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接触

明知道美国有危险，但是还是要去，其原因就是对方表现出了足够的威胁之后又释放了接触的善意。

福田光美早就将搜集的情报交给了沈正辉看过了，对方足够聪明和狡猾，将自己隐藏得足够深，但是既然他真实存在于这个世界，自然而然地就会向外界显露出他存在的痕迹。

福田光美按照情报早就分析出来了存在于美国的穿越者可能是谁，虽然他一再清楚自己的痕迹，但是种种蛛丝马迹在有心人的注视下还是逐渐显露了出来。

“所以说这就是我们要面对的大Boss？”沈正辉看着福田光美递给自己的文件上只有一个名字，连照片都没有，不禁有些无语。

“他在公开场合露面比较少，”福田光美耸了耸肩膀说道，“也就是最近几年才有一些公开活动，但是照片始终不太容易找。”

沈正辉简直不敢相信，日后的网络时代会找不到照片？

“他很早就很小心了，”福田光美继续说道，“我甚至觉得他之所以这些年开始逐渐露面是因为北美的穿越者都被他干掉了。”

沈正辉抬起头来，不得不用惊愕地眼神盯着福田光美，“干掉了？”

“我以为你从你自己的经历应该能够推算出来对方的行事策略才对。”福田光美眨了眨眼。

“那么你是说北美的穿越者？”

“区区一个亚洲也有这么多你和我一样的人，所以北美有也不奇怪啊。”福田光美说得理所当然。

沈正辉扶额。

“此外，在此之前他投资的方向主要是信息技术和高科技之类的，也涉及医药、石油化工和武器制造，投资娱乐业似乎是近几年的事情。”福田光美继续说道，“似乎是发现了你，然后专门买了电影公司陪你玩。”

“你不要吓我好不好？”沈正辉撇嘴，“你说近几年是什么时候？”

“你挨了枪击之后。”福田光美说道。

“那就不叫近几年！”沈正辉翻了翻白眼。

“呀，我总觉得时间过得飞快。”福田光美捂嘴，“连泠都会走路了。”

“泠会走路了？”

“对，最近还学会了叫妈妈和凯瑟琳，甚至刘欣阿姨也会叫了哦。”

“那么我什么时候能够听见她叫我爸爸？”

“呀，这恐怕要你花很长时间和她在一起培养感情才行。”福田光美理所当然地说道，“不然爷爷和奶奶都会比爸爸这个词先学会，要知道你的父母不时时打国际长途过来。”

沈正辉心情郁闷地眨了眨眼，过了一会儿，他才又说道，“我记得我们是在讨论美国人来着……”

“啊，对，美国人。”福田光美摊开了手，“你很难知道他到底有多少财产，因为他隐藏得很深，所以几乎各行各业他都有涉及。”

“你刚刚说了他的投资方向。”

“这个方向覆盖很广，基本上都是有前途的方向。”福田光美说道，“在此之下，具体的行业就太多了。”

“所以我们连他的照片都找不到？”

“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福田光美说道，“我不是不能了解得更清楚，但是一旦我想要了解得更清楚的话，他就能知道有人在试图调查他了，这就是所谓的打草惊蛇。”

“这一就有了这一份充满了臆测的报告。”

“这个东西已经非常接近真实了！”

“真的吗？”

“最起码比没有任何参考资料好。”

沈正辉低下头来看这份东西，搞不清楚这是搜集来的情报，还是一本杰克苏的简历。报告上用了很多词汇来形容这位先生的老谋深算，但是具体的事例几乎没有，只是说明他是微软、google等一系列有前途公司的股东，然后就是近乎小说家一样的揣测这位先生对于美国经济有着何种重大的影响力。

“这个小说不错。”沈正辉放下了报告。

“这可不是小说。”

“看起来像是。”

“人家可是一个杀伐果断的人哦，你要好好想一想自己被袭击的事情，这样对应下来你觉得这还是一部小说。”

“所以我说还不错。”

“呀，我真是不了解你，之前你明明对于去美国那样抗拒来着。”福田光美偏着头，“事到临头反而镇静了吗？”

“不如说更加虚无了。”

“嗯？”福田光美盯着沈正辉，“你刚刚在自己的祖国创下了票房纪录，又参加了最高级别的政治会议……”

“那可不是最高级别的政治会议，最高级别的政治会议是党内的。”沈正辉打断了她的话说道，“虽然我也是党员，但是我没有资格参加最高级别的政治会议。”

“按照宪法人大不是你们的最高权力机关吗？”福田光美反问。

“按照宪法，我们国家还是以工农联盟为基础的社会主义国家呢！”沈正辉也反问，“你觉得是吗？”

福田光美还仔细想了想，“按照左右两派的观点来看，似乎都不是。”

“这不就结了。”沈正辉回答道。

“我还以为你已经得到了这个消息。”福田光美继续说道。

“什么消息？”

“托马斯对你在美国安全的承诺保障。”

“他说的话，有用吗？”

