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悬崖边缘

真的，这样看着朱莎，一本正经的样子，李海实在很难想象，昨晚就是这位美人，和自己从沙发一直滚到床单上，毫无保留地纵情迎合，百般娇媚，让他这个经历了几个极品美人的男人都欲罢不能，哪怕他是一晚上赶两场，在之前就已经饱饱地吃了一顿名叫“朱贵樱”的大餐。

偏偏，李海却又因此而感到一阵难言的刺激！眼前是谆谆教诲，良师益友的朱莎老师，脑海中却是她褪尽衣衫，露出了美好无限的身体，和自己一起享受着人类最本能的快乐的情景，两者之间的对比如此鲜明，李海真的有点HOLD不住了，忍不住去想，假如就在这里，在她对自己进行说教的时候，剥开她的这一层面纱，露出她骨子里的娇媚来，会是一种怎样的酣畅淋漓？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李海的心里一有想法，眼神就变化了，看待朱莎的神情，自然不会那么单纯。朱莎身为美女，从小就接受男人们的各种眼神洗礼，哪能看不出来？但令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没有想象中的恼火和鄙视，反而觉得有点高兴窃喜，这感觉，就像一个自己努力了很久，想要吸引他注意力的对象，终于正眼看待自己了，那种得到了满足的自我——

“莎莎，你醒醒，那是在做梦，你和李海在现实中是不可能的！”拼命这样提醒自己，朱莎才能保持着面部表情的冷肃，然而这种近似于不该产生的感情，却又让她有了一份自怜，进而又对李海生出了宽容——看就看吧，想就想吧，其实我也一样做着梦呢，不过，就这样就好吧，我们也不能再进一步了——这样想着的时候，朱莎蓦然发觉，原来自己终究是找不到真正想要的，属于自己的幸福。

这发现，让她心酸。所以，她也没心情在这继续呆下去了，索性揪着李海这觊觎的眼神发飙：“李海，你尊重点，哪怕你听不进我的话，也至少尊重我的身份！”其实她的意思，就是想让李海意识到，他们之间是师生的关系，多余的想法都是不可能的！

李海却有些犹豫了。犹豫的是，凯瑟琳的嘱咐，是要在现实生活中，设法打破朱莎对于这个身份屏障的坚持和执着，想办法拉近彼此的距离，从而减少朱莎心理崩溃的压力。如果真的要这么做的话，现在说不定就是个好机会！但是，问题在于，真的要这么做吗？

他这一犹豫，朱莎就误会了。女人心想，我这是在给你台阶下呢，没有直接斥责你眼神猥琐心怀不轨，就已经是对你另眼相看了，你李海居然还敢依然故我，不理会我的警告？朱莎的眼睛微微眯起来，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是朱莎认真起来的眼神，通常带着这种眼神的朱莎，就会女王气场全开，以身为大律师和副教授的双重身份，给予任何男人以精神上居高临下的压迫，再配上她的独有美貌，那真是神挡杀神，没有哪个男人能抗得住的！

哪知，她还没开口，李海却抢先了：“对不起，莎莎姐，我知道我不该这么想，不过我昨晚梦到你了，所以刚才看到你的时候，我就忍不住会想起昨晚我做的梦——”他又狠狠地看了一眼朱莎的曲线，然后做忏悔状，低头。

朱莎心中一颤，李海这样的表情，让她有种极其不好的感觉，似乎他的梦里，内容和自己的梦有些相似？朱莎有些好奇，很想问问，李海的梦里到底做了些什么内容，他梦到的自己是什么样的。但是她更加紧张和害怕，万一李海做的梦，真的和自己相似，是那种想起来能让人脸红心跳，失去冷静的梦，怎么办？那自己还能在李海面前，维持自己的形象吗？

朱莎知道，她真正害怕的，是李海探知了她心中藏着的秘密，知道她也在做着相似的梦，甚至有可能比李海所梦想的更加大胆！一想到那种后果，朱莎就无法禁止地微微发抖，那是她不敢想象的！于是，为了保护自己的秘密，朱莎也强忍着不去查探李海的梦，只想着一走了之：“算了，我们都不要再提起了，就当没发生过，我出去做事了。”

她起身要走，李海却不能放她就这样走了，好容易决定展开行动，哪能没点成果？这样子非但是浪费了机会，同时也为下一次的行动增加了障碍！既然已经下了决心，李海就不再迟疑，开始步步紧逼：“莎莎姐，我也知道这样不对，但是我很奇怪，一般的梦，做完以后很快就会忘记了，顶多留下一点模糊的印象，可是这个梦不同，非常清晰，到现在都记得一清二楚，以至于我刚才差点把梦境和现实混淆起来！”

朱莎脚下一软，差点失去了平衡，要用手扶着沙发的靠背才能站稳。她最怕听到的就是这种话！对于朱莎来说，解决了对于李海的心理阴影之后，整个人的状态相当完美，就算是在梦里做了自己不敢想象的事，不过那是梦啊，有什么关系？这样总比自己一直受到夹腿综合症的困扰来得好。

