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摧枯拉朽

咻！咻！咻！

深不知几许的地裂中，突然传来尖锐破空声，只见三根萦绕在黄色光霞中的石锥，以不可及的速度向秦焱刺来。

石锥过处留下的不仅仅是残影，那是近乎突破气障的可怖速度，以至于虚空中多了一条淡白色的“隧道”，那是因为石锥速度太快，把所过之处的空气挤爆造成的，一击足以洞穿山岳。

这是堪比狙击步枪子弹的速度，以双方这么近的距离很难躲避。

何况，早在一次又一次交手过程中，他已经知道司空慧兰的这种能力，跟武者发射暗器不一样。暗器指哪打哪，如果锁定的目标速度足够快，从锁定的位置移开了，暗器就会失去准头，然而这石锥却通过某种，连秦焱都不明白的，看不见莫捕捉的东西操纵着，他跑到哪石锥就会锥到哪。

说白了，跟司空慧兰对决身法这个优势，几乎没多大帮助，躲避是不可能的，唯一的办法就是正面抗衡。

他如今已是神武一重天后期，加上聚星劲气的加成，并不弱于神武二重天初期。

可是！

司空慧兰的战斗力，却是连二重天初期的镜尘，都被打得节节败退。因此，在攻击力方面秦焱稍微差了一点，但他有两点他优于镜尘：一方面，他比镜尘年轻体力更甚一筹，二是他拥有更强的防御——铁索横江。

他给她的药丸是有时限的，况且她的能力与生俱来没经过修炼，实际上她目前也不可能修炼，所以体内能量的总数很少。就算药丸没有时限，她体内的能量总数，也不足以支撑太久的战斗。

所以，只要能支撑到药丸效力消失，或者她体内的能量耗尽，这场战斗也将随之结束了。

秦焱知道她所拥有的这种能力是什么，但那仅限于秘典中的记录。

从本质上来说，他并没有跟拥有这种能力的人，进行长时间的持续战斗经验，以前虽然跟司空慧兰打过一场，可那个时候的她只能释放一次特殊能力，根本算不上实际意义上的交锋。

不过，从已知的情况看来，他觉得贴身近战对自己有利：石锥都是从远处发射的，跟暗器类似，一旦双方距离太近，恐怕她的战斗力就很难发挥了吧？

只是……

她一次操纵的石锥不是五个吗？

为什么今天只使用三个？

念头只是脑海里一闪而过，现在他没有时间思索，五根石锥同时释放，明显会比他的战力强出一筹，三根石锥蕴含的攻击力，完全在他的承受范围内，大约跟他的战力处于同一层面。

握刀！

踏步！

疾冲！

他全身激荡出让人心惊胆战的紫气，飘渺步让速度达到极致，竟然不退反进举刀迎过去。

很显然，司空慧兰这种能力仅限于攻击，她本身无法从根本上驾驭这种能力，无法把这种能量用于身体的强化上，更加不可能拥有武者的移动速度，也就是说，她的身体只是个普通人。

十颗子弹打不死秦焱，一颗子弹就能要了她的命。

一般的子弹秦焱甚至能躲避，而她就算凭借特殊能力，能够发现子弹飞行轨迹，身体质素却达不到躲避的程度。

这是秦焱的优势，也是他决定贴身近战的原因，一旦接近她就完了。

力劈华山！

大夏龙雀刀使出的招式极其简单，甚至不能称之为招式，但在某些时候，最简单的攻击也是最有效的。

轰……

天地仿佛瞬间倾覆，肉眼可见的以碰撞点为中心，一圈有真气和某种特殊能量，形成的涟漪激荡开来，所过之处周遭草木崩断，泥石横飞，就连地面都在瑟瑟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塌陷。

受到反作用力，秦焱稍微后退了两步，也恰好拉开跟另外两根石锥的距离，紧接着又是一招秋风扫落叶。

这同样不算是真正的招式，但用在这种情况下却很有效。

两根石锥被大夏龙雀刀劈成碎片，虽然秦焱因此后退了两三步，可之前从远处冲来的过程中，已经拉进了他跟司空慧兰的速度。

石锥的攻击连绵不断，当他劈碎后面两根石锥，第一根已经碎去的石锥，再次有了新的石锥替代。

但他也趁此电光火石的刹那，再次往司空慧兰靠近一段。

让他奇怪的是，以司空慧兰的聪明才智，肯定会想到自己靠近的目的，但她为什么不后退呢？

虽然说，她的体力跟普通人无疑，退避的速度远远比不上自己，然而她后退是不受阻碍的。

反观自己，每前进一步都受到石锥阻挡，可谓步步维艰。

“天呐！”

