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懂事不懂事

回到家里的时候，果然看到一桌菜已经摆在那里。哥哥金志雄和妹妹金夏妍破天荒地规规矩矩坐在那，哪怕夏妍不时咽着口水，也板着脸严肃的表情不去偷吃。开门声响起，见金泰妍和金父回来了，金夏妍一下子跳起，接过父亲的包和钥匙拿去放好。

金志雄也笑着站起和父亲打招呼，随即撇嘴上前对着金泰妍说恭喜：“奖杯呢？怎么没带回来？”

金泰妍一顿，摇头没有说话。只是朝着厨房门口走去：“哦妈，我回来了。”

厨房里传来金泰妍母亲的声音：“怎么这么晚……快去洗手吃饭。”

金泰妍答应一声，默默朝着洗手间走去。

金志雄眉头轻皱，看着父亲询问：“阿爸。泰妍怎么了？您让母亲准备饭菜的时候不是说她获得一位了吗？还准备签高级练习生的合同。她看起来好像情绪不太好啊。”

金父揉着他的头：“没事，别问那么多了。让夏妍也准备吃饭，肯定饿坏了吧。”

金志雄疑惑看着父亲朝卧室走去的背影，摇头去招呼金夏妍。已经一桌菜了，剩下的海鲜汤也被端出来之后，一家人聚在一起，开始吃饭。

金泰妍母亲给金父准备了烧酒，破例的，还买了一瓶低酒精的香槟给金志雄和金泰妍。哪怕金夏妍也吵闹着要了一小杯。

金父笑着举起杯子：“来，好久家里没什么喜事了。今天泰妍获得S.M选拔赛歌唱一位赏，还得到S.M高级练习生的合同。算是我们家一个值得庆祝的日子，干杯……夏妍也喝。”

金夏妍将杯子举得高高的，挨个碰得山响。金泰妍扯起嘴角，和家人碰杯，然而抿了一口，却没有喝下去。金父随意扫了一眼，眉头皱了一下，当做没看见。

表情严肃看着金志雄，金父沉声开口：“呀。小子。你可是家里的长男，明年就高二了。到时候是不是也得让你哦妈替你准备一次今天规模的饭菜？”

金泰妍母亲笑着给金夏妍夹菜，亲昵看着金志雄开口：“长男就要有长男的样子，你要是真能也让我准备一次，哦妈保证，比今天的规格还高。”

金志雄摇头：“我的目标可是汉城大学。要是只是比今天这个规格高的话，没什么动力啊。”

金父失笑：“那你想怎么样？”

金志雄嘿嘿笑着要去拿父亲烧酒酒瓶，被金父皱眉拍开。

金志雄撇嘴：“怎么也要在外面的饭店请上几桌才行，这样才能符合长男的身份……阿爸给我一杯吧。”

金父摇头，拿起酒瓶给金志雄倒了一杯。金志雄别看嘻嘻哈哈的，不过此时倒也恭敬地举着杯子接酒。

抿了一口，鼻子皱在一起。看着旁边金泰妍嗤笑：“金泰妍，今天怎么一句话不说？是觉得可以朝Idol的道路上迈进一步了不起了？我就看等我考上汉城大学的那天，你一个小Idol还能在我面前嚣张，真是……哎呦。”

金泰妍母亲嗔怪搂头给了他一下：“喝了一口就醉了，跟你妹妹怎么这么说话？一点做哥哥的样子都没有。”

金志雄撇嘴不说话了，夹菜吃着。

金泰妍母亲疑惑看着一粒一粒吃饭的金泰妍，开口询问：“怎么了？哦妈手艺退步了吗？不说话也不吃菜的。”

金泰妍回过神，茫然看着母亲。半响赶忙摇头：“没有。哦妈的菜和以前一样好，只是我在想事。”

金泰妍母亲心疼地夹了只鸡腿放到她碗里：“最近为了那个什么选拔赛，脸色都差了好多。现在总算结束了，以后有你忙的。好好补补身子，别累着自己。”

金父摇头：“不累怎么行，我每周都送她去S.M，来回六个小时。她如果能比我轻松那就白去了。”

金夏妍小嘴塞满食物，眼睛还总是瞟着金泰妍碗里的鸡腿。

金泰妍随意将鸡腿夹给金夏妍，没理会她含糊不清的道谢，犹豫半响，对着父亲开口：“我想去SW。”