可她唯一没法淡定的，就是对于那几个梦的记忆，太过于鲜明了！鲜明到，一想起那几个梦境，就能清晰地回想起，李海的手在自己的身体上抚摸时的感觉，还有他饱胀强猛的冲击，给自己带来的极限感受。朱莎的生理反应，其实在女人当中算是比较旺盛的，否则也不会有夹腿综合症这种问题，那么在回想这类情节的时候，她不可避免地要受到困扰。一次次的，习惯了以后，朱莎对于这样的回忆，也不是那么排斥了，反正都是做梦，又没人知道。

但是，忽然间有个人对她说，他也能清楚地记得某些梦境，清楚到了能够把现实和梦境混淆的程度！朱莎惊慌失措，她觉得好像是自己的小秘密被李海发现了似的，让她有种世界末日的恐惧！当人们心中深藏的秘密，以为无人能够发现，却蓦然知道，原来有人距离那个秘密是如此之近的时候，任何人都会慌张的。尤其这个接近她秘密的人，还是李海，是她梦里的主角，是禁忌的对象！

朱莎本能地退后两步，下意识地摇着头：“你不要和我说这些，太难听了！你有问题，去找凯瑟琳医生，她会帮你的——”刚说到这里，朱莎又想起来，凯瑟琳也是知道自己秘密的人啊！要是让李海和她接触，搞不好会知道更多呢？尽管心理医生有严格的职业守则，可是朱莎就是不放心，因为李海这个对象太危险了，就算世界上所有人都知道了自己的梦，朱莎也情愿李海是最后知道的那一个！

她又想把这个话圆回来，又想不到该怎么圆，脚底下一滑，鞋跟和地毯之间有了个小角度，朱莎站立不稳，似乎要摔倒的样子。她的一声惊呼才刚刚发出，李海已经冲上来，以朱莎难以想象的敏捷动作，把她扶住。其实李海的动作还是很有分寸的，他一只手从朱莎的背后兜过去，扶着她的肩膀，用这只手维持朱莎的平衡，另一只手就托着朱莎的手肘，保持她姿势的同时，也保持了彼此之间的距离，俩人的身体都没有直接发生接触。

这也是李海精心想好的，目前这个阶段，还是要谨慎一些，不要一下子逼得太紧，要让朱莎逐步接受自己的接近才行。至于类似趁机占便宜之类的猥琐想法，李海也是不予考虑，他到现在，也从没因为这种理由而去和女人接触过，在他看来，要是喜欢就大方地追求，要是不喜欢，也不能让单纯低下的生理冲动，支配自己的大脑行动，从小爷爷教他的是“士不可不弘毅”，而不是“士不可不好色”。

必须承认，李海的行为界限，朱莎一下子就体会到了，并且为此感到安心，她意识到李海是真的还尊重她，只是想帮她，而不是想要占她的便宜。或许别的女人想法不同，不过对于朱莎来说，以她的性格，她真的是宁愿男人不那么迷恋她，也要懂得尊重她，偏偏在这么久以来，面对着她的美貌智慧和成功事业，能够从容和她相处的男人都很少见了，更遑论要懂得尊重她的同时，又能获得和她的亲近机会！

这也不奇怪，男人追女人的时候，其实最重要的就是自信心，只有自信，才能发动进攻。但是面对朱莎这样的女人，有几个男人能有充分的自信？比她有钱的没有她的学识修养，比她学识更高的又缺少律师们的现实逻辑和冷静思维，什么都有的，也会迷失在她惊人的美貌之下——男人越出色就越容易找伴侣，女人越出色就越难嫁，这就是现实。

于是，当李海这样扶着她的时候，不经意间，李海自己都不知道，他就这样成为了这么多年以来，和朱莎距离最近的男人，不仅是身体上，更是心灵上的！就连朱莎自己都说不清，她此刻对于李海的感觉，究竟是因为李海恰到好处的分寸感，还是因为自己那不可告人的甜美梦境？

看到朱莎迷惑不解的眼神，李海心中大动！这种表情，平时在朱莎身上极少出现，但李海却见过几次，那都是在自己爬墙登堂之后，彼时的朱莎褪尽衣衫，就会露出这样迷惑的表情来，随之而来的就是最让他迷醉的欢好，那种体验堪称最高！他甚至不需要朱莎做任何事来取悦自己，只是看到自己的动作，能够让这样一个超凡的大美人，享受到最高的体验，单单这一点就足以令李海满足！

看到男人的脸越来越近，朱莎慌得不行，偏偏身体却不听使唤，大概是梦里的情景和现在有些重合，让她不知道该不该抗拒？

幸好这时候，有人敲门！这敲门声，就好像电影《盗梦空间》里面的震动一样，让俩人从迷惑的情绪中挣脱出来，李海手一推，就让朱莎恢复了平衡，然后主动退后两步，一个滑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扫一眼朱莎已经站稳了，还把文件夹抱在胸前，好像那能起到什么保护作用似的。李海心中暗笑着，对外面说了声：“进来！”

门推开，朱贵樱带着微笑进来，可是随即笑容就在脸上变得僵硬，心中怒火开始燃烧：这两个狗男女，趁我出去的时候，竟然在办公室里就搞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