二长老厉枫雪看得目瞪口呆，呐呐道：“这就是神武境界的实力么？太可怕了！还有慧兰丫头，她的实力看起来竟不比大长老弱，她用的又是什么能力？我觉得……就算十个我一起上，也不是他们任何一人的对手！”

“那就是传说中的护身真罡，以我们的实力，就算大长老站在那任凭我们进攻，也破不开他的防御！”

“速度快的我几乎看不见，倘若当初灭南海的时候，大长老有此等修为，他一人就能斩灭南海！”

“神武级的力量，跟武道根本不是一个层次，太强了！”

一众长老咋舌不已，眼前的战斗场面，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思维极限。事到如今，连司空御也只能袖手旁观，以他的实力根本不敢进入战场，否则单单的刀气余波，就不是他所能承受的。

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他只能期盼不要有误伤才好。

秦焱不断迫近。

司空慧兰屹立不动。

轰……

又是一声巨响，大夏龙雀刀连连劈碎三根石锥，秦焱连连倒退几步，紧接着右腿支撑在后面突然发力。

就是现在！

咻！

他整个人如同一支利箭冲向司空慧兰，趁着这一波石锥同时被劈碎，第二波还没来得及出现的机会，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向司空慧兰。

近了！

更近了！

就在这时，他以为可以把距离缩短为零，贴身近战让司空慧兰陷入劣势时，地面传来剧烈震动。

无数碎石和泥土迅速汇聚，竟然变成一面深黄的岩壁！

该死！

秦焱大惊失色，终于明白为什么每次攻击自己的只有三根石锥，敢情她保留了一点的实力，就是为了防止自己贴身近战。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司空慧兰那种特殊能力的第二种战斗方式。

如果说石锥是纯粹的攻击，石壁就是纯粹的防御，不仅能抵挡敌人进攻，还能不让对方靠近半步。

巨响声中，石壁被秦焱人刀合一绞开个大洞，他整个人从洞里穿了过去。

然而，当他出现在石壁的另一面时，骇然发现三根石锥早就等在那儿，呼啸着迎面刺向他。

在石壁出现的瞬间，他已经想通了其中关碍，否则不知情的情况下，刚破开石壁又遭遇石锥，恐怕没等反应过来就被石锥干掉了。

轰隆隆……

虽然有了准备，但破开石壁已经用掉不少真气，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他现在用于攻击的力道削弱不少，被三根石锥迎面一击，整个人顿时如断线风筝般倒飞，撞碎了身后那堵了个大洞的石壁，足足飞出十多米才落在地上。

“秦焱！”

这个时候，司空御也顾不上场面，在人多的时候，他一般都称呼秦焱为大长老，现在却急的直呼他的名字。

“我没事。”

秦焱从碎石和泥土里爬起来，抬起手抹去嘴角血迹，定定地看向司空慧兰：“从一开始，你就故意不使出全力引我上钩，一旦我把所有精力，都放在试图拉进距离贴身近战上，就上了你的当。”

“你知道的还不算晚。”司空慧兰冷冷说道。

“确实不晚。”

说完这句话，秦焱再次极速冲向司空慧兰，这次他再也不敢贪功冒进，而是选择稳打稳扎的消耗战。

发现了他的目的之后，司空慧兰反而有些慌乱起来：秦焱对她的能力了解不够，她对武者的能力却极其了解，她手下就有一大帮顶尖武者。她很清楚相对于武者，她存在的优势是什么，可她的能力是天生的没经过修炼，同样存在一个巨大的劣势，那就是她体内的能量总数很有限。

如果不能势如破竹斩杀对方，一旦战斗呈现出胶着状态，体内的能量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摧枯拉朽！

狼藉遍地！

两人战斗的这片区域，根本不像两个武者造成的，像千军万马厮杀的战场，像山崩地裂后剩余的废墟。

秦焱脸色一片苍白，他的实力比司空慧兰弱了一点点，这个程度非常小，三五招乃至十几招，都不会有很明显的表现。但是，他着了司空慧兰的道先受了点伤，然后随着战斗不断持续，原本很小的差距在战斗中逐步累积，他越来越觉得力不从心。

反观司空慧兰也好不到哪去，持续消耗让她后力不济，关键她的体质本来就跟普通人无疑，这种体质根本支撑不了，那种强大能量无间隙输出。现在比的就是，是她在能量耗尽之前，把已经受伤的秦焱击倒，还是等她能量耗尽秦焱依然没有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