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我居然是好人

全书完……那是不可能的。

至少文晸佑还有许多许多的事没有做，还有很多很多的心愿没有达成。他都相信人是有意念的。当一种坚持达到了某种程度，可以改变一些事情的发展方向。

很冷，手脚发麻慢慢冻僵。本能地挥着手臂动着腿脚在水里，看着Tiffany跌跌撞撞地跑出雪场外，文晸佑稍微放松一下的缝隙，就有些撑不住了。

从未感受过的冷和难受，他慢慢沉到水底的时候却还想着要坚持下去。可是不知为何，就这么睡着了。好像做了个梦，这个梦让他很开心。揽着金泰妍和李顺圭逛街，四周似乎很热闹的街道，人来人往人挤人，可就是没有人认识他们三个。

而两人也很开心，不时热切地聊上几句。偶尔抱成一团一起挖苦自己。文晸佑感受视角是一个旁观者，三个人看起来相处融洽也很开心。如果时间更长一点，他觉得只是旁观这份开心，都能到达永远的程度。只是莫名的出现了一张哭泣的脸，让文晸佑不得不被惊醒。那张哭泣的脸，是Tiffany。

“恩……”

文晸佑挣扎了一下，慢慢睁开眼睛。从天花板就能看出，这里是一家医院。盖着暖暖的被子，文晸佑知道自己是活过来了。只不过梦里那张哭泣的脸，此时还摆在他面前。文晸佑都很好奇，自己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难道她就一直哭到现在？只是该说的话还是得说，不是掉下几滴眼泪就可以让人心软的。

“我……咳咳。”

文晸佑张口要说话，不过或许是有些虚弱的原因，气力不足。只说了个“我”字就咳了起来。Tiffany只是流泪啜泣，之后就呆呆地不动。

此时终于文晸佑有了动静，Tiffany被惊醒的同时，下意识抬头，一脸惊喜的模样：“你醒了？！”

文晸佑活动一下身子，Tiffany赶忙笨手笨脚地上前扶着他。靠在枕头上，文晸佑呼出一口气。而此时Tiffany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好像闭一下眼睛文晸佑就要再次昏倒一样。文晸佑扯起嘴角露出个笑容，嘴唇发干，脸色也有些白，不过既然醒过来了，也就只是虚弱，不至于多严重。

“我在失去意识的时候，发了一个誓。”

Tiffany抹着眼角：“你刚醒，我去叫医生。”

文晸佑拽着她的手臂拦住：“你不想知道我发的什么誓？”

Tiffany此时不知为何，听话无比。坐在一边乖乖点头：“想。你说吧。”

文晸佑眯起笑眼：“我当时只有一个想法，刨除冰冷和难受以外的唯一一个执念，支撑着我没有放弃。”

慢慢凑到Tiffany面前，看着Tiffany萌萌的脸，文晸佑慢慢伸出手，轻声开口：“如果我能侥幸没事……一定要狠狠揍你一顿！”

说完突然砰的一声，直接照着Tiffany后背狠狠拍了一下。

“啊。”

Tiffany轻叫一声，咬着嘴唇揉着后背，不一会低下头，轻声开口：“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文晸佑躺回去，好像这么动作一下都费力似的：“废话。难道还能是我的错？”

Tiffany一直低头握着文晸佑的手，文晸佑起初没意识到。只是不一会突然感到有水滴落在手背上。

皱眉看过去，Tiffany再次抬起头，果然眼泪再次留下：“你……你一直不醒。我真的，真的好怕。我讨厌自己为什么要去滑雪，还躲在那个随时都可能碎裂的滑冰场。害得你为了救我，掉进水里。”

文晸佑平静点头擦掉手背上的眼泪：“不用自责。下次我一定不会了。”

噗嗤一声，Tiffany忍不住笑出来。

嗔怪拍他一下：“你就这么恨我吗？如果还有下次，你就眼睁睁看我掉下去你也不管？”

文晸佑皱眉看着她：“你还想有下次？”

Tiffany咬着嘴唇，神情异样看着文晸佑：“如果真有呢？你还会救我的，对吗？”

