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遇见老朋友

既然已经把任务甩给了自己的老朋友，那么沈正辉就不会就这个事情再操心了，他对于宁欢有足够的信心，尽管宁欢上辈子的人生似乎不是那么成功，但是他现在已经积攒了足够多的经验——足够多，实际上在日本的这几年里，他除了积累了大量日剧、动画片、日本电影和好莱坞的剧组经验之外，连日本成人小电影的经验都积累了不少，上辈子这位有着足够专研精神但是没有走对路的年轻人把太多的精力投入到了整理成人小电影的演员资料上面了，虽然说没有达到人形自走成人小电影演员百科全书的地步，但是也是想去不远的资深影迷。这一辈子，因为潘多拉格式的发明，宁欢还向春日的合作企业贡献过几部电影剧本，如果不是考虑到名声问题，他说不定会选择更换假名以成人小电影导演身份出道。

不过一切都权衡好了之后，沈正辉就要轻松的多，他甚至可以思考未来的十年的道路应该怎么走，毕竟在未来的十年里，似乎就是一个潘多拉设备大跃进的时代，尼克安德森先生已经安排好了进化树，超视感的电影头盔——真实感知类的游戏——网络游戏，到最后用上脑后插管似乎也并不是梦，人类可以选择真实地生活在自己的梦里面。如果这个选择不是为了躲避外星人对地球的袭击的话，似乎反而是一个容易引发问题的糟糕的选择。沈正辉此时此刻也不知道未来将要走向何方。但是显而易见，这个新产生的科技技术将会形成一股新的浪潮，如果所有的行政能力不能联合起来将其遏制住的话，它就将成为人类发展的必经阶段。

鉴于有些潘多拉格式的电影版权已经超过了该电影的票房收入成为了电影版权最主要的收入方式之一。可以预见，无论是好莱坞还是日本，又或者是中国的电影圈，都会迫不及待地朝着这个格式靠拢，尽管沈正辉在潘多拉头盔生产线和潘多拉格式制作上都有股份，按照估价，他已经成为了亿万富翁中的一员了，但是在面对虽然自己处于上层，但是不得不开始面对自己完全不了解的历史的时候，沈正辉终于感到了某种惶恐。

他要做点事情以便于他能够找回以前那种智珠在握的感觉，于是他抽空去了躺东京的潘多拉设备和电影格式的专卖店。

然后，有些讽刺的就是，他在店里面遇见了李睿。

一开始沈正辉还真的没有认出来这是李睿，他有些不修边幅，有些胖了，并不再是以前那种阴霾给人压力的太子党角色了，在专卖店里面反而像是一个普通的日本宅男，缺乏中国人的那种锐利，反而显得和周围的日本人同流合污了。他仔细翻着货架上的潘多拉格式的电影介绍单，这里的潘多拉头盔长期缺货，在店里面预约的客人凭借预约号和留下来的手机号码接受店员的通知是否能够取货，所以店里面绝大部分的人都是来采购电影的。

李睿也不例外，沈正辉看到他的时候，他正在挑选货架上的中国电影。这是春日当初以极低的价格购买了版权的中国大陆电影和香港的公司成批批发的香港电影，精品已经做出了潘多拉格式，李睿也许是因为思乡情犯了，同样也许因为不宽裕，不然的话，按照沈正辉的理解，这位先生就应该只看名字就把碟片往购物篮里面放了。

沈正辉有些不好意思，在看见李睿的同时，他就想要转身离开来着，但是很不巧，他的动作一下子吸引了李睿的注意力，“沈正辉？”李睿放下了手中的碟片，走到了沈正辉面前，他到是不是太尴尬，“真是巧啊！”这位先生问道，“来看看你的生意怎么样？”

“随便走走。”沈正辉回答道，“你买碟片？”

“是啊！”李睿长长出了一口气。

“那我不打扰你了，我先走……”

“等等，”李睿做出了一个邀请的手势，“一起走走聊聊？”

