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重录

砰地一声，文晸佑皱眉将门推开，U盘随手甩在桌子上。此时等在屋内的众人，看着文晸佑的神情却也已经明白什么结果了。

权志龙是队长，转头看看众人，最终试探上前：“社长怎么说？重新录制？”

文晸佑一顿，扯起嘴角吸了口气：“是。”

大成试探询问：“是哪出问题了吗？或者是效果不好？”

文晸佑扯起嘴角，瞥了胜利一眼。故作轻松地拍手：“没事。本来录制已经就很快了，而且没什么大问题。大家再努努力，重新录制几遍。再把情绪做足一些。”

几人点头答应着，却不由自主看着胜利。胜利不以为意地抱肩站着，见几人都看着他，耸耸肩朝着录音室走去。

“等一下。”

众人转头，胜利身子停顿一下，偏头看着文晸佑。因为就是他叫众人停下的。

文晸佑沉吟片刻，面容平静地笑着抬头：“胜利Xi。这次录音就不能马虎了，所以还请你拿出……”

“你把话说清楚，谁马虎了？！”好像是等着文晸佑说这话一般，胜利脸色一变，冷着脸指着文晸佑就打断他。

权志龙皱眉呵斥：“你好好说话。刚才就想说你，你自己唱的什么自己不知道吗？”

权志龙开口，胜利还是不太敢还口，只是眼神中不服气的意思很是明显。

文晸佑抿起嘴角，胜利从一开始就跟他抵触，他不是不知道。不过调动其他四人出色发挥配合投入情绪一般的胜利，至少可以勉强交上答卷。只是他没想到社长杨贤硕对他要求那么高。一改前几天说给自己出道时那种支持，言辞之激烈还有对文晸佑担任制作成果之不满溢于言表。

文晸佑知道他不是找茬，也许是想让自己发挥到最大功效。可是总拿自己出道挂钩让文晸佑最近一直紧绷的神经似乎更加趋于断裂的边缘。谁能看到文晸佑神经一直紧绷？权志龙或许会看出一些，否则的话，基本没人看出来。

在每个人面前他都是一副面带微笑随意的样子，可是他又不是弱智或傻子，许许多多的压力是真实摆在他面前压在他头顶的。从容不代表就感觉不到，不代表那种压力在他面前就不存在。反而因为越是亲近的人越要表现的没有问题这点，才更让人心力交瘁。

他也是个普通人，普通的十七周岁生日刚过，十八虚岁的男孩。人的忍耐力都是有限度的，不管对别人，还是对自己。可是想起自己的以后，想起自己要做的事。

压抑心里的烦躁，文晸佑努力保持笑容：“对不起。我说话太随意，如果让你误会了，那我道歉。”

“既然知道，说话就小心点。”

“胜利！”

权志龙瞪眼就要上前，被Top给拉住了：“志龙，胜利比晸佑小一岁，不过说到底是先出道的前辈。别老一味埋怨胜利，以后两人相处，晸佑更为难。”

话是小声说的，权志龙停顿一下，看着脸色难看的胜利和眯着眼睛的文晸佑，叹了口气不说话了。

不是他不想帮文晸佑，也不是他不想教训胜利。正是因为帮文晸佑，他才不能多说。本来《谎言》就是两人创作，社长看中了并真的选做主打歌。两人也都很重视。Bigbang几名成员也更加明白这首歌的重要性。

如果是往常，权志龙甚至都可能动手。胜利这种态度，根本就是拿整个Bigbang开玩笑。可是文晸佑如今是制作人，而且相处了这几天，他多少也了解文晸佑的性格。外表好像很和煦也很随意，其实内心极为强硬。本来胜利和他就有积怨，他怕自己过多参与，会让事态变得更复杂。

而且他也相信，文晸佑能处理好。能不多说什么，权志龙也不想多说话。归根结底，胜利比文晸佑早出道一年，早出道就是前辈，这种等级制度在娱乐圈是很严格的。

如果现在闹出纠纷，那以后呢？这首《谎言》录完两人还能不见面了？同公司的艺人，以后怎么相处？不能让两人消除隔阂，至少也不能再添油加醋。上次宿舍中，文晸佑说的话他不是没听进去。因为文晸佑的存在，胜利对自己总和他亲近也很在意。

如果交给两人自己处理，也许会好一些。自己身为队长，总因为文晸佑这个Bigbang眼里的外人训斥组合的忙内。胜利不敢对自己有看法，却会因此和文晸佑的关系更加恶劣。更何况调和内部矛盾和外部矛盾是队长的职责。

他和文晸佑关系不错，是因为音乐和才华让两人仅仅相处不久就能关系特别。但这并不代表其他成员也都如此。除了胜利如此明显以外，其他几个倒没和文晸佑交恶。只是相处时间太短，作词作曲他们也都没参与，很多事他们互相都不了解。自然更容易站在胜利这个同组合而且出道前就认识的忙内这边。如果最终闹到社长那，对所有人都不是好事，并不只是他们两人。

