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虚幻与真实

朱莎醒来的时候，心情莫名地好。昨晚，是她长久以来，第一次没有做任何梦，一觉睡到天亮。醒来的时候，身上干爽一片，下面垫的大毛巾上，一点湿的痕迹也没有。

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朱莎只觉得像是卸下了一个长久以来的重担，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不过，想起前几晚所做的，那几个梦境，朱莎又忍不住有些脸红，在梦里，自己实在是有点不知羞耻，居然那样地迎合李海，那可是自己的学生啊！还好，只是在梦里，没有人会知道，也不会有任何的后遗症。

一想到这里，她条件反射地关注下面，然后更加令她惊喜的事情发生了！继昨天之后，她又一次在想到李海的时候，没有出现夹腿的冲动！要知道在此之前，她已经到了，哪怕不是和李海面对面说话，只要心里想到了李海，就会忍不住要夹紧双腿，濡湿其间，甚至到了高潮的地步！

“终于克服了嘛！”昨天，因为连续做了两个有李海存在的梦，而且记得还都格外清楚，朱莎每每想起来，都脸红心跳。幸好下面并没有出现，夹腿综合症的症状，这让她稍微安心，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决定在家呆上一天，自己观察一下。

确定了自己没问题，朱莎也不敢彻底放松下来，想来想去，唯有再次面对李海，才能确定自己真的克服了那个心理阴影了。只是，一想到前天在公司里，李海居然亲了自己，朱莎又有些犹豫了。

“这小子，到底是胆大妄为，忘乎所以了，还是看出了什么？”朱莎更担心的，其实是后者，因为如果是之前的自己，光是对着李海说话，都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冲动，倘若被他抱在怀里亲吻的话，会不会直接忘我？幸好，前天自己表现得还不错，不仅没有失控，还义正词严地赶走了李海，那小子当时一脸茫然的样子，想起来就好笑——

“等一下，自己为什么不生气，而是感到好笑？”朱莎惘然了，大概是因为，李海早就在自己的梦里，对自己把什么事都做尽了，所以从心理上来说自己也并不是非常排斥他这样对待自己？而且，那天在酒吧里，自己好像对他唱了情歌呢，是不是让他产生了误会？假如是这样的话，那李海亲吻自己也是情有可原了，毕竟是自己的学生么，上课的时候，下面那么多男学生的眼神，都是火辣辣的呢。

朱莎矜持冷艳，可不是傻瓜，男人看她的眼神意味着什么，她也很懂的——这大概是大部分美女从小练就的技能吧。李海和她接触比较多，虽然一直都止于礼，不过也有将她当成女人看待的时候，朱莎岂有不知道的？所以，假如李海误会自己对他有意思的话，主动出击也是情理之中呢。

朱莎这么想的时候，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居然是在为自己的一个学生亲吻自己的行为，进行合理化，而不是坚决反抗——

嗯，不管是为了确认自己是否克服了心理阴影，还是为了对李海那天的亲吻行为有个交代，朱莎都认为，自己今天总要去上班的。为了进一步了解自己的病情，她临走前，还把自己的“病情”进展状况，写了个邮件，发到凯瑟琳医生的邮箱里，不过却没有得到回音。

她当然不知道，凯瑟琳在出逃的时候，已经把所有的邮箱全都注销了，否则的话，朱莎这样发邮件过去，等于是把现成的线索，交到那些正在检查凯瑟琳出逃事件的人的手中。

当然，凯瑟琳医生并没有抛弃自己的病人，就在朱莎出发前往公司的时候，一封邮件传到了她的手机上。朱莎还在奇怪，医生的反应怎么这么快，点开一看却是个群发邮件，上面除了写明，凯瑟琳医生对外邮箱变更地址之外，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朱莎这才了然，重新把自己的邮件又发了一遍。而凯瑟琳，实际上她只对朱莎一人发送了那份变更地址的邮件，发完了以后就无聊地等在电脑面前。

“这么快就有了回音？”凯瑟琳点开邮件，很是认真地看完了全部邮件，然后拿起电话，打给李海：“老板，我收到了朱莎发来的邮件，她向我讲述了她的最新进展。我的结论是，正如我所料，你和她的两次行为，都被她视为梦中所发生的事。而由此带来的性压抑的消除，也使得她夹腿综合症的症状得到了缓解，这就说明，我一开始开出的药方，是行之有效的，朱莎的问题要解决，最好的办法就是和你发生关系——”

李海刚在办公室里坐下，就听到这样的话，真是囧囧有神，医生真是可怕的存在啊！“打住打住，凯瑟琳，我不想在电话里和你讨论什么病情，今天她会来公司？我要怎么做，才对她最好，你直接说你的建议。”注意，是建议，李海可不打算全盘依照凯瑟琳的建议去做，那自己不真的成了药渣了？