文晸佑干脆翻身不理她，Tiffany凑上前，伏在他身上费力地看着他的脸，一脸肯定的模样：“我知道，你一定还会像那天一样救我的。”

文晸佑不回话，Tiffany也不急。

退回去坐下，看着文晸佑的背影：“你一定会的。因为，你是一个好人。”

文晸佑眉头轻皱，转身看着她：“到底咱俩谁恨谁？！你还想有下次我泡进水里你在一边看着？！”

Tiffany一愣，赶忙摆手：“我不是……”

“晸佑醒了吗？”

门突然被推开，姜俊永走了进来。

Tiffany挡着他看不到情况，只是走到床边看着文晸佑，姜俊永表情惊讶，不一会一脸喜色上前：“真醒了？感觉怎么样？”

文晸佑有些无力地抬起手臂指着Tiffany：“快，把她赶出去。我现在不想看见她。”

姜俊永笑了笑，没有说话。Tiffany嗔怪拍了他一下，站起身嘟着嘴，转身离开。

只是恋恋不舍地脚步，还有时不时回头的皱眉脸颊，看得文晸佑下定决心开口：“你放心回去吧，我肯定不会挽留的。”

Tiffany轻哼一声，再没有留恋，转头离开了病房。

文晸佑呼出一口气，失笑摇头：“我居然被发好人卡了？真是难得。”

“你也的确是个好人。”

姜俊永笑着接口，倒了杯水递给他，随即叫来医生。医生给他检查了一下，倒也没什么大病。不过有些虚弱而已，注意休息就好。

等医生离开，姜俊永坐在一边，似笑非笑看着他：“为了救人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那要是顺圭或者金泰妍也就算了。一个不相关的人你都奋不顾身，这不是好人是什么？”

文晸佑皱眉看着他：“哥，你是在挖苦我吗？意思是我当时就该眼睁睁地看着？”

姜俊永耸耸肩：“我可没这么说。”

停顿一下，姜俊永叹口气：“不过被你救下来这个Tiffany就不好过了。这次因为她，惹了这么一大堆事。听说S.M还给她严重警告，对她以后的私生活也会严加管束。本来还要禁足的，不过……”

文晸佑随意开口：“不过什么？”

姜俊永看着他：“不过听说是过来看望你，S.M也就同意了。”

文晸佑嗤笑一声，没说什么。只是看着一边摆满的花篮和水果，坐起询问：“我昏迷了几天？现在什么情况？”

姜俊永听他问起正事，也顿时严肃起来。

“那期节目就拍了那么多，PD决定再拍其他的内容补进去，所以雪场冬日特辑就算了。当晚雪就停下了，之后直升机飞过来把你接回首尔医院。一直到现在已经两天。因为暂时你没有危险，所以就一直封锁消息。你家里还有其他人都不知道你住院，但我估计不会瞒多久……”

“等等！”

文晸佑突然看着他：“你说我昏迷了两天？那明天不就是星期五？！”

姜俊永一顿，轻轻点头：“是。明天就是星期五……音乐银行打榜的日子。”

室内突然一阵沉默，不一会突然砰地一声，文晸佑用力一拳砸在床沿上。只是骤然用力，引得文晸佑剧烈咳嗽起来。

姜俊永赶忙上前拍着他的后背，被文晸佑烦躁挣开。姜俊永理解文晸佑的心情，此时也是坐在一边，让他自己冷静。文晸佑平复了一下情绪，慢慢躺回去，闭上眼睛胸口还是起伏不定。

一次意外，本可以铸造的巅峰，似乎就要中断了。不是文晸佑贪心，已经七连冠还不满足。然而明明《一天一天》还有上升的势头的，可是却因为如此，注定要终结。做为艺人，谁的生涯能有多少作品可以创造辉煌？如果因为某些意外而终结，谁会甘心？

不是身体的问题，文晸佑明天可以坚持一场。但是也只能是最后一场。因为就像刚刚姜俊永说的那样，自己这次意外落水住院的消息瞒不了多久，如果自己还坚持着要不顾自己的身体去舞台表演，被一些有心人推波助澜，那就不是精神可嘉而是贪慕虚荣了。

