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5章 寿与天齐，不死不灭

4000万……

3500万……

3000万……

这是一个极度无奈的恶性循环。

活尸的数量不断减少却不再有补充，这就会导致秦焱这边的战力不断削弱，战力一旦削弱对异族的杀伤就会减少，同等时间内异族战死的人减少，驰援的人却有增无减，就会导致他们的战力越来越强。

反过来，异族的战力越来越强，对秦焱他们的攻击力度就会增加，活尸耗损的速度会越来越快。

仅存的最后4000万活尸，减少到3500万用了8秒，减少到3000万却只用了短短6秒钟。

下一个500万需要多久？

而且随着异族的人马不断增加，活尸的数量不断减少，可以预见的是，一旦活尸数量低于两千万，秦焱率领的两百多万精锐，就会开始出现伤亡——这种伤亡速度会像活尸耗损一样越来越快。

最终就是全军覆没！

2500万……

秦焱后心沁出一层冷汗，太阳穴的青筋在疯狂的跳动着，他根本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怕死吗？

怕！

他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个不怕死的人，就像他一直都认为活着就有希望一样，但是他绝对不会在面对死亡时，出现后心出汗、太阳穴狂跳的情况，他怕死不表示他是胆小鬼，更不会被死亡吓到尿裤子。

只是……

让他如今恐惧的，不是因为自己即将面临死亡，而是他要再一次的，眼睁睁看着那些亲近的人死在自己面前。

奥丽薇娅死了，死在他的眼前。

诺斯死了，同样死在他的眼前。

看着最亲近的人，在自己眼前一个个远去，那种痛苦是难以想象的，何况他从来都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这些年来，他拼了命的去做那么多事，不就是为了守护身边的人吗？

可他却没有做到，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死去。

在那场持续数百年的战争中，他身边的亲人朋友死了将近一半，而剩下的亲人和朋友，却有不下三分之二都在这支，两百多万精锐组成的队伍里。

又一次要面对同样的痛苦吗？

痛彻肺腑！

痛不欲生！

不！

不能再让同样的事再次发生——绝对不能！

“老公，没事，至少我们是死在一起的，不是吗？”楼雨晴嫣然一笑，却无法掩饰眼神深处，看向秦焱时的万般不舍。

“是啊，至少我们能在一起。”凤凰充满杀机的脸上露出温柔。

“活了几万年，够了。”

后卿拍了拍秦焱的肩膀，洒脱一笑：“这世上本就没有永生，相比起那些普通人，我们已经活得够长久了。”

“没有永生……”秦焱苦涩一笑。

“是啊，即便是天武九重天强者，拥有悠长无比的寿元，但最多也不过两百多万年，相比这动辄以亿年计数的宇宙，实在不值一提——另外，我们杀的异族也够数了，有这么多异族陪葬，值了。”

“前辈说得没错，值了！”

破军扯着喉咙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我可没奢望过寿与天齐！贪狼，来世咱们再做兄弟！”

2000万……

活尸终于锐减到了两千万，而异族的数量却暴涨到四十亿以上，综合战力足足是秦焱他们这边的数倍之多。

寿与天齐？

突然间，秦焱脑海里多了一点东西。

天？

什么是天？

那只是对科学一无所知的古人，对偌大的宇宙空间的称呼：炎黄乃至整个地球各种族朝代的历史上，无数古人特别是那些掌控帝位的君主，不惜一切代价乞求长生，但却无一人做到。

正如后卿所说，这时间没有真正的长生不死，别说那些普通人类世界的君王，纵然是掌控亿万种族，掌控千万光年疆域，举手投足间能毁天灭地的至强者，最终依然会因为灵魂的腐朽走向死亡。

如何才能长生不死？

如何才能寿与天齐？

与天齐……

跟这个永远存在的宇宙一样……

噗！

噗！

噗！

两百多万精锐出现伤亡，与此同时活尸的数量也在不断锐减。

活尸越少用来救助的力量就越少，这两百多万精锐的伤亡速度会不断加快，这又何尝不是恶性循环？

“跟这些狗日的拼了！”破军在之前已经精神力超负荷五成的基础上，把超负荷幅度提高到八成。

超负荷五成，在星辰之力的修复下，不会有任何压力。

超负荷八成，短时间内就会导致重伤，时间稍微长一些，结果就是神念崩解，整个脑袋炸成肉泥！

“拼了！”

“杀！”

“杂种，去死吧！”

