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贱皮子

沈正辉在宾馆里面一夜都没有睡着，一闭上眼睛，就回想起自己挨了福田光美一巴掌这件事情。

沈正辉曾经无数次地幻想过自己被女人打耳光，然后这个女人再骂一声“禽兽”，最后她们都哭着跑开了。

上辈子沈正辉是一个感情生活有些无趣的家伙，所以万分羡慕那些现充。

但是这一次自己居然被一个孕妇打，并且打了之后对方居然没有骂禽兽跑开。沈正辉挨打的当时想了很多东西，到了宾馆之后再次回想的时候反而觉得自己想得太多了，所以最后平静地和福田光美告别简直就是一种耻辱。但是如果真的叫他当场把这个孕妇OOXX了，他又做不出来。虽然这个孕妇自称肚子是被他搞大的，既然有了第一次，那么第二次也应该不算难才对，但是整个对话下来，沈正辉觉得自己简直弱爆了，男女对话的时候身份完全颠倒了。回想起对话的场景，仿佛福田光美才是一个纯爷们，而自己反而是一个矫揉造作的女人了，这样一想，如果不是最后的平静的反应显露了自己男人博大的情怀给自己拉高了分数的话，沈正辉真的觉得自己下午的表现逊毙了。

不过这个会面也有好的方面，至少沈正辉不再胡思乱想福田光美会用机关枪打穿自己，又或者用钢琴线勒断自己的脖子。原本的神秘之雾被驱散了，暴露出整件事情简单清楚的表面，这样就消灭掉了很多脑补。

不过福田光美的话又透露出来了许多新的设定，让人有些欲罢不能。特别是今天看到的小姑娘，沈正辉觉得她有四五岁，想一想四五年前福田光美还在平京大学读书，当然应该不可能是她的孩子，那么她说这是一个笑话就显然真的是一个笑话。

但是沈正辉对于福田光美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不能释怀，万一这个女孩子因为身体发育的问题，实际上已经十四岁了呢？十四岁，不太可能，那时候福田光美才十岁十一岁，那么七岁左右总是有可能的吧？沈正辉心想，想到这里他就有些躺不住了，准备一大早到小学幼儿园门口去看看四五岁的女孩子和七八岁的女孩子到底都是什么身量。

他虽然心里面已经相信了福田光美所怀的也许就是自己的孩子，但是还是要故意质疑一番，这也是不安全感的表现，毕竟他都一直幻想过福田光美这个穿越者会杀了同伴，即使结婚，他也会担心她会吃掉新郎。这一巴掌倒是把沈正辉自己打得有些清醒了，不应该自己患得患失，应该好好考虑一下她这样做的用意和动机。

日本女生说爱，似乎也并不能轻易否认，即使你长得不像成龙。但是作为一个穿越者，她的爱情的盲目性就要打一个折扣了。

沈正辉的第一个想法就是福田光美想要拴住自己。一个女人成了自己孩子的妈妈，那么无论如何自己就算是和她纠缠不清了，她就成了自己这辈子都要考虑的存在，即使不考虑她本身，也要为自己的孩子所考虑。沈正辉想起了自己那些结过婚然后又离婚的同事，平时一样要操心自己前妻带着的孩子的上学、升学、谈恋爱、找工作、结婚等等事情，间接地，也就是说他的前妻始终要和他一起分享烦恼。

沈正辉所想的拴住，两个穿越者之间的利害关系，绝对不是时间累积的友谊，或者时间累积的爱情就可以消泯掉的，但是人类自身天然的繁殖的天性，对幼崽的爱心在大多数人身上，包括穿越者身上一定存在，因此，通过幼崽的产生，让两个成年的灵长类生物之间消除掉一开始的偏见，这也是有可能的。

不过这种想法实在是太以自己为中心了，沈正辉自己也觉得有些汗颜，似乎有些自我意识过剩——为什么福田光美要用这种方式来拉拢讨好自己呢？自己在日本吃她的，住她的，用她的，还泡了她旗下的女明星，嗯，或者换个说法，福田光美帮着自己养着青沼智昭，这简直就是革命副导师对待革命导师的态度，但是自己所做的事业并不如同革命导师一样高尚。当然，福田光美也一样。

那么，你怎么可以自恋地认为别人会如此没有底线地对你好呢？还愿意为你生孩子？

沈正辉夜不能寐，始终想不通为什么福田光美要如此做，他又不敢自恋地承认福田光美是深爱自己的，如果是这样，这种爱情就太博大了，他又不能承认福田光美因为是日本人，所以神经不太正常，精神不正常的资本家是赚不到钱的。

这就是沈正辉身为理科男的毛病，一旦想不通原理，就睡不着觉，一连好几天都会思考这个问题，除非得到了标准答案，或者承认自己的无能，或者承认这个问题无解或者至少目前无解。

