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1章 冤家路窄

又呆了两天，李海和法国司法部配合，撬开了那个杀手的嘴。不过意料之中的是，那名杀手也不是什么李海本国情报部门的精英，而只是被人控制了的多面间谍而已。像这种货色，在情报界有很多，他们平常过着与常人无异的生活，每年会有一段时间到某个训练营去接受训练，通过多个管道接受任务和收取报酬，他们有的是为了钱，更多的则是被人抓住了把柄身不由己。

这个杀手，即便在李海的神通和司法部的逼供之下，所能提供的信息也相当有限，总之是远远不足以让李海拿回去作为证据，指证那位林少将的谋杀罪行。当然，他肯定是要在法国把牢底坐穿了，这一点毫无疑问，李海对此也没什么兴趣。

塞琳娜那边，倒是极力帮李海争取了一些商业上的好处，他们除了一些新技术外，还将提供一些资金和技术设备，这些将会以李海的名义，投入到王韵控股的大兴制药当中去，将这家企业的生产能力提升到一个新的档次，使得该企业可以在不久的将来，能够生产一些目前还仅能在国外生产的医疗器械和新型药物。

老实说，塞琳娜这个补偿给的算是相当有诚意了，光是这个消息传出去，就能够令大兴制药的股价，飙升几个涨停板，操作得好的话，李海从股市上就能大捞一票了，把个人资产推到百亿以上，那是非常轻松的事情！不过李海对此，却是兴趣缺缺，因为他现在的心思，已经不在赚钱上了。

再没有什么，要比明知道自己有个敌人，却没办法快意恩仇，更令人郁闷的了！就算李海将这件事告诉了老韩，结果也没有任何变化，老韩很明确地告诉李海，现在他手上的证据，不足以指控林少将的罪行。倘若李海能够从塔佳组织手上，得到林少将出卖国家利益的证据，那倒是另当别论，可是用膝盖想也能想到，伊丽莎白又怎么可能帮助李海呢？这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讲究什么投桃报李，尽管双方在凯文的事情上有过合作，伊丽莎白也从中得到了她想要的东西，但时过境迁，一切都变了，都要从新来过，李海要是还指望能凭这个人情，从伊丽莎白手上得到如此重要的证据，他就该回幼儿园去重新学习学习了。

在这里继续呆下去，也不会再有什么收获了，于是李海很果断地决定，回国！这一次，他就不需要像来的时候那样，步步为营隐姓埋名的了，而是大大方方地通过大使馆，订了回国的头等舱机票。至于音箱他们，则已经先期回国了。

飞机上无聊，李海盘点了一下自己这次来欧洲的收获。凯文死掉了，自己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从凯文手上得到了不少收获，除了给自己的好几亿米元“律师费”之外，李海还为大西洋号的许多受害者，争取到了赔偿。虽然在诸多大事中，这件事显得很微不足道，甚至相关的诉讼，在国内都还没有完全展开，但是李海心里，对此却感到颇为自豪。

“也许，我还是适合当一名律师？”发现了这番心情之后，李海忽然生出了这个念头。他意识到，自己是真的会享受，从这种帮助人的行为中，得到快乐的经历。人的想法，有时候会很死板，有时候却会豁然开朗。李海一旦有了这个念头，就发现自己的某些想法，其实真的可以换一个角度来看。

他还年轻，他有足够的时间和能力，去追逐他想要的东西。他是钱神的神使，如果他愿意，也可以当上权神的神使，这使得他无论是做一名大富翁，还是当官，都拥有凡人无可比拟的优势。他还有多名红颜知己，每一名都能够令人羡慕的眼珠子都掉出来，这还是他已经很收敛的结果。

但是李海却发现，他并不能从这些事情中，得到真正的快乐。反而是几次打赢了官司，让他感受到了喜悦和成就感，没错，就是成就感！回想一下，当初他在接了王韵的离婚案件，也就是他律师生涯的第一个案子时，之所以在那种情况下还要坚持立场，维护王韵的利益，他并不是为了王韵的美丽，也不仅仅是仗着钱神的神通有恃无恐。更多的，李海只是觉得，他就应该这么做！这么做他会觉得快乐，觉得心安！

法航的空姐们，早已注意到了这位年轻英俊的富豪，光是从他身上，举手投足之间散发出来的气质，就能令女人为之陶醉不已了。而此刻，李海脸上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神往，安心的笑容，更是让几名一直在暗暗关注李海的空姐们情不自禁。