一个又一个来自高等文明顶级势力的精锐，又或者来自地球、仙武界、神域的强者，纷纷把精神力超负荷到八成。

事到如今已别无他法，他们不可能选择投降，也不可能逃脱，那就只有拼尽最后一口气。

跟这个宇宙一样亘古长存不死不灭吗？

与天齐……

怎样才能寿与天齐？

唯一的办法就是，成为这天地的一份子！

在这两百多万精锐之中，秦焱是唯一依然像之前一样，维持在超负荷五成状态的，此时此刻他进入到一个特殊状态中，他正处于一个类似于梦境的幻想中……不！确切来说这个幻想以前出现过，他现在的幻想正是承接上一次。

上次，他的思维中出现一粒种子，种子生根发芽抽枝散叶，当那些叶片不断放大，才发现原来一片叶子就是一个宇宙。

这一次呢？

叶片是一个宇宙，叶片里的每一个细胞，可能就是个庞大的星系，而人类相比之下就太过微不足道。

在这片叶子里根本没有人类存在的位置，因为构成叶子的物质，都是跟叶子一起拥有无数亿年寿命的细胞。

人类呢？

相比起那数十亿乃至数百亿年，人类不过的稍纵即逝的过客，纵然是拥有超过两百万年寿元的强者也一样。

如何才能亘古永存？

如何才能寿与天齐？

叶片中，代表着微不足道人类的微尘，跟叶子的细胞融合了。

这颗微尘不再是普通的微尘，它成了细胞的一部分，它成了叶子的一部分，它拥有了跟叶子相同的生命。

“所谓寿与天齐，其实……就是化身为天……”秦焱嘴角无意识的挑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你说什么？”后卿呐呐道。

“现在是拼命的时候，还特么什么寿与天齐？你脑子坏掉了么？”破军对着秦焱大吼大叫。

“其实……”

眉心处飞出一缕精神力，跟所在的虚空融为一体，秦焱仿佛喃喃自语：“以前已经走在这条路上，让区域内时间加速的前提，就是把精神力融入到区域空间，只是这种融合还不够彻底……”

嗤嗤嗤……

密集的电纹从他眉心喷出，不再是普通的，可以通过休息而再生的精神力，这分明就是武者的生命本源——神念！

或者说，这就是人类的灵魂基础，是人类存在的根本，是精神力再生的火种！

当年，伏羲也好刑天也罢，他们肉身已经毁灭却一直存在下去，就是因为他们的精神本源没有消亡。

精神本源，生命之根。

“秦焱！你干什么？疯了么？！”后卿惊呼出声。

精神本源是生命的根本，它能衍生出强大的精神力，而精神力能引动毁天灭地的规则法则。

但是！

在失去身体的保护之后，精神本源的本质非常脆弱，稍微一点外力加诸，就有可能让它彻底化为乌有。

这也是为什么那些绝世强者，在仅存精神本源的情况下，实力会大幅度削减，需要各种阵法保护的原因——除非想找死，没有谁敢轻易把精神本源暴露在外，这分明就是作死的节奏啊！

“最强的力量不是以精神力，引动外界的时空之力。”

秦焱没有理会任何人，兀自喃喃念叨着古怪的话：“我身即宇宙，我化身为天地，又何须要引动？这浩渺宇宙中的天地之力，不就是我身体的一部分么？原来如此……这才是真正的路，这才是寿与天齐的真谛……”

嗤嗤嗤……

那团从他眉心飞出的，代表着精神本源的电纹，突然间扩散开来，如同他释放精神力逆转区域时间一样，就那么诡异的跟虚空融为一体。

“杀光他们。”

秦焱眼神中的迷离彻底消失，眸子里散发出如若璀璨星辰的光芒：“一群不堪一击的蝼蚁。”

突然间，整个虚空出现了一种，让其他人无法理解的神秘力量，紧接着后卿他们看到了，这辈子都难以想象的一幕。

规则，停滞了！

法则，停滞了！

身体，停滞了！

方圆千万公里内的异族，竟然全部变成一动不动的雕塑，看不见摸不着的规则和法则，就那么硬生生的停滞在虚空中！

时间静止！

“快！还愣着干什么？杀啊！”后卿最先清醒过来。

“杀啊！”

可惜，当他们发动攻击之后却无奈发现，除了他们这些人所在的区域，方圆千万公里虚空的时间全部冻结。

他们的规则和法则，一旦进入时间冻结的区域，也会随之停滞一动不动。

“倒是忘了……”

秦焱露出一抹苦笑，摇头叹息道：“还是境界不够，没办法真正做到突破，做不到随心所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