看着这位此时此刻脸上突然冒出来的那种自矜，沈正辉觉得他仿佛又回到了他们家还是大陆顶级门阀的时代，不过此时他的表情倒像是一个笑话了，不过沈正辉笑点很高，他扬了扬眉，“可以。”

“你等等。”李睿提着自己的购物篮去匆匆结了帐，提着纸袋和沈正辉走出了店，两个人像是两个颇有距离的朋友，保持着足够的距离，游荡在东京的街头。

“不说点什么吗？”李睿自己打破了这种沉默。

“我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沈正辉回应道。

“什么都可以啊！”李睿说道，“嘲笑、讽刺，我们还可以再谈谈孙静芳，你还记得她吧？”李睿自顾自地说道，“她已经在他爸爸原单位上班了，他的父母也许会给他找一个不错的普通人，现在看起来，当初还真的不如让她嫁给你，他的父母现在一定很后悔。”

“我可不觉得她难嫁。”

“是不难嫁，”李睿点了点头，“但是在圈子里面，就已经是一个笑话了。”他看着沈正辉继续问道，“怎么？你不去娶她吗？现在的话，她的爸妈和哥哥一定都不反对了。”

“我已经结婚了，”沈正辉说道，“孩子都要一岁了。”

“哦！瞧瞧我过的日子。”李睿自嘲地说道，“国际大导演结婚生孩子的事情我都不知道。”

沈正辉翻了翻白眼，又看了他一眼，问道，“你在日本，还好吗？”

李睿的眼泪几乎都要掉下来了，“还好，当然还好。”他用力吸了吸鼻子，“也就是在政治方面我父亲深受打击，”他就哼了一声，“在经济上，他们还是放我们家一马了。”

“哦……”沈正辉不准备就这个问题继续搭话。

“所以，”李睿提高了音量，“你不说些什么吗？”

“说些什么？”沈正辉有些愕然了，他想了想，还是认真地看着李睿说道，“祝你好运。”他又看了看他手上的纸袋和里面的电影，“我觉得你还是应该找点事情做，太沉迷和逃避不是好的办法。”

“你就想说这些？”李睿觉得有些难以接受一样，“我已经准备好了被你奚落、嘲笑、侮辱，你就不咸不淡地和我说这些，你想要表现你的圣母情怀吗？”

“我……”沈正辉拖长了声音。

“所以实际上你已经看不起我了是吗？”李睿眯了眯眼，“在你眼中我已经沦为小丑一样的角色了，你甚至不愿意花费精力来羞辱我？”

“你想多了，我为什么要这样做，我这样做也并没有什么好处。”沈正辉摊开了手说道，“从这点上讲，我倒是蛮实际的，更何况，我觉得，”他抿了抿嘴，“你已经足够惨了。”

李睿深深吸了一口气，“是的，我父亲母亲都被判刑了，我自己游手好闲，无所成就，我父母倒台，于是我也两手空空，不得不依靠亲戚和朋友的救济，在海外苟延残喘……”

沈正辉盯了他一眼，能够买得起潘多拉头盔的家伙说自己是苟延残喘，这世道还有救吗？

李睿几乎要笑出眼泪来了，“我当初做出那么多的事情来，”他一件一件地罗列，“你的房地产公司，”他笑了笑，“如果不是我去逼你，你一定还在鹏程盖房子买玩具拍动画片，哦，还有动漫杂志。”他拍了拍手，“然后你跑到了日本，我一度非常自恋地认为，是我把你逼走的，即便是那个时候已经抱上了王家的大腿。”

看了看周围已经有人对着这边指指点点，似乎认为这是两个人因为感情在吵架，沈正辉觉得一阵头疼，和一个男人在大街上就以往的事情撕逼，似乎是一件很low的事情啊！

“你没有喝酒吧？”

“当然，我现在清醒得很。”李睿喘了一口气，“现在我能够记得我们两个之间交锋的每一个细节。”

“那不叫做交锋。”沈正辉拉着李睿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我们一边走一边说吧，附近有个小公园。”他用力拉了拉想要挣扎的李睿，“你也不想和我一起上头版头条，说我们两个在日本打架吧？然后报纸再把我们两个的历史挖出来。”

