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父亲的事业和国内的行情

沈正辉急着离开王家前往余杭视察自己的动画公司，但是他马上就发现自己走不掉了，自己的父亲居然堵上了自己。

沈兴国非常生气，自己在平京，自己儿子来平京居然没有和自己说，特别是他去参加国庆国宴也没有和自己说，搞得自己从别人那里听说了自己儿子的消息。这让他异常恼怒。

“呀，我不是以为您还在鹏城吗？”沈正辉缩了缩脖子，“我准备下余杭，然后去鹏城，正好看您和我妈，话说您在平京干什么呢？”

“干什么？都是你小子给我惹出来的事情，你还问我来干什么？”沈兴国撇嘴，“我来办拍摄许可证。”

“您有投资了什么片子？”沈正辉有些奇怪。

“《亮剑》啊！不是你让我买了版权吗？”沈兴国回答道。

“哦？已经准备开始拍摄了吗？”沈正辉一阵兴奋，“主演都有谁啊？导演是谁？”随即他反应过来除了男主角之外，其他人他基本上都不记得他们的名字，这就是正儿八经的电视剧和偶像剧的区别。

“呃，说是办许可证，我也只是跑跑腿，帮帮忙。”沈兴国有些扭捏了，“这个片子的投资方，不止我们一家。”

“您一个人拿不出来这么多钱？不可能啊，这个片子要多少钱？”沈正辉有些疑惑，“钱不够你和我说啊。”

“不是钱的问题。”沈兴国挠了挠头，“我接你电话的时候不是海润的老总就在旁边吗？他对这个本子也很有兴趣，于是就提议大家一起合资搞。”

沈正辉半眯着眼睛，“我还专门提醒您来着。”

“你懂个屁，”沈兴国被自己儿子数落脸上有些挂不住，“这种片子你爸爸我根本就拍不了，从演员到导演、剧组，你爸爸我的公司有这个底蕴吗？海润是业界数一数二的龙头，他来做这个比起我们自己做，事半功倍。”

“您不是有钱吗？”沈正辉撇嘴。

“是，但是卡你的片子的话有钱也没用。”沈兴国一脸沧桑。

“哦，中影的韩董事长说《黑拳》可以上映了，我正准备和小姑父打电话让他把样片送到中影去，请他们帮忙送审呢！”

“呀，这件事情。”沈兴国一拍脑袋，“本来我已经知道了，但是这几天一忙，我忘了告诉你了。不过这也就是前几天的事情。”

沈正辉翻了翻白眼，“您现在都在忙些什么啊？”

“我挂名《铁齿铜牙纪晓岚》的制片人，前段时间一直在横店呢，这片子我们投资不少，我不放心。”

“《亮剑》您投资多少？”

“八百多万呢，已经和岭南台签了合同了，他们也是制作方之一。”

我日！沈正辉一拍自己的额头，自己有些太想当然了，如果《亮剑》首播不在中央电视台的话，那么还会红得天翻地覆吗？现在又不是2005年，很难说新拍的和原版如何相比啊！想了想，沈正辉决定丢开这个烦人的问题，反正就是八百万，又不是自己父亲一个人投资的，亏了就亏了。他想到的是另外一个问题。

“您这样天天在外面，我妈同意吗？”

沈兴国有些尴尬，“你妈……这有什么关系，都是工作，以前我和你妈也常年在外面跑业务。”

沈正辉眯了眯眼，“我听说刘欣的爸爸和她妈妈离婚了？她爸爸娶了个小的，还怀了一个儿子？”

沈兴国精神一振，“你不知道这件事情的详情，”他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沈正辉讲到，“老刘也算是栽了，他包养那个大学生两年了，本来是想着玩玩的，就当地下情人的。谁想到他这个小情人不简单，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硬是怀上了，还等到在医院里面确定了是男孩子才告诉老刘，就这样她还耍了个心眼，先给尚荣梅发了条短信，告诉了她这件事情。尚荣梅去和老刘吵架，正好看见这小狐狸精在场，当时忍不住就抓了她和老刘的脸。老刘脸上挂不住，就离婚了。就是这么一件事情。”

“这事情什么时候发生的？”沈正辉立马问道。

“好像就是八九月份吧，具体我记不清楚了，这也是你妈告诉我的，老刘现在都不好意思见我。”沈兴国撇嘴道。

沈正辉揉了揉脸，“老爸，你现在也算是娱乐圈的大佬了，千万不要也出这样的事情，不然的话，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和我妈交代。”

沈兴国先是愕然，然后变成了恼怒，“你爸爸我才不得这个样子呢！”他坚定地说道，同时目光锐利地盯着沈正辉，“说起这个事情，我还想要问一下，你和刘欣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下子轮到沈正辉自己头疼了。