天性浪漫的法国姑娘，很自然地向李海发起了攻击，而且方式直接得令李海都有些惊讶：“先生，你的心情似乎非常好，我们这次航班令你非常满意吗？”李海从沉思中被惊醒，很是花了一点时间，才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好在他被空姐搭讪，也不是头一回了，何况他现在的心情，是真的很不错，也不介意对空姐报以微笑：“是的，我非常中意这一次航班的经历，这甚至可能成为我人生的又一个里程碑。”

不管空姐会如何理解他的这句话，李海确实是这么想的，因为在这飞机上的一番思索，让他想通了自己以后要走的路，是朝向何方。

在机场，李海见到了来接机的老爹和唐瑛，丛惠则是已经回之江去了。刚坐上车，老爹就一把揪住李海的手腕，很是严肃地道：“你小子可千万别乱来，林少将不是你可以随便对待的！军方在我们国家的潜力，大到任何势力都比不上，枪杆子里出政权这句话，历代核心都是牢牢把握的，军方情报部门更是重中之重，由不得你这个毛头小子由着性子指手画脚的！老爹知道你有委屈，可是时机不成熟，你懂不懂？”

如果是在巴黎时的李海，听到这话估计会闷上加闷，闷得一口老血堵在心口。分明自己是受害者，于公于私都是那位林少将罪大恶极，可偏偏就因为他的资格老地位高，而且是军方派系中的重要人物，自己就动不得他！这算什么事？

然而经过了飞机上的一番思索，找到了自己真正想要的答案之后，李海的心也已经不在迷茫，他很是随意地点头微笑：“老爸，你放心吧，我已经调整过来，不会做傻事的，我还年轻，我有的是时间，对不对？”

这个答案，严格说起来，距离老李想要的理想状态，还有那么一点距离，不过考虑到李海是少年得志，又是暗杀阴谋的直接受害者，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之后还能做到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已经算是非常难得了吧？貌似也不能苛求太多！反倒是唐瑛，虽然也是担心李海和林少将发生激烈冲突，不过在李海这么表示了之后，她却又替李海抱起不平来：“就算没证据，不过现在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至少要让那个少将退居二线吧？难道我们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那只会让对方更加猖獗，他们可是出卖了我们前线将士的情报，这是叛国的罪行！”

既然已经下定了某种决心，李海对于唐瑛这打抱不平的话，反而显得很淡定了。纠结多半是因为没办法解决，不知道该如何解决，所以才纠结，对于真正想通了的人来说，就不存在纠结了，哪怕明知道要付出一些代价，该付就得付，做事就得有承担么。他笑了笑，也没多说什么，只道：“姐，上面的领导们怎么想，那就不是我们能左右的了，当小兵不就是这样吗，冲锋陷阵在前面，身后的事情管不了那么多了。”

老李和唐瑛都很是狐疑，彼此对视了一眼。俩人的口径看似不一致，其实一正一反都是在试探李海的心思，生怕他一时沉不住气，搞出大事情来。事实上李海人在外面的时候，京城这边也是一夜数惊，直到听说凯文已经送到了法国司法部，引渡接收的文书也出了，这才能稍稍安心。等到李海叫人把那些凯文给出的筹码都带了回来，那就更是欢欣鼓舞，已经有人在讨论，对于李海这样的有功之臣，回来以后要如何奖励了。

当然反对的声音也是很高的，主要就是来自总参方面，林志国少将跳的最凶。当然他也不是没有任何理由，毕竟李海现在连个公职的身份都没有，顶多就是拿着个外交部的临时护照而已，要怎么奖励呢？给荣誉，给级别，给福利，那都不好说啊。况且这次出去，程卫国都死了，还有两个特种兵被俄国人抓起来，到现在还不肯放呢，这事儿善后也很麻烦，还没到论功行赏的时候。

吵架归吵架，这次从凯文手上得到的好处还是很丰厚的，能从中分润的各方，心情都还不错，哪知道晴天一声霹雳，李海在巴黎被人暗杀了！更大的爆炸性消息传回来，这事情有可能是本国内部人搞出来的，矛头直指林志国！这一下，可算是石破天惊，闹得不可开交，关门会议开了好几回，双方都拍了桌子了，事情僵持不下，这节骨眼上李海回国来，能不叫人忧心吗？他可是真正的暴脾气！

所以接机之前，老韩就找到老李商量了，要他好好安抚李海，不能由着性子乱来，要相信组织，要依靠组织——有时候这种话，也不完全是空话。

看到李海的态度还算好，老李和唐瑛虽然都有些不安心，不过也只能由他了。可是这世上的事，就有这般巧法，车子刚停在安全局的大门里，迎面从大楼里就走出几名军人来，为首的一个眉宇开张气色飞扬，面带冷意，正是林志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