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毒蛇的过往

夜叉男这边的事，小白就交给东方听易去做了，他可没打算一直在澡堂里等着。

按照毒蛇的说法，万八那边还是得去一趟的。万八帮了一个这么大的忙，要是连个感谢都没有，那也太不厚道太不懂人情味了。

上了车后，小白便问道：“看样子你对八爷挺熟悉，你说我们这回过去，要不要带上点儿什么东西？”

“东西就没必要了吧？八爷那什么都有的。”毒蛇道。

“可什么都不带，好像也不太好啊。”小白想了想，道：“要不咱给整一点烟酒过去？”

“这……好吧，八爷也好这两口。”毒蛇道。

当下两个人就跑到了一家专卖高档烟酒的地方，烟酒一样都搞了一箱放车上。别看整个才两箱，加起来也差不多二十来万了。

去之前给八爷打了个电话，八爷一听到是小白要去，当即就乐呵呵地在电话那头叫仆人准备酒菜去了。

有两句俗话是这么说的，“不打不相识”和“第一回生二回熟”，小白、毒蛇与八爷手下的这批人，两句话都走了一趟。因此门卫一看到是小白的车子，加上八爷早打过招呼，因此丝毫没犹豫直接放行了。

让小白和毒蛇都意外的是，八爷竟然亲自在楼房门前等着，看八爷手上的那个浓烟阵阵的烟斗就知道，八爷下来有一阵子了。

真所谓诚惶诚恐啊，小白自认为自己现在好像没什么值得让万八给这么大的面子啊。

其实不仅小白和毒蛇惊讶，就连八爷贴身的万大他们三兄弟也震惊不已，多少年没见过八爷亲自下楼迎接什么客人了，这小青年到底什么来头，八爷有必要给他这么大的面子吗？

小白连忙走到了万八跟前，拱手苦笑道：“八爷，您这是折煞我啊，何苦还要您亲自下来。”

“哈哈，小唐，你这就是着相了。下个楼而已，哪来的那么多说法？”

万八笑呵呵地看着小白，然后抓住了小白的手：“走，咱们上楼去。”

“哦，对了，八爷，也不知道您喜欢点什么，随便给您带了点烟酒来，我这就去……”

小白说着呢，八爷却摆了摆手豪爽地道：“无妨，你先和我上楼去，小蛇，你去搬吧，相信你应该还记得要放哪。”

“……”小白还能说些啥，看来万八和毒蛇早就认识了的，且毒蛇这家伙以前应该也是万八手下的。

进了万八的书房，万大他们三兄弟都被八爷毫不客气地赶了出去，书房里头就剩下小白和万八两人了。

“小唐，你是不是很想问我，我和小蛇……嗯，也就是毒蛇到底什么关系？”万八亲自给小白切了杯茶，然后便笑眯眯地看着小白问道。

看得出来，万八是个说话直来直去的人，丝毫没有那种上位者说话只说三分之一的陋习。所以小白也不隐瞒了，道：“八爷，实不相瞒，毒蛇的过去，我一直没问过他，他也没和我提起过。这不，前几天因为那件事儿，毒蛇说让我来找您，然后便有了这一出。”

万八点点头，他长叹了口气，脸上神情有点飘忽似乎是回想起了一些往事，他泯了口茶才道：“小蛇这个家伙，是个孤儿。那年冬天京城下着鹅大雪，我见到他的时候，他正蜷缩着一个垃圾桶旁。”

小白是真没有想到毒蛇还有这样的过去，他开始有点理解为什么毒蛇会沉默寡言冷冰冰的了。

说到这，万八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道：“刚好那时候我儿子也就那么大点，把小蛇带回家，他们两刚好可以做个伴。那时候，小蛇对武学很感兴趣，万大他们三兄弟练武的时候，他就在一旁跟着练，这小子天赋很好，不到十五岁就已经隐隐有了进入暗劲的迹象。”

“那后来为什么……”小白很想知道毒蛇为什么会突然离开万八，照八爷现在说的，那应该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才对。

“后来……呵……”万八苦笑摇头，神情当中有一丝丝痛苦和后悔，他沉声说道：“混我们这行的，其实还是应了一句话，出来混是要还的。”

“难道……”小白想到了点什么。

“没错，你应该也想到了。”万八吸了口烟，估计是吸得猛了点，他剧烈的咳嗽起来，一张脸也随之涨红了起来，他朝小白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什么事，接着道：“就在我儿子和小蛇都是十五岁的那年，当时正是我和京城另一个很有势力的对头火拼的时候。我手下精兵良将不少，自然杀的对方节节败退，可怎么也没料到，他们会对我的家人下手。”

说到这，万八沉默了起来，他不停地吸着烟似乎想平复下心里头激动的情绪，而小白也感觉到了沉重，坐在八爷的对面，也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咳咳……”万八又咳嗽了几声，他目光看向了窗外，悠悠地道：“那一次，我的老婆和儿子都死在了对方的手里，而小蛇那时候因为想拼命保护他们两遭到了对方的重创，危急之下，是另一个人救了小蛇。小唐，相信你也猜到救小蛇的人是谁了。”

小白点点头，看来毒蛇以前之所以会替雷国丰做事，也是想还清那一次的人情，不过他还是想不明白毒蛇为什么会离开万八，因此便问道：“八爷，毒蛇重义气是一回事，可他为什么要离开你呢？”

“你自己也说了，小蛇非常重义气。”万八叹了口气，道：“小蛇觉得我儿子和老婆的死，是因为他保护不当，他心生愧疚，怎么也过不去这个坎，他觉得自己对不起我，所以，诶……”

毒蛇的过往，小白总算全然知晓了，感慨之余，也不得不钦佩毒蛇的“义”。其实在小白的心里，他从来就没有把毒蛇和季明他们当做手下来看待过，在没有那个奇遇之前，他并没有所谓的哥们兄弟，无非就是一群狐群狗党，谁有钱了请个客，没钱就鸟兽散。但毒蛇和季明他们不同，小白和他们一起扛过枪杀过人，可说是生死之交。

沉默了好一阵子，小白试探着问道：“八爷，那……你的那个对手怎样了？”

万八哈哈大笑，笑的老眼都红润了起来，在他的脸上似乎又看到了当初打拼地下的狠劲，他恨恨地道：“当然是以牙还牙以血还血！他杀了我的妻儿，我杀的全家一个不剩！这就是江湖，这就是出来混的代价！”

小白忽然意识到，或许这才是一个完整的八爷，这才是八爷最真实的一面。他不知道该如何评价八爷这个做法，从人道或者法律上来讲，这肯定是杀头之罪，可从江湖规则而言，是八爷的那个对手先犯错在先，错在不该涉及家人。

又或许，总而言之还是回到了那一句老话上，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