不管怎么样，他当然不可能对自己的父亲大谈自己如何在日本玩双飞还让自己的日本合作伙伴怀孕了，现在已经不是对着父母不说假话的好孩子的年龄了。于是沈正辉只好尴尬地笑了笑，“我们，工作上的事情比较多，这个不急。”

“唉，”沈兴国叹了一口气，“刘欣这个姑娘也蛮可怜的，他爸爸现在有了儿子，他的家产日后刘欣就指望不上了。”

沈正辉心想，以刘欣现在的能力和水平，后半辈子衣食无忧完全没有问题，何必在意老刘的那点家产？

当然，这是沈正辉一厢情愿的想法，沈爸爸就对沈正辉幼稚的想法嗤之以鼻，“老刘家产好几十亿呢！”

好几十亿，呃，钱多了有时候真的是数字，没有直观的感受了，这好几十亿人民币听起来确实厉害。

“不过老刘也不是白给的，他包养的女大学生和他结婚的时候签了婚前协议的，离婚的时候，她一分钱家产都分不到。”

“呃，这样她也结婚？”

“这不是有儿子吗？难道日后她儿子不给他妈钱花？”沈兴国说道，“尚荣梅分了两亿的股份和几幢房子，他们刘家就是盖房子的难道还缺房子了？尚荣梅向你妈妈抱怨的就是女儿日后要吃大亏。你刘伯伯思想封建得很，肯定想着把钱全部留给儿子，不然的话也不会和你尚阿姨离婚和那个小狐狸精结婚，我看啊，儿子生下来事情更多。”

停顿了一下，沈兴国接着说道，“说起来，你尚阿姨还想找你呢！”

“找我？什么事？”沈正辉有些发愣了。

“她想让你劝劝刘欣回来，代表她到公司的董事会占一个董事席位，然后到公司里去当一个总经理或者副总经理的职位，嗯，财务总监也可以，反正想法就是先在公司里面埋钉子，收买人心。”

“不是吧？”沈正辉头大了，“让我去和刘欣说？她直接和刘欣讲不就是了吗？”沈正辉心中同时开始设想，自己如果失去了刘欣的话，应该找谁来替代她的位置。

“她妈妈打过电话了，刘欣不同意，坚决不回来。”沈兴国盯着沈正辉，“所以她妈妈抱怨说你把她女儿拐走了。”

沈正辉心中松了一口气，同时开始猜度那天晚上刘欣的崩溃有没有这件事情的因素在里面，想到这人他问道，“刘伯伯对这件事情怎么想？”

“怎么想？他倒是无所谓。”沈兴国说道，“他儿子长大还有二十多年呢，女儿帮他嘛，他也能够接受就是了。”

沈正辉撇嘴，“再过二十年，刘欣的身家肯定比她爸爸多，我觉得她的选择是明智的。”

沈兴国有些吃惊，“她能比他爸爸身家多？”

“很正常，我现在的身家不是就比你多吗？”

沈兴国板着脸，“胡说八道，你身家比我多还问我借钱？”

“一时周转不开，我按最高利息给你算。”

“呸！”沈兴国唾了一口，“你在国外到底干得怎么样？这次怎么有机会捞到国庆晚宴的机会了？”

沈正辉心中隐隐约约有个想法，这一次绝对不是王家看好自己这么简单。自从98年《泰坦尼克号》攻陷中国电影市场之后，某些有关部门就陷入了某种深深的焦虑，不仅仅局限于有关部门，就是整个领导集体也怀有一种深深地文化不自信的焦虑。眼见美国好莱坞强势输出美国文化，从386到普通文艺工作者都在考虑文化的问题。这段时间，恰好赶上99年南斯拉夫大使馆被炸，紧接着明年2001年的时候，又会发生王伟的81192号歼八飞机撞机事件，虽然一时之间民族主义情绪是起来了，但是在文化这一块，真的是乏善可陈。

党中央的新的文艺座谈会开了一次又一次，新形势下文艺工作如何开展，处在这个历史转型期，经受了若干经验教训的宣传部门真的是没有更多的手段了。经历了八十年代的思想混乱之后，中央一方面觉得不能够肆意放宽，另一方方面又不得不面临一管就死的情况，加上有些部门一贯卧底的本性和做法。从九十年代中后期开始，文艺界唯一的一点建树居然是心连心艺术团和香港电视台策划的旅行节目，捧红了余秋雨的《行者无疆》。

沈正辉的出现算是增加了新的亮点，也让领导人有了新思路。先不管他的日本背景，《浦海堡垒》、《世界空战物语》这些动画片要说水准也并不是高得无可比拟，但是它的出现迎合了领导层的一部分呼声：一是要整军备战打仗，二是要加强爱国主义宣传。

爱国主义宣传一向是基本工作，但是一直以来都找不到新的好的形式，老师、领导、旧式的电视电影教育什么的都已经陈旧得引发反感了，突然之间出现了这样一个新鲜的形式，又有了这样好的效果，自然激起了领导层的部分人坚定的支持。