身体好好的，夺一百个连冠别人也说不出什么来。可是住院了，短期之内不可能恢复的情况下，最起码也要中断一周结束连冠。尤其明天就要音乐银行打榜。

文晸佑连经纪公司都没有，不知道多少娱乐公司眼红自己的成绩。这个圈子竞争激烈，什么事都有，就是没有多少和谐。落井下石找到机会咬你一口踩你几脚的人太多太多，只要自己还敢在生病的情况下继续连冠，估计就会被群起而攻之。就好像已经服役的金钟国一样，三冠王之后，紧接着就被催着去当兵。一点停顿都不能有。

他就是因为夺了三冠王却还要借势继续发展上冲，被娱乐圈的几家公司联手给送进部队的。文晸佑没觉得金钟国的做法有什么不对，趁着辉煌，就要冲到最顶端。然而现实也就是如此，文晸佑此时也面临他的境况，七连冠的成绩，这么多年都没人有过。

不说他身体不好，就是身体好，估计他再多几次连冠也该招到别家采取手段了。只是如果他没有什么事，还可以咬牙挺住。能连冠到什么时候就到什么时候。相信那时成绩已经足够耀眼了。奈何这一次的意外，给了他们借口。只要自己还敢继续，自己就会被群起攻之，引导舆论说他太贪恋奖项，为了连冠而连冠，一点悬念都不会有。

慢慢平复着情绪，半响文晸佑突然扯起嘴角笑了。

微微偏头看着姜俊永，文晸佑轻声询问：“我是不是太贪心了？”

姜俊永沉默一会，叹口气点头：“我不知道。但我想有个人能回答你这个问题。”

文晸佑愣了一下，没有回话。

不一会却拿起手机，找到记事本上的电话号码，摩挲着上面的一个名字，微微出神起来。

姜俊永欲言又止，犹豫一会，还是说了出来：“其实社长一直和我有联系。只是不让我告诉你。这一次你出事，他想回来的。但是被我劝住了。他好不容易能够从失败的打击中走出来，故地重回，此时还不是时候。”

文晸佑笑了笑，看着姜俊永：“你好像从来没和我说过类似的话。”

姜俊永摇头：“因为这一次不一样。是失败，我不介意你面对。你的性格，越是困境反而越有斗志。可是如果是得失之间的取舍，我自己也做不好，但却比失败还让你难以选择。这一次，就是。”

文晸佑沉默一会，再次支着身子坐起，来到阳台前看着窗外。姜俊永站起身，默默地走出门口。而当他即将关上门的时候，一个身影靠在门边，让姜俊永愣住了。

“你还没走？”

看着Tiffany低头靠墙站在那，姜俊永下意识询问着。

Tiffany身子一颤，慢慢抬头看着姜俊永，轻声开口：“因为我的原因，他的连冠要终止了吗？”

姜俊永一顿，笑着摇头：“你想多了。只是因为他的身体……”

说到这，姜俊永停了下来。暗自叹口气，却不能多说什么。因为他的身体，那不还是因为Tiffany才终止连冠的？可是如果不是因为身体，而是因为别的公司借由他出事住院却还要坚持打榜连冠而让媒体渲染他贪恋成绩给他形象抹黑，其实也还是因为Tiffany。

貌似不管什么原因，眼前这个女孩都脱不开关系。而且萌不代表傻，刚刚貌似他和文晸佑的对话，也被Tiffany听到了。那估计除了什么都不说，否则说什么也都没用。她都已经明白她给文晸佑带来了什么样的负担。

不止因为身体，还有事业上的。而她除了自责，也改变不了什么。暗自回头看着门内站在窗前的文晸佑，估计能让他想通的，也只有那位曾经的社长他的老师了吧？

只是他的性格，想来也不会轻易再找他询问什么。但是这次是一个心结，能不能过去，都没法估计。至于这个一脸愧疚自责，同时还有一些别样情绪看着文晸佑背影的女孩，或许只会因为这件事，欠文晸佑更多，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