突然之间，除了金夏妍捧着鸡腿吃得欢畅以外，金父金母金志雄，一时都没说话也没了声音。半响金父一声冷哼，将碗顿在桌上。

金泰妍母亲下意识拉着金父，金志雄皱眉询问：“你想去SW？是英文没学好吧？明明是S.M啊。”

金父平复一下情绪，看着金泰妍：“明天你去上学吧。休息一段时间，反正要监护人签约才能生效，我自己去就行。”

金泰妍将碗放下，低头开口：“我想去SW。”

砰地一声，金父拍桌子站起，被金泰妍母亲赶忙拉着拽住：“他爸，干吗发这么大脾气？！有话好好说不行吗？”

金父推开金泰妍母亲的手，冷着脸瞪着金泰妍：“你是不是一定要任性下去？连饭都不吃完就说这些？”

金泰妍突然抬头：“我怕现在不说就晚了。您明天不就要替我签合同去吗？”

金夏妍此时都吓得不敢说话了，奈何吃得太急，停得也太突然，不停捂着胸口打嗝。

金泰妍母亲赶忙将金夏妍抱过来顺气，金志雄皱眉看着金泰妍：“到底怎么回事？哪又冒出一个SW？听都没听过。比S.M好吗？”

金父一把将筷子丢向金泰妍，金泰妍啊的一声侧身躲开，筷子摔在她脚边。

金父气愤叫着：“比S.M好个屁！她因为一个小男生，就要放弃辛苦得来的一切，去一个什么小公司做练习生！你想过别的吗？！我对你的话都当耳旁风，你一句都没在意！你自己说！是不是？！”

金泰妍身子一颤，突然站起大叫：“阿爸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我说的话你不也一句都不在意？！就看重一位大赏，就看重高级练习生的合同！他们利用我揭穿他，这算是什么大公司！？”

金母皱眉：“泰妍！别和你阿爸这么说话，他也是为你好。”

金父看重金泰妍，就这么看着。半响慢慢平复情绪，却突然笑了：“我没考虑过你的感受？我就看重一位大赏看重高级练习生的合同？”

金父站起，直视着金泰妍：“你知不知道现在大韩民国的汽油每公升是多少钱？”

推开金母的手，金父摇头开口：“全州到汉城来回六个小时，就为了接你送你，只是油钱就要多少开销知道吗？”

金泰妍语气一滞，低头靠在一边没有开口。

金父指着金母看着金泰妍：“你哦妈，手有风湿，阴天下雨就发作。沾水就严重。为了给你们做饭，为了给你庆祝，知不知道之后她的手还要疼多久？”

金泰妍看了母亲的手一眼，金母拽了拽金父的衣服，金父这次倒没说情绪多激烈，真的就顺势坐下了。

只是看着金泰妍的目光，却依旧没有挪开：“你每天和金志雄吵架，他是你哥，你却凡事都要和他争抢。结果呢？你哥至今只用过两个手机，第一个还是掉水里坏掉了。你呢？从第一部开始，坏没坏每年都要换一部。你能打给谁？你有几个朋友？！你用最新潮的手机能有什么事？可我哪次不是给你买？”

金泰妍头越垂越低，坐了下来，眼泪却也慢慢掉下。金父拿着早就凉了的汤喝了口，呼出一口气。

看着金泰妍委屈地抹着眼泪，金父摇头叹息：“一家之主，养家糊口。养的什么家？是有你的，有你哦妈，有你哥哥妹妹的家。糊口是糊什么口？你的，你哦妈的。你哥哥你妹妹的。”

指着金志雄，金父看着金泰妍：“刚刚你也听到了吧？你哥要考汉城大学，知道什么费用吗？知不知道在韩国，汉城大学意味着什么？”

金父拽过金志雄：“你哥可以不用懂事，不用考虑我要赚多少钱才能养这个家，我加汽油怎么跑才更节省。因为他只要朝着这个目标努力，只要考上汉城大学，我就肯定供他。你呢？我以前说过养你们三个养得起，这话不是开玩笑。家穷的大韩民国不是没有，穷人家也做不起练习生。跟你说这些不是和你诉苦，你奔着这个目标努力，阿爸也会做自己该做的事，各自分工不同，没什么可说的。但现在你要放弃这一切，那我以前为你做的那些又算什么？你说你自己是懂事还是不懂事？”

没谁再说话，金志雄看着金泰妍，又看看金父，靠在一边皱眉。金夏妍扁着小嘴靠在母亲怀里，也弄不懂现在算是什么情况。金母哄着金夏妍，还要安抚金父，金泰妍独自坐在一边抽泣着，好好的家宴……就变成了现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