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3章 职业规划

李海面见程老的结果，显然受到了各方的关注。在李海和赵诗容打电话的时候，老韩也在不停地接着电话刷着短信什么的，应该也是向他那边的各种管道进行反馈。也难怪他这么上心，按照他和李海之间的默契，这一次程家是会将他们手中所掌握的，之江科技基金会的股份让出大部分来，只保留一点象征性的股份和存在，那些股份，可都是要交给老韩这边的！

这背后，涉及到的博弈极其复杂，卷进来的势力可以说超乎李海的想象之外，假如不是那位在外交和安全战线都有崇高威望的杨老亲自出面坐镇，也没这么容易摆得平。趁着还在车上，老韩就简短地将这里面的门道，向李海讲述了一回，让李海听的是心惊不已。

奇妙的是，对于这事后的地盘重新划分，李海居然一点都插不上嘴！这也让他充分认识到了，自己眼前的层次局限，终究还只是一个管理者，而不是决策者啊！好在他本来也不指望吃掉这个基金会什么的，对于李海来说，他的根本在于钱神的神通，哪里看得上这些世俗的东西？

说的正高兴，老韩接了个短信，面色瞬间有些变化，古怪地看了看李海。李海诧异地问：“韩叔，有什么事？”

“杨老让我带你过去，一块吃个便饭。”老韩一边说着，面色越发古怪，看得李海浑身不自在了，才一巴掌拍在李海的肩膀上，哈哈笑道：“果然是金子到哪里都会发光啊，杨老只见了你一面，就对你另眼相看呢！走吧，这可是你的又一次机会。”

又一次机会？老韩的意思，李海明白，他指的应该是自己上次得到了程老的首肯，执掌之江基金会之后，又赢得了一位超级大佬的支持。可是想想现在自己和程家的关系，这“又一次机会”之说，怎么听着就这么别扭呢？李海咧了咧嘴，忽然问道：“韩叔，这位杨老，家里子孙都是干什么的？”

老韩一怔，这才反应过来李海言下之意，他是怕再出现程潜这号人呢，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话说回来，李海这担心也不是多余的，这刚刚从程老家里出来，当初他可也是得到了程老的极大肯定，春风得意呢，谁想到几个月之后就弄得水火不容？其实，要不是李海太傲气，太强硬，但凡他能分出好处去巴结一下程潜，双方关系也不会搞成这样僵硬激烈。

“放心吧，杨老无儿无女！”老韩说着，忽然有些唏嘘：“干我们这一行的，和平时期也是时刻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做事，家人不是好事啊！哪怕是有家人的，也都是隐姓埋名，换个身份，甚至一年到头也难得和家人见上一面。杨老这样的，干脆就是一生不娶，也从不拉帮结伙什么的，所以他老人家的影响力，始终都仅限于小范围之中，外头等闲人连他老人家的名字都不晓得呢。”

他忍不住看了看李海，这小子，又何尝不是安全人员这种特殊情况下的牺牲品之一？老李这十几年，过得不容易啊！幸好，这一次凯文和之江基金会的事情如果处理得好，老李就有望从秘密档案转向明处，成为公开的文职人员，那样的话，这对父子才算是真正团聚了。

听到老韩这么说，李海的心里才放下心来，看样子这位杨老的私人诉求应该不会很多了，要只是公事上要求李海配合，那李海也不会拒绝为国家建设添砖加瓦什么的，想当初他带着那么重要的密码，单身赶赴欧洲，不也是因为国家的一声召唤么？

路上很是花了一点时间，快到中午时分，才赶到了杨老所居住的那座四合院。老韩一跨进后院，鼻子耸了耸，就拍手叫好：“有口福了！这是三丝敲鱼吧？”

“数你小子鼻子灵！”杨老坐在大树下，还是那副随意的胡同老大爷模样，可李海哪敢怠慢？以后自己就算是人家线上的人了！他赶紧上前，恭恭敬敬地给杨老鞠躬问好，杨老蒲扇一挥，道：“行了，一回生二回熟，叫你来也不是白吃的，自己搬凳子坐吧。”

李海答应了一声，正要搬凳子坐下，却见里面丛惠端着一碗菜出来，他赶紧跳起来要去帮忙，怎么也没有小妈在那里忙活，自己坐着等吃的道理啊！丛惠却按住他，眼睛往杨老那边一甩，笑道：“你安生坐着，陪杨老说说话，这些事情我来忙活就好。”李海诺诺点头，却见唐瑛也跟着丛惠从厨房的方向走出来，一样在拾掇饭菜，她还冲着李海皱了皱鼻子，显然是对于李海的大爷待遇有所不满。

