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亮剑》和《悟空传》和其他

沈正辉保持着表面上的平静，他和刘欣的关系是两个人之间一直回避的话题。刘欣一定知道他和青沼智昭的关系，但是刘欣一直没有表示什么，沈正辉也就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装糊涂。无论是沈正辉还是刘欣，这个时候去和对方说大家有婚约，他们都会觉得这是极端不恰当的事情。

对于两个年轻人来说，相亲大概算是一个有趣的事情，但是并不能够因此就决定什么，虽然两个人随后开始了生意伙伴、朋友一样的关系，但是他们一直自觉得相互之间的关系没有达到恋人的亲密程度，无论是沈正辉还是刘欣都是这样认为的。但是伴随着两个人的事业的发展，因为他们的事业结合得如此紧密，他们双方的父辈大概已经潜意识里把对方视作是自家人了，即使不是，出于对财产安全的考虑，成为一家人也是一件极为正当的要求。

沈正辉和刘欣就卡在这个不尴不尬的关口上，在沈家看了，刘家的成就都是自己家提携的，但是刘德凯现在越来越厉害了，刘家的发展远远超过了沈家，；而另一方面，刘家又认为，你家儿子居然把我家的女儿都拐到日本去了，居然还不提结婚的事情，这不耍流氓吗？所以沈正辉和刘欣两个人都不太愿意回家去听自己的父母给自己吹风。即使他们响应了父母的要求，结成了一对，那也是一系列麻烦的开始罢了。

走进了房间，两个人有意识地尽量显得非常正常。沈正辉翻出来了自己打印的《悟空传》，上面还有他所做的大量修改和吐槽。某些页面上还插了画了分镜头的纸张，刘欣一接过来就有些爱不释手，今何在所描述的故事对于看《大话西游》长大的年轻人来说，非常有杀伤力。

“应该把这个剧本给斯蒂芬周看看的。”刘欣一边看一边说道，“你别管我，我看完了我们再说话。”

刘欣这样说让沈正辉也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有些害怕刘欣要说些什么让自己尴尬的话题，眼见刘欣认认真真地读着小说，沈正辉就进了自己的房间，开始给自己的父亲打电话起来。

沈兴国在这个晚上大概还在酒桌上应酬，接了自己儿子的电话，好半天才找到一个安静的地方。沈正辉说的东西很简单，《亮剑》这本小说在今年1月份就出版了，但是乏人问津，作者把小说也上传到了起点小说网上，沈正辉和自己父亲说的就是找到作者，购买电视版权。

“你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个？”沈兴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我和海润的刘总正在喝酒呢！”

沈正辉一拍额头，“真是不巧。”

“是啊，你就不能白天打过来吗？”沈兴国很是不满，“晚上打过来还谈工作？我问你，你现在的女朋友是谁？你要是找个日本女人回来你看我不抽死你丫的。行了，我知道了，《亮剑》是吧，我到时候到出版社问问就是了。”

“你别和海润的老总提《亮剑》这个本子的事。”沈正辉嘱咐道。

“你说什么呢？”沈兴国很是不高兴，“都在圈子里面混，你以为我一个人能够搞得起一部电视剧，都要靠别人帮衬的，人家可是这个圈子里面的老大。行了，你爸爸不用你来教。”沈兴国放下了电话。

沈正辉后悔得想拍死自己了。静下心来，他打开了电脑，开始登陆自己自己在中国的几个网站，起点小说网、漫画网等等，这些网站目前还都是烧钱的状态，但是已经显露出欣欣向荣的景象来，伤春悲秋的文学男女青年的网络小说时代虽然还没有过去，不过各种新类型、题材广阔的网络小说开始逐渐发力了，文学爱好者们开始用第一人称自己带入自己的故事之中，这还是在看了太多的金庸古龙黄易之后的一系列的模仿。

沈正辉在网站的推荐页面上还看不到太多熟悉的书名，互联网小说时代的探路者们刚刚开始上路了。眼下的这个时代，黄易的名望依然笼罩着绝大部分的武侠小说爱好者，很多书站之所以能够开下去就是因为网上扫描转载黄易的《大唐双龙传》比租书店快。台湾的先行者们领先着这个时代，沈正辉花了大价钱打造的起点，此时不过是若干个有人气的小说网站之一罢了。沈正辉清楚地记得，上辈子一直到2003年左右，他才看到《大唐双龙传》的结局，这真是一个痛苦的体验。