“如果是他保证的话，确实没有什么用，他也不是什么大人物。”福田光美回答道，“但是他是代人传话，我们要考虑的是他背后的人的态度。”

“你觉得靠谱吗？”

“我怎么知道，也许他是一个讲信用的坏人？”

“我个人觉得不能用好坏来划分人的性质，从某种意义上讲，我们两个也不是什么好人吧？”

“我觉得我挺好的，”福田光美说道，“我还替你生了孩子，你不觉得我好吗？”

“呃，这个……你确实挺好的。”

福田光美露出了笑容来，“我们不谈谈你在大陆的经历和行程吗？”

“实在是没有什么好说的。”沈正辉摇了摇头。

……

2003年的非典是一个重大的事件。周星星筹备的《功夫》也不得不因为大陆疾病流行而暂时停止拍摄，这让他有更多的时间去琢磨剧本。没有空出门娱乐的人们就停在家里面看电视，一时之间电视剧收视率大增，而电影院的上座率锐减。

但是王安萍的地产大业并没有暂停，反而趁着这个机会拼命拿地。商业地产开始在全国铺开，一方面显然是已经得到了政策内幕，知道将来的政策走向的缘故。另一方面，则是对电影市场和房地产市场的信心。

沈正辉在老家休息完了之后重新出发，在姑苏和余杭短暂停留之后转去了上海再回到了日本，到姑苏去就是为了和王安然见面，他已经是滨江新区正式的副主任了，正式的副处级别的领导，并且最近几年政绩显著，特别是和他家关系密切的领导已经降临吴越省担任省长职务，王安然更是前途无量。

不过和沈正辉见面的王安然在他面前依然是没有一点领导的派头，见面问候的就是沈正辉和日本的性感女明星是不是真的有关系，这让沈正辉有些哭笑不得。

“怎么可能？我像是那种人吗？”

“这个可真的不好说，你不要顾忌，你这也算是为国争光，打内战算什么本事？能够抗击日寇才是真英雄。”

“你的领导的节操都到哪里去了？我绝对没有做这种事情。”

“那真是太可惜了……”王安然一边说一边摇着头，倒像是真的惋惜沈正辉一样。不过随即话题又回到了正轨上，“我姐姐说你对于发展有些迷茫，怎么，对于未来的前途还没有计划吗？”

“如果真的有计划的话，肯定是要去一趟好莱坞。”沈正辉揉了揉鼻子，“我不是很有信心。”

“你……这可是真的是为国争光了！”王安然瞪大了眼睛，“我对你有信心，一定能够把那帮香港人、台湾人比下去！在好莱坞站稳脚跟。”

沈正辉想说我最担心的不是这个，不过也不好多解释，只好点了点头，“借你吉言了。”

“那么，你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王安然继续说道，“具体的一些事情我姐姐也告诉我了，中国的国情就是这个样，有时候就是为别人作嫁衣裳，好在钱也赚了，以后还有机会。”

沈正辉张了张嘴，想说你要好好抱好大腿，但是这话最终也说不出口，于是只好改成，“没什么事情，就是希望你早日加官进爵，我好来抱大腿。”

“我也想啊，”王安然叹了一口气，“我家老爷子虽然地位高，但是我家的势力都是军队里面的，我现在到地方上来发展，也借不上家里面多大的力量，只能慢慢熬了。”

尼玛的，你29岁就是副处级了，还慢慢熬？不过和许多人的简历比起来，王安然也算得上是慢慢熬上来的了，至少从村官到副主任是一个台阶一个台阶走上来的，每一个岗位上都做了事情。

“现在省政府的老大和你们家的关系挺好的？”沈正辉试探性地问道。

“这个，”王安然颇为踌躇，“他级别太高，距离我还是太远了，不过借着他的名头，以后在市里面、省里面办事什么的还是比较方便。”

“那么你的成长……”

王安然摇了摇头，“不一定指望得上。”

是不一定，不是一定。

这倒不是在余杭的全部收获，王安然牵线，沈正辉先是和市里面的老大见了一面。沈正辉毕竟在滨江新区还有不少企业，并且这些企业还有着不错的业绩。现在余杭市已经开始琢磨着是不是打造几个特色产业，动漫产业绝对是其中考虑的一个方面，此外，IT产业和沈正辉也是相关的，他的好几个烧钱的公司都在余杭，并且有着不小的名气。起点的好几部作品被日本方面买断版权，发行日文小说，拍摄动画片、电影什么的，已经在国内造成了某种影响。吴越省、余杭市都把这个当作是文化输出的业绩大肆宣扬。于是沈正辉还出现在了吴越省和余杭市电视台的新闻里面，穿得正儿八经地和领导见面，大谈当前经济发展的方向和地区经济发展的要素，好好地刷了一把存在感。