从奈良回来，沈正辉心事重重，完全没有了工作的心思，好在他马上也不用工作了，堀口奈津美已经帮他订好了机票，他即将离开日本回到中国去。

飞机在平京机场降落，前来迎接沈正辉的是王家的人和一名国务院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是专门来送请柬的，他亲眼看到了沈正辉收下了请柬才放心离开，顺便还拍了沈正辉的正面免冠照片。当然，还没有到要沈正辉在发送记录上签字的地步。按照王家的警卫员的说法是，国庆晚宴安检非常严格，参加宴会的人都要留相片资料以备查验，当然，有些特殊的人安检要简单一些，沈正辉也表示理解。

王安然不在平京，虽然国庆也有假期，但是他还是准备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好好工作。王安萍倒是在平京，不过她似乎也非常忙，中间就过来见了见沈正辉，到了一个招呼。

沈正辉倒是得以在王家落脚，虽然他本来还想着去外面酒店住的，但是在王家住是王见胜王老爷子的要求，这位老先生的要求，沈正辉不敢拒绝，虽然他觉得在王家住着压抑得很，同时这也算是一个信号，王家几乎是表明了罩他的态度，而沈正辉的身上也同样被打上了王家的标签。

这不知道是福是祸，但是近期来看，也许是一件好事请，这让沈正辉想起王安萍和自己的简短对话。

“李睿的父亲大概会再往上走走。”王安萍一见面就用了猛烈的话题，虽然她的表情倒是很平静。

“哦。”沈正辉同样平静，他脑子里面被其他的事情占据着空间，如果不是王安萍提起来，沈正辉都忘了还有李睿这个人存在了。

“你居然不紧张？”王安萍倒是有几分惊讶。

“呃，我觉得没有什么好紧张的。”沈正辉回答道。

“你不要太放心，”王安萍说道，“国内有些领域我们也罩不到你，更何况，”她停顿了一下，“你准备回国发展了吗？”

“有计划，”沈正辉点了点头，“而且我在国内也有这么大一块呢！”

“多保持沟通吧，”王安萍这样说道，“你插脚的领域，换届之后说不定是大麻烦，你自己收敛一些吧，不要把在国外养成的坏习惯带回来就好。”

对于这样的提醒，沈正辉只好报以微笑了。

王见胜老爷子倒是对沈正辉颇感兴趣，见了他还和他聊几句，“你的新电影不好，我看过了，闹得很，不知道说些什么。”

您这个年纪大概根本看不懂这类片子。沈正辉报以尴尬的笑容。

“你为什么不多拍一点你以前的动画片呢？”老爷子问道，“我看之前的动画片就很不错嘛！你拍了我想办法上映，实在不行，让军队买下来就是了。”

这个题材和制作周期是个大问题，GONZO在制作完《战斗妖精雪风》之后也要面临后继无力，题材匮乏的情况。村浜章司对于电影的大卖有些措手不及，现在他对于下一步电影都有些急躁了，一直不能下定决心选定题材。当然了，题材选定了投钱制作就行了，但是要考虑到票房问题，这就是一个艰难的赌博选择了。

“真是可惜，”老爷子摇了摇头，“那部什么《战斗妖精》的电影什么时候能制作出来？是《世界空战》的续集吗？”

是的，那部片子里面的主打是美军的F22、F35等一系列先进的战斗机，以及隐藏的福利，中国的J20之类的也能够在影片中初现雏形，包括俄罗斯的T50，金雕等等，反正能够刺激军事迷的要素都将在故事中出现，这也是沈正辉一开始就有的恶趣味。

“希望早点出来，”老爷子点了点头，虽然他也知道到时候这部电影上映的时候，国内不可能引进的，“听说你准备回来发展？”

一段时间内，重心还会是海外，甚至准备冲击一下好莱坞，不过国内的事情也要开始动手做了，不然的话，就赶不上中国高速发展的潮流了。

“高速发展？”对于这个话题王老爷子似乎有很多意见，不过最终他还是没有在沈正辉的面前发闹骚，“现在的情况还很艰难啊！”老爷子这样说道，“国家财政困难，不得不进行税务改革，同时抛售作为负担的资产，这些资产，”他叹了一口气，“都是我们一点一点攒下来的，用它们养活了不少人，现在就这么抛了卖了，实在是让人舍不得啊！”

“道路总是曲折的嘛！”沈正辉安慰道，“我们走一段弯路，然后又走到别人前面去了，再说了，政府对于经济的控制，从形式上讲，不一定要用控制企业这一种形式，这也是对于我们的经济控制方式的一种调整，从低级升级到高级嘛！”

