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后遗症

回家的路上，文素一直都在发抖，到了家中也无法平静下来。躺在浴缸里，脑子里还是一团乱麻，一会想到自己签下的巨额欠条，一会想到李海的杀意，一会想着自己一定要杀了李海，一了百了，一会又想着，万一李海发现自己没有放弃，就会先发制人杀掉自己！

文素躲在浴室里，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念着赵诗容的名字：“容容，叫你男人放过我吧！对了，容容！我求求她，她一定会心软的。”此时此刻，她再也顾不上自己和赵诗容从小的竞争关系了，她只想着，赵诗容和自己，好歹是从小到大十几年的交情呢，一定不能要了自己这条命吧！

先混过眼下这一关，以后再想办法报复，至少要骗过李海，让他不再对自己保存杀意，小命得以保全！再说，求赵诗容也就是丢点面子而已，跟一百亿欧元比起来，这点面子算啥啊！——等一下，似乎自己之所以会下这么大的赌注，就是因为李海认为，他的面子就值这么多钱吧？

文素又开始恨李海了，怎么你的面子就那么值钱呢？你忒么少吹点牛皮会死啊混蛋！搞得自己现在都去求人都有点张不开嘴了，那显得自己比李海要廉价啊！

李海载着赵诗倩回家的时候，已经快凌晨四点了。没办法，拳赛结束已经是午夜两点，收赌注算账什么的，总要花不少时间，以至于本来还有人想要找李海飙车的，试试那架世爵跑车的，也只能改日再约了。

即便是这么晚了，赵诗倩也毫无睡意，兴奋的两颊通红，翻来覆去地看着手中存折上的数字，一遍遍地数着：“七位，八位，九位！九位数，真的九位数哎，而且头一个数字还是三！妈妈呀，我可从来没得过这么多压岁钱，该怎么花好呢？哎，李海你说，我该怎么花好？给你买点啥？对了对了，你在京城没车开呢，要不这车就送你了，是我舅舅放我这的，回头我给他钱，就说我买了。”

李海侧头看看赵诗倩，笑了笑，也没推辞：“行，那我就不客气了，反正我也不经常来京城，平时还是你开着，顺便帮我保养下。”

赵诗倩白了他一眼：“好像我不用去之江上学似的，你忘记了，我还得在之江念三年书呢！话说也是，要不这样，我帮你买个房子，再买辆车放那，这车你喜欢，就开去之江，走高速也就十个小时的功夫，不比高铁慢多少。”

李海咧了咧嘴，开这车一路飙回之江去？听上去很疯狂啊！那车速得多快！全程均速都得两百以上了吧？还是回头让程卫国找个军队里的司机帮忙开回去得了。至于赵诗倩说要帮他买房买车放在京城，他也不在乎，三亿呢，就算京城房价出奇得贵，这么一笔钱也够买不少房子了！

赵家的别墅够大，李海和赵诗倩轻手轻脚地上楼，各自洗澡睡觉，当然李海是基本不用睡了，洗完澡都四点半，再过半个小时就该去程老那边等着吃早餐，他索性就找几张纸，拿自己的神笔练了半个小时的字，就换了衣服出门了。

赵诗倩听到他出门的动静，探头出来看，李海若有所觉，回头朝她挥了挥手，赵诗倩也兴奋地挥手。见李海头也不回地走了，赵诗倩嘴里嘀嘀咕咕地也不知道说什么，忽然生出个念头：“给姐姐打电话，告诉她今晚的事，文素出丑，她肯定高兴！”

说打就打，赵诗倩摸出手机拨出去，不一会电话里传来赵诗容的声音：“你不睡觉啊，这么晚了还打电话？”

“姐，我告诉你啊，出大事了！”赵诗倩才刚说一句，赵诗容就笑了：“是不是文素输了一百亿给李海？我听说了。”

“啊，你都听说了，谁这么嘴快！”赵诗倩恼了，丝毫不管自己也是想要和赵诗容八卦这件事，蛮不讲理地道：“不行，你就当没听过，再听我说一遍才行，记住你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不然我就白天打电话给你！”

这个恐吓还是很管用的，这边的白天可不就是那边的夜晚么？赵诗容拿她没办法，只好忍了，横竖她也想知道经过，刚才文素说得不清不楚的。

等赵诗倩说完，赵诗容也听呆了：“都疯了啊，这么大的赌注！难怪刚才文素在电话里都快跟我下跪了呢，嘻嘻，原来是这么回事！真难得，李海在京城人生地不熟的，能让文素吃这么大的亏。”

赵诗倩张嘴就骂：“不要脸的文素，竟然还有脸打电话给你！姐你是不知道啊，当时她眼看就要赢了，逼着李海签卖身契那嘴脸！那会她可没说是闹着玩的赌注！不行，这一百亿，欧元！一定要她吐出来，借钱卖身都得吐出来！”