最起码王家是支持的，王见胜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发挥作用，到沈正辉回过来参加国庆晚宴这算是一个阶段性的成果，不论领导层里是否还有其他声音，最起码现在所做的算是集体给了沈正辉这样一个机会和条件。算是难得的领导层的一次尝试。允许《黑拳》在国内上映不过是一个交换的好处罢了，沈正辉也没有觉得这个片子最后能够产生多大的票房，毕竟2001年全年的票房也没有超过9亿。

沈正辉隐隐约约察觉到了自己的待遇的原因，但是他并没有因此就感到自我膨胀，反而，他有些忧心忡忡。领导层达成的意见只是暂时的，明年9月11日，拉丹把纽约双子星大楼一撞，美国人的仇恨值就被吸引到中亚去了，中国面临的是最好的战略增长期。那么眼下的压力一松，谁知道有关部门还会不会面临着工作的压力。再加上两年后的换届，领导一换，工作的思路和想法也都换了，加上随之而来的一系列的事件——如非典啊，等等，文化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再说了，接下来中国的飞速发展带来另外一个问题，资本的加速积累，导致了中国阶层的分化和撕裂，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还是不得不说，国内各阶层的矛盾加深，特别是领导层的矛盾加深，导致政治矛盾积累，到了后面必然有一个总的爆发。在这样的基础上，在宣传上，要想做好，根本就是一件很难的事情。跟着宣传部，总是犯错误就是这个原因。

所以面对这次的荣誉和自己所收到的期待，沈正辉实际上觉得压力很大，这不是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办。而是因为这件事情就好像是走钢丝，做不好的话，很容易自己找死。

“话说你做的那些动画片怎么没有卖到外国去呢？”沈兴国问道，“都是把国外的动画片引进来，还有电影什么的，你也试着在国内拍点片子卖到外国去拿点奖啊！”

沈兴国突然的絮絮叨叨一下子拓宽了沈正辉的思路，让他从分神的焦虑中清醒了过来，之前沈正辉做的都是战争类的动画片，因此一开始想法就限制住了，沈爸爸一提国内的动画片，他就有些清醒了。

“外国的动画片我也有参与制作好不好。”沈正辉说道。

“我说的是你的《喜洋洋》什么的动画片，在国内票房不是不错吗？外国的小娃儿喜不喜欢看？”沈兴国问道，“还有，你到底准不准备回来拍电影啊？”

沈正辉摸了摸下巴，要在文艺上讨好国内的领导，也不一定要在政治上发声，如果在国内制作出能够获得外国人称赞和认可的作品，不是就从另外一个角度宣扬了中国文化了吗？和那些热衷了表现人性、现实主义从而能够在西方受到欢迎的导演相比，沈正辉觉得自己在思想境界上应该远远超过了对方才对，即使在艺术才华上，自己尚且不堪一击。

“我很有这个想法，不过国内的剧本水平有点困难，这个题材选择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啊。”沈正辉回答道。

“我那里有很多剧本，你可以选一选。”沈兴国说道，这个他倒是没有说瞎话，作为一家很不错的民营机构，他收到过很多剧本投稿，大部分都被放在资料室里面发灰。“你回来了吗，当然是和你老子我的公司合作拍几部电影或者电视剧嘛！如果国外的票房也有个十亿，我们家这才算是赚到钱了嘛！”沈兴国叹了一口气，“现在国内赚钱简直不容易啊！”

“您还要这样说的话，那别人怎么办？”沈正辉撇嘴，同时开始想自己父亲这样的思路到底对不对。目前国内根本没有大片，《卧虎藏龙》成功了，所谓的大导演们也都眼红了，然后一哄而上地拍摄所谓的国产大片，虽然大部分都是没有良心的骗钱之作，但是从市场、营销和题材上，也算是起了开拓作用。伴随着中国电影市场的发展，到了后世，一部不错的国产良心电影，票房上亿根本不是难题，如果遇上宣传好和档期出色，就是一部烂片，也可以骗取上亿的票房，沈正辉觉得自己应该有这样的信心，自己如果真的在国内拍电影，也不会输给那几位大导演。

但是自己在国内没有根基，如果要发展的话，还真的必须依靠自己老子的底子和人脉。

“老爸，你觉得如果在国内投资个三五千万拍电影，能够请到什么样子的演员？”沈正辉问道，同时补充道，“其中拿两千万来做演员的片酬。”

沈兴国瞪大了眼睛，“你疯了，”他说道，“这个价格什么级别的演员请不到？你把张一谋、巩莉、姜闻、葛优全部请来都没问题，你这是钱多烧的。”

“《黑拳》花了一千万美金呢，”沈正辉回应道，“八千万人民币，”他说道，“要高票房，还真的需要投资高才行。”

“那张一谋就不合适了，要不然请冯晓刚来导演？”沈兴国若有所思。

“我出钱当然是我当导演。”沈正辉说道，“现在关键是找个好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