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8章 恨你，却无法杀你

战舰每隔三分多钟完成一次虫洞跳跃，经过超过三个小时的虫洞跳跃，已经远离天琴星系数千万光年，但相比长达百亿光年的路途，却只是开始——接下来的将近三个月时间，都会在虫洞跳跃中度过。

秦焱静静地坐在战舰控制室里，他没有放过战舰进行虫洞跳跃之前，用以充能的短暂时间。

每次虫洞跳跃大约为3分半的时间，其中有一半时间是在虫洞里度过的，身处虫洞根本没办法运转星辰之力，因此只有充能的那段时间才能修炼。但是，如果从三个月的时间来看的话，一半的时间就不短了。

他必须利用一切可利用的时间，尽可能在最短时间内突破。

尼娜释放出法则，一分多钟经过二十倍的延长，足足有半个小时。星辰之力渗透到大脑内部，一边在滋养他自身神念的同时，也在修复那团寄居于他大脑中，庞大无匹的巨兽神魂。

刚从一个虫洞里跳跃出来，战舰没有继续跳跃，而是暂时停了下来，秦焱和尼娜一起离开了舰舱。

“他们出去干什么？”艾勒一愣。

“男人和女人一起，你说能干什么？”后卿淡淡说道。

艾勒当然不会相信。

从登上这艘战舰之后，他就发现了一系列古怪和震惊的事：秦焱竟然坐在地上一动不动，而作为51号编队成员的尼娜，竟然掌控时间法则，而且利用强大的时间法则帮秦焱延缓时间。

几乎每跳跃五个小时，战舰就会停下来，然后秦焱和尼娜就消失了，隔上两个小时才回来。

这一切的一切对艾勒来说，都充满了神秘和未知。

他当然不知道，秦焱是在利用时间法则，延缓时间修炼提升。他更不可能知道，秦焱和尼娜出去的目的，一方面是他自己的星辰之力需要补充，另一方面尼娜释放空间法则消耗的精神力，同样也需要补充。

虚空中。

秦焱和尼娜盘坐着，两色光华从遥远的虚空投射而来，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补充着秦焱耗损的星辰之力。

在这段时间里，尼娜同样在他身上释放法则，不过无论秦焱的星辰之力补充速度，还是她的精神力消耗速度，相比恢复的速度都要慢得多，只需要短短两个小时，她的精神力就能完全补满。

至于秦焱的星辰之力，恢复速度更是快得吓人。

双眸定定的看向闭着眼睛的男人，尼娜愈发觉得他还挺好看的，早已没有了那种恶心的感觉。

只是……

她总觉得他最近不太对劲。

“好了，走吧。”秦焱缓缓睁开眼睛，起身就要朝战舰那边飞去。

“等一下！”尼娜出声道。

“怎么了？”秦焱身形一滞。

“这句话应该我来问你才对吧？”她直视着他。

“我怎么了？”

“你……你跟以前不一样了……”尼娜有点心虚的偏过头，没有跟他对视。

“我一直都是这样。”

“上一次……就是上次任务中，后来我们在那个恒星系待了一段时间，你帮大家提升修为，结束之后你说……你说很想……很想我……”让一个女人主动说出这番话，确实有点难以启齿。

特别是对于很少跟外人接触，在感情方面一片空白的尼娜而言，她需要很大勇气才能说出来。

我只是喜欢你，爱你，外加这段时间很想你。

秦焱当然记得当初自己说过的话，他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嘴上说道：“是的，我是说过那句话。”

“可是……可是回来之后，你……”

尼娜抿着嘴唇似乎在犹豫，更像是个给自己更多的力量和勇气，最终她鼓起勇气说道：“从完成任务回来以后，你就再也没有说过这种话，再也没有跟我单独相处过，再也没有……没有亲吻过我……为什么？”

女人的感觉天生细腻，更何况在过去的日子里，两人之间的种种已成习惯，她就算再傻也能感觉到，秦焱跟她的距离莫名其妙变远了，两人再也没有过亲密的动作，连说话都少得多了。

以前，秦焱都会主动抱她、亲吻她、说那些让她心脏颤抖的情话，可是从那次任何之后这一切都戛然而止。

“你很喜欢被我亲吻吗？”秦焱问道。

“你……”

“那么。”

秦焱径直走到她面前，一把揽住她的腰肢，嘴唇覆盖在她的香唇上，片刻后分开：“这样可以吗？”

尼娜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他，傻傻地摸了摸嘴唇，看他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为什么？”她低声问道。

