公子之后，他们能逃得掉吗？

那不可能，欧夜一定会杀了他们灭口。再说就算是欧夜不杀他们，抬腿走人了，苦海门查下来，弟子死在这里，又怎么可能没有人负责，今天所有出现的人，都得死，一个都跑不掉。

刷刷刷刷……

十几个人，几十道仙术都朝着欧夜砸过去。

“错乱之阵！”欧夜呵呵一笑，已经没有了刚才的严肃。

错乱之阵一出，那十几道仙术都是你对我，我对他地杀了起来，一时之间所有的人都惊诧了，还以为是他们之中混进了欧夜的人，所以在这种关键时刻，突然出手向自己杀过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