沈正辉被领导接见的消息上报给了宣传部门，然后再上报给上级领导，于是产生了某种意外之喜。省长对于沈正辉的言论非常感兴趣，拨冗也接见了他一次。

沈正辉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次意外之喜，不过王安然到是挺高兴这次机会的，因为省长不仅仅要和沈正辉谈话，同时也要了解滨江新区的发展情况，于是有关系的王安然就是一个很好的了解对象。

这一次会见就没有记者在场，也就不用说许多冠冕堂皇的套话了。面对这为日后的领导，沈正辉一时之间还有些激动，不过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省长对沈正辉的经历显然做过了解，一开口就说沈正辉的电影拍摄得不错，特别是《集结号》和《上海堡垒》，领导喜欢战争片。

沈正辉单方面谈了谈自己对于电影的看法以及对电影市场发展的看法之后，省长把话题转移到了经济上。他对于沈正辉在出国前和出国后投资的产业都比较了解，连沈正辉在哪些公司有股份都知道。

“互联网产业还是依托实体经济的，”沈正辉说道，“阿狸公司的电子商业，其实是交通、信息、物流等等行业发展到必然阶段的产物，它本身是一个各方面应用的综合网络平台，并不仅仅是互联网技术本身；企鹅公司基于互联网硬件的发展，用户量本身就是他们企业的巨大财富，所以说互联网产业是不是泡沫、虚幻实际上是有衡量指标的，并不是说他们就和传统行业完全不同，自成一系。”

领导思索点头，借着这个机会，沈正辉就开始冒充神棍——其实也不算，伴随着前总理的改革，未来经济将会如何发展，有预见能力的人很容易做出判断来——房地产的核心地位几乎不可动摇，基础建设将会进一步加大。只是高铁的横空出世谁也预料不到真的是跳跃式的发展。沈正辉毫不掩饰自己对于房地产行业的看好，不过他也阐明了可能出现的经济的问题——人口红利的拐点，房地产经济不可持续，庞大的地方债务、世界规模的债务危机等等。

这些课题日后都被“专家”们说得太多，然后变成了真实应对的实际政策。领导听得很仔细，一旁的王安然也不断插话。好在也是一个私底下的见面，大家谈得兴致勃勃，到了最后领导还颇有兴致地让沈正辉签名留念，并说我女儿喜欢你的电影。

幸好他说的是《上海堡垒》，这是一部披着军事皮的爱情故事，沈正辉真的不敢想象自己在日本拍的东西省长女儿也喜欢的话，省长会怎么想。不过趁着这个机会，他倒是也讨要了省长的签名，这日后是值大价钱的东西，不过对沈正辉来说，留作纪念更好。

王安然颇得了伯伯的青睐，省长最后在和他握手的告别的时候居然对他说：你工作做得不错，我记住了。

虽然身为骄傲的红色子弟，但是回去了之后王安然依然兴奋。

沈正辉回去了之后倒是没有参加历史构架的兴奋感，他反而有些文青地觉得有些不太真实。要知道，在网上指点江山和真实的参与到了历史的形成中去完全是两种感受，沈正辉回去之后仔细回味了省长说的每一句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品味这位的态度，结果把自己弄得有些神经兮兮的了。

在自己的企业中巡查了一番，告别了兴奋不已的王安然，沈正辉又飞回了东京。上任不久的首都市长和卫生部长同时因为非典的原因被解除了职务，一个新时代的大幕正在缓缓拉开。沈正辉也终于考虑清楚了自己的将来应该如何发展，下定决心迈出了继续扩大自己影响力坚定的一部——去好莱坞。

托马斯的传话也算是恰逢其时，如果以沈正辉的观念来看的话，美国的那位先生也算得上是有足够的耐心了，在枪击已经过去两年的时间了，他还保持着某种克制，这一次通过托马斯来传话——托马斯也许并不明白传话的意义——不过这大概也说明了他开始试图接触沈正辉了，一开始就释放出来善意的信号，当然，对于经历过枪击事件的沈正辉来说，是不是善意真的有待商榷。

托马斯对于沈正辉终于回应哥伦比亚的邀请而感到高兴，“我等了你一年多了，”他说道，“你还记得索菲亚小姐吗？”他说道，“去年的时候她在日本拍摄了一部艺术片，是部不错的电影，我觉得说不定明年能够的奥斯卡奖。”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沈正辉心想。

“沈先生，美国是一个开放的社会，我觉得你完全不用担心你在美国的适应问题。”沈正辉完全不明白托马斯为什么如此跳跃，知道听了他下面的话，“……也不用担心因为不适应产生的某些危险，哥伦比亚将会为您提供良好的贴身服务，我很希望看到你美国式的作品，听说你在自己的祖国干得不错，干掉了詹姆斯·卡梅隆？”

“扣除通货膨胀率我可能没有干掉他。”

“哈，谁在乎！”托马斯说道，“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介绍美国的一流演员给你认识了，你有喜欢的明星吗？查理兹·塞隆？詹妮弗·安妮斯顿？男明星你喜欢谁？”

这家伙像足了拉皮条的家伙，而不是电影公司的实权副总裁。

第五卷 九五，飞龙在天，利见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