说话就说话！李海也不在乎，大马金刀地坐下来，跟杨老打了个侧位。杨老似乎对于他的态度很是满意，点头道：“小李啊，叫你过来没别的，怕你有顾虑有疑虑，给你吃个定心丸。关于一些事情的安排，总要给你个交代。小韩，你来说。”

他口中的小韩，也就是指老韩了，堂堂的副部长之尊，在杨老面前也只有低头伏小的份：“是这样，我们和程家之间的协议是，他们只保留百分之三的基金会股份，将其余的百分之五十二转到我们的手里。持股这些你就不用管了，那些名字都是站在前台的代理人，说话也不算数的，以后基金会不出意料的话，就是你做主了。这也是为了整个之江的稳定，你可要做好这方面的工作。”

李海赶紧点头，这方面他绝对有信心！“杨老，韩叔，你们放心，只要有我在，之江就翻不出浪花来。”

“你有数就好，稳定压倒一切啊！”老韩点了点头，道：“以前程卫国派去的那些人，大部分将会撤离，少部分留下来担任联络员，以后总参方面要是有什么需要你们配合的，还是要好配合的工作。之江基金会，因为你手上运营得好，以后将会成为一个队对外的窗口，担当一些不方便我们官方出面的事务。比方说上次我们在欧洲执行的任务，如果有类似的基金会来运作，就更加方便一些。”

形式是一方面，还有就是看中了自己的人脉吧，好比十字剑联盟，泰勒家族了，都很给自己面子的！李海心里明白，不过这世上，不怕被人利用，就怕你没有被利用的价值，不是吗？要不是自己有这些价值在，恐怕早就被程家碾成粉末状了！这都是题中之义，李海也不在乎。

老韩见他爽快，也没什么心理负担的样子，很是高兴，道：“你不用担心磨合的问题，像你的家人，都会在其中发挥很大的作用，不会再出现类似程潜这种货色搅局的。之江当地的安全部门，也会全力配合你们，当然这方面的任务，需要你配合的时候配合一下就好，你不用太深入进去。”李海正巴不得呢，赶紧答应了。

“好了，大致就是这些了！”老韩拍了拍手，看看杨老，那意思我说完了，你老还有什么补充的？李海也知道这是要紧的时候，赶忙坐直了身子听训话。

杨老却是一脸的随意，道：“小李啊，你马上就大四了，这个学还是要上完的吧？上完了以后，有什么打算啊？”李海听了就是一怔，这是关心我的毕业分配问题？那也还有一年呢！而且，这个学要怎么个上法，李海也有些头痛，以自己如今的地位，这个学真是不上也罢，可是他心理上，总有些放不开。“那个，杨老，我还是打算把学业完成的，实际上这个基金会，我一开始也只是救火队员的兴致，并没有打算当成终身的事业。”

他刚说完，就见丛惠很明显地松了一口气，似乎李海是过了一关的样子。李海一想，才明白过来，自己差点忽略了一个重大的问题！之江基金会这种组织，可以说是具有了对抗地方政府的实力了，上面怎么能容忍李海长久把持，形成尾大不掉之势？刚刚弄掉个伍豪，又出来个李海，这可不是上面想要看到的！

果然杨老点头微笑：“年轻人，就是要志向远大！我的意思是，你这个学，还是要继续上，基金会那边，这一两年也离不开你。以后你毕业了，出国留学也好，到京城来继续读书也好，这个基金会百分之十的股份，算是给你的酬劳，可别嫌少，有用得着你的地方，你还得出力！”

百分之十，这可真不少了，按照现在基金会名下的那些财产估值，价值至少有二十亿！当然，以李海目前的身家，也当得起这样的数目了。李海心里更明白，杨老这是告诉他，你是有功之臣，当赏则赏，不过也要知道进退！恐怕，这样的态度也不是杨老一个人能决定的吧？

李海几乎是毫不犹豫，一口答应了：“按说我也不该要这些股份，不过我知道肯定也还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这些股份我拿着问心无愧，杨老，那就说定了，我继续管理直到一年以后大学毕业，之后我就自由了。”

杨老的眼中露出赞赏的笑意，用蒲扇指了指李海，道：“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来来，吃饭！”丛惠和老韩，闻言对视一眼，心知道李海这一关也算是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