“什么为什么？”秦焱反问。

“秦焱！”

尼娜突然大声嘶吼起来，全身萦绕在强大的时空之力中，厉声喝道：“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吗？！”

“你当然可以。”秦焱露出一抹笑容。

“为什么……”

她身上的杀机和戾气消失无踪，凝聚的时空之力瞬间散尽，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滚滚落下。

她死死的看着他，任凭泪水滚落，却没有任何哭声：“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这样对待我？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因为我突然发现，我并没有我所想象的那么喜欢你。”秦焱露出一脸的无奈。

“呵呵……原来是这样……”

“现在可以走了吗？”

“你走吧。”

尼娜偏过头去，喃喃道：“秦焱，我真的很恨你，但又下不了手杀你……所以，从今往后我不想再看到你。”

秦焱楞了楞最终点点头，他仅仅抿着嘴唇，看着她对着就的背影，过了好一会才转身朝战舰方向飞去。

噗！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听到背后传来一个声音，扭头一看不由大惊，只见一股血箭从尼娜口中喷出。

盛怒！

怨恨！

不甘！

种种负面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从未经历过如此剧烈情绪变故的她，精神力完全紊乱怒极攻心。

她深爱着这种男人，她下不了手伤害她，所以这些负面情绪得不到发泄，就只能伤害到她自己了。

“尼娜！”秦焱大惊失色飞身过去。

“滚。”

她轻轻抹去嘴角的血迹，看向他的眼神再也没有爱意和羞涩，有的只是前所未有的冰冷。

“我……”秦焱张口结舌。

“我说过，从现在开始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你再不滚，我保证让你后悔！”她的语气极其决绝。

秦焱没有说话，他从怀里取出一颗药丸塞进嘴里，紧接着身上传来密集的咔擦声，紧接着外形和容貌完全变了样。

什么情况？

这下子轮到尼娜傻眼了，她傻傻地看着眼前这个，完全陌生的男人，一时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你是谁？你把他怎么样？他在哪？！”

她回过神之后厉声喝道：眼前的变化让她第一反应就是，秦焱在某个时候被另一个取代了，这也是秦焱对自己态度改变的原因——那么，这个人把秦焱怎么样了？这才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我就是秦焱，或者说，现在的我才是真正的秦焱。”秦焱叹了口气。

“不可能……不可能……”尼娜摇头喃喃自语。

“尼娜，对不起。”

秦焱的神情极其黯然，呐呐道：“你也看到了，我骗了你。从来到天琴帝国的那一刻，我就欺骗了所有人，因为有人知道我的真实容貌，我不得不改变外形，否则很可能早就被拆穿了。”

“你来天琴帝国是为什么？你是帝国的奸细对不对？！”尼娜厉声吼道。

“我从来没对天琴帝国有任何敌意，只是想在天琴帝国拥有高一些的地位，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拯救自己的种族。”

“那你跟我之间……”

“我是在利用你，从一开始我就已经知道，你是司令官派来……”

砰！

秦焱根本来不及反抗……不！确切点说，是他压根就没打算反抗，不等他把话说话，胸口如遭重击整个人倒飞出去，大口大口的鲜血喷薄而出。

足足被打飞出数千米，他的身形才算稳住，不等他站起来，尼娜就已经再次到了他面前。

砰砰砰……

她的泪水不受控制的落下来，她疯狂地攻击他，一边凄厉的大喊：“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难道为了你种族，你就可以欺骗我？你就可以这么无耻？你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利用我？为什么？为什么！”

噗！

秦焱张口喷出一股鲜血，非但没有反抗，连一点点防御都没有，任凭她不断摧残着他的身体。

“是的，为了我的种族，我可以毫无底线毫无原则，我可以做任何事！”他的声音如此坚定。

“那你就为你的种族去死吧！”她的杀机暴涨到极限。

“尼娜，我爱你。”他露出一抹温柔地笑意，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等待最后那一刻死亡的降临。

可是……

他所等待的死亡没有降临，当他睁开眼睛时，看到的却是泪下如云，紧紧咬着牙齿却无法下手的尼娜。

“你还敢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你还敢说爱我！你这个混蛋！！”尼娜哭喊道。

“我爱你。”

秦焱直视着她，一字一顿说道：“以前说爱的时候只是欺骗，当真的爱上你的时候，我只能选择逃避。只是做戏，只是为了拯救我的族人，我可以做任何事情，逢场作戏对我来说易如反掌。可是……当我发现自己真的爱上你了，我能怎么办？我……我根本不敢想象，会爱上一个外星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