看着权志龙的表情和举动，文晸佑吸了口气，以他的头脑当然明白权志龙的难处和为自己好的心意。

对胜利他不想再说多余的废话，省得他又找茬挑刺：“胜利Xi，我直说吧。这几天录音，其实你一直都不在状态。我提醒过你，但也许是你没理解，算我失职。现在我再重新跟你讲一遍。不管你是前辈我是后辈的关系，至少现在，在这里我是制作人，是负责给你们录音的负责PD。希望你尊重我的意见，把它听进去。”

胜利倒是没说话，不过也没有太在意文晸佑。

文晸佑没管他的态度：“你在主歌部分有和志龙哥的Rap穿插配合。这里你感情投入的不够。别的歌我不知道，至少《谎言》这首歌是有故事背景的，从歌词就能感觉出来。一种无奈，为了爱人选择自己背负沉重，如果是情歌你要哀伤，这首不行。因为这首是舞曲，你要在哀伤中带着为爱人不顾一切的决绝和对自己的惋惜。就像……”

“对不起，打断一下。”

胜利摇头看着文晸佑：“你说的我不是很明白，而且我估计就是明白我也做不到。”

扯起嘴角，眼神闪过一丝玩味：“我今年只有十八岁，还不能体会那么深的意思。”

文晸佑皱眉，语气也冷了一些：“如果是Teddy哥在这，你也这么回答他？给Bigbang写歌一定要符合你的年龄和你的阅历，你不懂这首歌就不能用？”

胜利轻笑：“如果是Teddy哥也不会只说一些套话，他会具体教我怎么做。你如果经验不足，就去找他问问要怎么指导歌手达到录音效果，我可以在这等你。”

文晸佑看着胜利不说话。

大成左右看看，突然笑着拉着胜利进录音室：“先录一遍。胜利你再变换一下情绪……志龙哥，还有永裴哥咱们都进来一起录吧。用我们情绪带动胜利说不定他就可以了。”

几人互相看看，转身进了录音室。文晸佑一直盯着胜利，哪怕录音室已经关上门，他们都戴好耳麦也没有挪开。直到最后走进去的权志龙，过来拍拍他的肩膀。文晸佑才扯起嘴角干笑一下，对权志龙点点头。也将耳麦戴上。

音乐再次响起，几人按照歌词和节奏录了一遍。其实几个人里，除了胜利以外都没问题。胜利不一定就是不懂怎么投入自己最佳的情绪，根本就是故意和文晸佑为难。但是如今毕竟负责录音的不是Teddy这样的专业大前辈，而是文晸佑。

歌手录音不好，是制作人的责任。文晸佑的性格注定不会是去告状说胜利故意捣乱。而且也没有具体的凭证，文晸佑敢保证，真的要是Teddy来了，他肯定乖的跟只小绵羊一样。一直录着音，太阳、权志龙、Top和大成都没问题，没当轮到胜利，文晸佑总会皱眉停下指出他的不足。可是收效甚微。

录了几次，Bigbang其他几名成员嗓子都有些干了。这可不是普通人喝点水少说话就行的。他们是歌手，转业的歌手。嗓子的重要性没有人会不知道。沉默一下，文晸佑皱眉摆手叫几人出来，看着给组合成员拿水的胜利，文晸佑突然笑了。

“就是因为你他们嗓子才会不适的。胜利Xi，你一定要这样吗？”

胜利将水递到太阳手里，转头皱眉看着他：“你凭什么说因为我他们嗓子才会不适？我倒是觉得他们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没经验不懂得如何指导，也许早就通过了。”

文晸佑摇头：“那志龙哥呢？还有大成呢？除了你以外的成员都达到要求了，唯独你不行。你不会认为是我故意刁难你吧？要不要我们一起问问社长的意见？”

胜利一顿，笑着开口：“你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用社长来吓我，我可能会发挥更不好。”

文晸佑失笑：“还有你这种人，自己的不足不但不羞愧，还好意思拿来做为为难别人的凭借。我真是第一次见。”

胜利脸色一变，冷着脸上前：“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别吵了！”

权志龙皱眉站起，转头看着胜利：“忙内，都是一个组合的。录音也不是一次了，这首《谎言》的录音，从头至尾你的表现我们比晸佑都清楚。可是因为你和他置气，我们什么都没说。一直陪你练到嗓子哑了。你呢？可以心安理得地让这几位哥哥陪你这样？”

胜利愣了一下，低头沉默下来。大成看看胜利，又看看文晸佑，没有开口。将水喝完，当先走进录音室。

不过在经过胜利身边时，太阳却突然停下来：“你要真是录制不好，我们陪着你。可你要是故意的，就是拿我们Bigbang整体开玩笑。谁出道都不是为了玩的，《谎言》这首歌多优秀你不清楚吗？”

胜利急忙抬头：“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

Top不耐拽着他进去：“那就继续录。把你本事拿出来，别让人看扁了。”

大成对着文晸佑点点头，也跟着进去。文晸佑笑着再次戴上耳麦，没把他们的话放在心里。他要的只是将歌录好，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