李睿接受了沈正辉的劝告，心有不甘地跟着沈正辉的脚步。

“难以想象你在日本居然做出了这样的成就，”他冷哼了一声，“我还以为这是你抱上福田光美那个女人的大腿得到的好处呢！你在日本当普通男优而不是当成人片电影的男主角，我当时真是太失望了。”

“我再落魄也不至于到那种地步吧？”沈正辉反驳道。

……

“你的企鹅和阿狸的股份的事情我都有参一脚哦！”在冷清的小公园里，李睿做下来之后，有些得意地向沈正辉说道，“王安萍那个女人也吃了我不少闷亏，别人不清楚你的产业，我最清楚了。”他冷冷地说道，“在国外和香港的没有办法，不过国内的……”

“你今天怎么了？想要刺激我现在就把你灭口吗？”沈正辉含笑地问道，笑容略显的阴霾。

“我只是觉得，我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如果你不知道的话，那岂不是太可惜了？”

“好吧，”沈正辉摊开了手，“现在我知道了，你想怎么样？”

李睿咬了咬牙，“可惜我当年做的还不够过分。”

“你现在想选择怎么死？”沈正辉问道。

“你如果真的敢杀死我，我倒是敬你是条汉子！”李睿站起来，看着沈正辉哈哈地大声笑起来，笑声中倒是有种疯狂的味道，“当初去和孙静芳的哥哥报信你想勾搭他们妹妹的人也是我指使的，当初他们没有把你脑袋上打出一个洞来真是可惜啊！”

“李桑，你心情不好，我很理解。”沈正辉抿了抿嘴，“你的父亲和母亲都被判了无期徒刑，虽然过几年他们就会保外就医出来，但是你们家的政治前途显然是完了，也就借助以前的一点可怜的人脉，借着你爷爷的面子混口饭吃了。当然，如果你足够精明的话，倒是有可能振兴自己家族的，你今晚和我说这些东西，而不是彻底歇斯底里，我觉得你还算是不错了，但是也很有限，我估计是看不到你们李家重整雄风的那一天了。”沈正辉叹了一口气说道。

“你……”李睿盯着沈正辉，“也不要太得意，”他说道，“政府里面看不惯你和王家的人也不是没有……”

“李桑，体面些，学学你爸爸受审时候的样子，不要像你妈妈一样。”沈正辉很是陈恳地看着他，又看了看他手中的纸袋，“这些东西还是不要太沉迷，”他拍了拍李睿的肩膀，“还是多想想将来吧，你应该好好考虑考虑跳出你父母的影响你应该怎么做。”紧接着他补充道，“就好像我当初从鹏城来到了日本，重新打开了一片新天地。李桑你和我年纪差不多，对于我1997年的选择，想必此时此刻感同身受。”

李睿只剩下急促的呼吸了，沈正辉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当然，我也感谢李桑多年的照顾，特别是现在告诉了我真相，说实话，多少往事都付流水了，”沈正辉叹了一口气，“我能够有今天，到时多亏了李桑啊！”

“你……”

“哦，忘了告诉你了，”沈正辉停顿了一下，“不过你也许知道的，王安萍的父亲在目前的这个职位上干完了就会退休，王安然大概会小进一步，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沈正辉眨了眨眼，“你父亲人倒是不错，但是有时候进取心太盛也不是什么好事情，到时我相信，将来大家都会感激他，怀念他的。”

这句话终于把李睿击倒了，他跌坐在了地上，有些惊慌失措地后缩了几下，拉开和沈正辉的距离，然后再爬起来，拎着纸袋转身就跑。沈正辉看着他在夜幕下飞奔的背影，觉得有些过于仓皇了。

沈正辉站在原地，发了半天的呆，过了好一会儿，才拿出自己的手机来，犹豫了一下之后打给了王安萍，“安萍？是我，我今天在东京遇到了李睿，他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