“就怕到时候尾大不掉，同时又回不了头了。”王见胜这样回答道。

“但是又不能站在原地不动，”沈正辉说道，“有时候有经有权，在关键的时候，相信坚持党性的老干部们还是能够顶住的。”

王见胜笑起来，“还想着靠老同志呢！”他摆了摆手，“不可能了，只能看下一代了。就是你们这一代了。”

沈正辉有些受宠若惊，“我们年轻一辈还需要历练，就是我们父亲这一辈都还需要你们这些老一辈人扶上马，再送一程呢。我们还要等个十多二十年才能成为社会的中坚力量，那时候才是看我们的时候。”

王见胜似乎是谈性上来了，他先是叹了一口气，然后打量了一番沈正辉，突然说道，“小沈你和安然差不多大，你爸爸和我儿子差不多大吧？”

沈正辉点了点头，“我爸爸五十年代初生人，和二伯应该是同龄人。”

“哦？五几年的？”

“五一年的。”

“那和我们家老三一样大。”王见胜点了点头，“五零年前后这一波最倒霉，正要读书的时候读不上了，上山下乡去修地球，不好容易运动结束了，自己年纪也差不多到了成家立业的时候，偏偏又找不到正经工作。”他看着沈正辉，“你父亲也是这样的吧？”

沈正辉有些尴尬了，“还好，我们家本来就在乡下，上山下乡都在一个县里头，我爸爸运气比较好，继承了我爷爷的岗位，倒是没有吃多少苦。”

“还是吃了不少苦。”王见胜说道，“吃苦是好的，”他靠着椅背说道，“吃了苦，知道做事情困难，真正掌了大权才知道警醒，什么事情做了有什么后果，能够清醒认识到。自己要做什么事情，该怎么样才能够做成，这样也能够意识到，吃苦好啊。”

对于王见胜这种有感而发的言语，沈正辉不知道该怎么接口了。

“但是现在的环境是越来越好，”王见胜继续说道，“没有吃过苦的一代又是个什么样子，我是想象不到的。”王见胜坐直了身子笑了笑，“老头子退休了就应该好好休息才对，一天还瞎操心，对这个不放心，对那个也不放心的，你们年轻人该讨厌了。”

王见胜露出惊讶的表情来，“你这话说得好像你自己倒是七老八十了一样。”

沈正辉笑了笑，“道理不会变嘛！”

“说的也是，”王见胜点了点头，“事物改头换面，道理还是那些道理，不过变个新的样子，我们一定要和从前一模一样也是不可能的。”老爷子悠悠地说道，“每一代都要自己接受考验，我们老头子用处有限得很呢！”

您太谦虚了。沈正辉在心里面说道。王家老爷爷和自己说了这么一番话，倒是让沈正辉反省了一下自己最近的思想，真的显得浅薄得很。相比较对方的忧国忧民，自己倒是显得小肚鸡肠，只关心自己的生活了。一时之间，由福田光美怀孕带来的烦恼都被一扫而空了，沈正辉仿佛因为找到了更重大的问题，就轻易地忽视了之前的问题，仿佛那已经不是一个困扰自己的问题了。

他甚至轻飘飘地想，福田光美愿意把孩子生下来就生下来吧，大不了就当自己先结了婚，又离了婚有个前妻罢了，反正这样的人过得日子自己又不是没有见过。于是这就真的不再困扰自己了，虽然他还没有想过应该如何给刘欣和青沼智昭说这个问题。

国庆节很快就到来了，沈正辉坐着王家的车子到了钓鱼台国宾馆。王家没有直接带沈正辉进去，不过也和安保人员打了招呼，沈正辉出示了请柬之后，检查还是花了一点时间，不过工作人员倒是特别客气，当沈正辉走进晚宴硕大的场地，看着一桌桌的名流人士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潮澎湃。他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所幸桌子上还有自己认识的人，王安萍端坐在沈正辉的位置旁边。这一桌安排得很是奇怪，几位德高望重的演艺界人士和两个小年轻坐在一起，按照道理讲，沈正辉坐在这里倒是可以，王安萍应该坐到工商界人士中间去才对。

“你第一次来，带带你。”王安萍轻描淡写地说道。

旁边的孙道陵老先生很是疑惑地打量了一番沈正辉，问道，“小伙子，你是干什么的？”

“我是拍电影的。”沈正辉对这位孙先生倒是久仰大名，老先生老当益壮，今年还拍摄了历史剧《詹天佑》，这一桌子都是七老八十的老艺术家，最年轻的都是六十岁的，两个小年轻坐在这里确实扎眼。

“你拍过什么片子？”一头白发的田老师在旁边问道，田老师演过白毛女。

在这些艺术家面前，沈正辉实在是不好意思把自己演的和导演的片子自豪地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