“很简单，你只需要道歉，表示你误会了，这样就可以了，其余的，都不用说，正常工作就好。这样，朱莎就可以安心，继续在你身边工作，事实上她现在潜意识里，已经对你有了依赖情绪，这是因为她的性压抑状况，正是因为和你有了两次关系，才得到了极大的缓解，这对于她的潜意识影响是非常大的——”

凯瑟琳又有长篇大论讲心理学的架势，李海干脆地丢下一句：“你好好在那里待着，那里很安全！用不了多久，我就会解决你的身份问题，那时你尽可以在这里重开你的心理诊所。就这样！”

挂了电话，他想了想，给前台的妹纸打了个电话：“看到法务部朱莎副部长来上班的话，让她到我这里来一下。”

所以，揣着心事来上班的朱莎，一进大厦的门，就得到了前台妹纸的通知：“李部长请您一上班就去他那里！”朱莎皱起了眉头，这家伙是不是又想什么心思呢？她撇了撇嘴，出奇地也没觉得愤怒或者不快，好像李海之前对她的侵犯行为，她并不怎么在乎似的。

即便是一路上想着“那个莫名其妙的吻，一定要李海道歉”，朱莎也没有觉得，假如李海不道歉，自己一定要怎么怎么他——不过，从没认真谈过恋爱的朱莎，平时甚至连言情小说都不怎么看，而对于脑残电视剧，更是视为精神鸦片。所以，她在这方面的想象力，也就到这一步为止，根本就没有深思下去，自己这样的反应到底意味着什么。

敲门，开门进去，见到李海的时候，朱莎的心就提起来，关注的是下面，自己的两条腿！令她惊喜万分的是，她的双腿非常听话，没有作出任何不轨举动的意图，老老实实，沉稳有力地站着，支撑着她的身体，而没有刺激她的敏感地带！终于，那个噩梦离她远去了吗？

李海看到朱莎脸上露出的笑容，一颗心才真正放了下来，看样子凯瑟琳的诊断果然有道理，朱莎并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面子上，还是要做做功夫的：“莎莎姐，请坐。呐，我先要向你道歉，前天我有些不冷静，举止轻浮了——”

这样的态度，这样的定性，要是朱莎从第三者的角度来判断，铁定判为李海诚意不足。可是，今天她心情好，所以就不计较了：“行了，过去的事情就不用再说了，只要你能保证不再犯，我们都忘了它吧。”

“对对，我们都忘了它吧，人生就要向前看！”李海一边说，一边挪开投在朱莎身上的目光，因为他怕忍不住，被朱莎看出自己眼神中的渴望来。按照凯瑟琳的说法，自己很可能要长期在梦中爬上朱莎的床呢！这样子要怎么向前看？唉唉，好蛋疼！但是又好刺激——

聊完私事聊公事，现在案件进展顺利，郑峰辉案件正在顺利进行中，郑礼辉似乎真的偃旗息鼓了，又多了几位证人，证据对郑峰辉极度不利，最要命的是市委那边都表态了，要严抓干部队伍建设什么的，最高法院也下了文，要求严判官员性侵犯案件，舆论风向一边倒地同情当事人，批判那遭瘟的“嫖宿幼女罪”。各方面都对郑峰辉很不利，照这么下去，他的小命估计难保。

不过，朱莎还是强调：“不能掉以轻心，这个案子的意义，已经超出了案件本身，很可能成为本省乃至全国，在这类案件审理上的一个标尺，一个风向标，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呢。外部情况如果发生了什么变化，也可能影响到案件的审理。”

“好，外部的变化，我来操心，莎莎姐就专注法务方面就是了。那个，谭蕊现在还好吧？当事人情绪稳定吗？”

听到李海的问话，朱莎忽然翻了他一个白眼：“你倒是记得清楚，那么小的姑娘，你老惦记人家干嘛？”一说出口，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自己这是怎么了？竟然对一个男人，说出这样类似撒娇的话来，而且还是对自己的一个学生！这一次，用不着夹腿，她也在李海面前心慌起来。

李海也有点傻，幸好他记得凯瑟琳的嘱咐，知道在这个阶段，不能刺激朱莎，首先要巩固现有的成果，将她的病情解决在梦里，保持现实状态的稳定才行。所以朱莎这种态度，他必须视而不见，只是挠了挠头：“也对啊，小姑娘年纪还小，还是你们女士多安慰安慰就好，我这男人掺合进去，不是让她抗拒，就是让她过分依赖，都不好。嗯嗯，莎莎姐说得对。”一边说一边佩服自己，我是不是和心理医生最近接触多了，也这么能掰扯心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