赵诗容还想说什么，赵诗倩死活不听，今晚她可是被吓得够呛！当时她以为李海会因为她的任性，而被迫卖身五年，一辈子都要毁掉了，那时候的万念俱灰，恨不得自己死掉来代替，到现在都记得一清二楚的！长这么大，赵诗倩都没有象那一刻那样痛恨自己，因为连累到了李海啊。

受了这么大的惊吓，试想她怎么可能不报复回来？文素想要求求赵诗容就算了，她做梦！

不管赵诗容怎么劝，赵诗倩总之是不同意，逼急了她就扔下一句：“你倒是大方，这是李海用他的卖身契拼回来的，你用他的东西去充大方，问过李海没有啊！反正我不干！”直接把电话摁断了，然后趴在床上生闷气。

赵诗容看着电话，愣了半天，赵诗倩什么时候和李海这么好了？印象里，赵诗倩从一点点小开始，好像就没这样替别人着想过啊！不过，她说得也有道理呢，自己似乎确实是应该先和李海通气，说通了他，才能够答复文素。但是，“死倩倩，我这不是不能直接和李海通话么？指望着先说服你，再让你去说服他啊！”

赵诗容也磨了磨牙，只好过两个小时再打电话给冷雨薇了，总之这种赌注，会牵连到整个文家，乃至他们那个派系的，绝对不能等闲视之。要是以为文家会老老实实地砸锅卖铁，赔出这么大一笔钱来，然后转脸就忘记了，那才是做梦！这会让两边结下死仇的。

李海安步当车，在静谧的别墅区里走着，当他转过一片树丛，看到程老爷子所居住的别墅时，回头再看看，刚好看不到赵家的别墅了。这一片别墅区的设计，真的可以说是匠心独具了，甚至都看不到有什么警卫人员，当然暗中肯定到处都是，至少李海就感觉到了好几个。

到了程家门口，大年初二的早上，一样有不少人已经在忙碌了，也有的是来排队觐见的。李海刚走到门口，周秘书就迎出来，在不少人羡慕的眼神中把李海直接带了进去。有人就在那窃窃私语，说这到底是谁啊？这么年轻，这么大的面子！各种猜测随之而起，过上不几天，就会成为外地某个地市饭桌上的话题。

周秘书带着李海往里走，一边低声嘱咐：“今年冬天，程老的身体不大好，所以会客时间缩短了，而且吃饭的时间，你最好不要说什么，有什么事情回头跟我说，跟卫国说，都是一样的。”

李海刚点头说好，周秘书忽然又笑了笑：“程潜那边，你费心了。”李海听这话有点不对劲，怎么有点铜臭味出来？看来这周秘书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人啊，程潜捞的那些钱，肯定没少给他上供。

与其让程潜慷自己之慨，那不如自己动手了，至少还多领一份人情呢。李海毫不犹豫地道：“哪儿的话，要是知道周秘书也想玩玩，我就帮忙搞搞大一点，不用现在这样小打小闹的。”

这话的意思再明确不过了，李海可以帮周秘书多捞一份，特别的！周秘书眼前一亮，他这个身份其实很尴尬，虽然可以借助程老的威名，做不少事，但那都不能是他自己的意志。程老爷子这种老一辈，对自己的子弟和身边人，看得特别紧，一个最明显的例子就是，三十年前严打的时候，开国元帅的孙子因为作风问题被抓起来，当时都没人敢去救！最后直接就是一颗花生米了事。

搁现在，这种事还有可能发生么？做梦去吧，一个文职少将的儿子，都敢聚众轮了自己的老师呢！

总之，周秘书是没胆子，利用他在程老身边的地位，去做什么事情的，顶多是搭顺风车的时候，往自己口袋里也装一点。所以程潜平时带着他分一份钱，他就特别看重，毕竟在这个位子上干的时间长了，哪怕以后程老不在了，他也捞不到什么实权职位继续往上升，只能是捞一票养老算数。

现在李海这么一说，他心中能不欢喜么？李海是财神啊！这人太能挣钱了，半年多一点，都没从基金会往自己兜里装钱，就挣下了几十亿的身家，这次和欧洲方面的合作一旦成了，那就又是一只下金蛋的母鸡啊：想想看，一个掌握了最新的生物基因技术的制药研究所，值多少钱？毫不夸张地说，李海就掌握着这个专业的技术壁垒！

顷刻之间，周秘书脑中已经有了好几个方案，利用自己对权力的熟悉，程家的存在，还有李海手中的技术，结合起来真的是前景无限广阔！以至于他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看李海的眼神更是可以用温柔来形容：“有机会，咱们好好聊聊。”拍拍李海的肩膀，又加了一句：“有机会！”

李海点头，暗笑，这神力对于心里有铜臭味的人，真是好用啊，自己只不过是在说话的时候，稍微放了一点过去，你瞧把周秘书激动的，原先这人可是天上神仙一样，让你连彼此间的距离是远是尽都摸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