眼下也好不到哪里去，所幸的是今何在已经成为了起点的一个典型，沈正辉知道这样的情况不会持续太久，眼下的网络时代还是廉价的共享时代，写手们从网上上传作品收获的更多的并不是经济利益。他摸了摸下巴，想起了很多东西来，当下在手边上的笔记本上写下了自己的想法。购买《悟空传》的外文版权，购买漫画、动画、电影改编版权，想到这里，他在《悟空传》的名字上打了一个圈，然后加上起点的名字，表示这一系列的动作都通过起点这个中介来实施，以便于给自己的网站造声势，然后他写下了日本这个词，想了想，终于还是觉得通过春日出面比较好，至于图书出版，可以考虑和角川文库合作，正想着，他的房门被敲开了。

刘欣一脸激动地盯着沈正辉，“这个结局是怎么回事？”刘欣叫道，“一点都不合理！悟空和紫霞居然没有在一起！悟空居然死了！”

沈正辉揉了揉鼻子，“《大话西游》里面悟空和紫霞也没有在一起啊！”

“我的重点是孙悟空居然死了！”

“嗯，生又何欢，死又何苦。”沈正辉随口说道。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在说什么啊！”刘欣走到了沈正辉的身边，一下子就看到了他在笔记本上随手写的东西，“这是什么？”刘欣看了一眼，看到了漫画、动画、版权这些东西，忍不住撇了撇嘴，“你还真的准备做这个东西吗？”

“总要试一下，”沈正辉说道，“好不容易有一个本土的故事。”

“能做出来？”刘欣好奇地问道。

“这要问你了！”沈正辉说道，“你可以现在日本人身上做一下实验，看看他们是不是喜欢。”

“不，我是问你电影也能做出来吗？”刘欣偏着头，“真人版太难了吧，动画版吗？”

沈正辉按了按自己的鼻梁根部，“你有兴趣吗？”

“蛮有的，”刘欣把《悟空传》放在了沈正辉的桌子上，“但是首先，要把它翻译成日语。”

沈正辉一拍额头，“这确实比较麻烦一点，不过，”他想起了巴别塔这个网站，这是福田光美麾下烧钱最厉害的网站，毕竟专业的翻译价格在那里，仅仅依靠兴趣来做工作的话，毕竟不能持久。“果然这个时候平台的作用就显露出来了吗？”

“你在说什么？”

“呃，我在说不用担心，我们很快就能够看到它的日文版了，在此之前，我先做一件事情。”沈正辉一边说道，一边熟练地点开了邮箱，开始给起点中文网的主编写电子邮件。他一向不干涉这些网站的日常运行，只制定大的方针战略，不过此时针对《悟空传》这部作品，似乎可以做点火上浇油的事情。

“你在做什么？”刘欣拉了椅子就在沈正辉身边坐了下来，看着他写信给网站的主编。

“既然购买版权，那么就顺便做够宣传，”沈正辉说道，“明天我就让堀口奈津美发函过去，顺便联系一下角川书店，问问他们有没有兴趣出版这部中国的作品。”等他说完回过神来，愕然发现刘欣和自己处在一个相当暧昧的距离。

刘欣像是一无所觉，“我觉得这部作品很好，能红。”她说道，“我觉得CLAMP应该会很适合这部作品的风格，要不然找她们试试谈谈改编？”

“你做主好了，”沈正辉不自然地把脸偏回去看电脑，“如果她们能够接受这个工作当然很好。”

刘欣点了点头。

“我再打印一份稿子给你吧，”沈正辉说道，“不到一百页，很快的，反正这本书的日本版权肯定会在我们手上，漫画、动画什么一起上，根本不用担心其他问题。”

“我觉得要担心受不受欢迎的问题。”刘欣说道，“好不容易选择一个自主的题材，不要搞砸了。”她认真地盯着沈正辉的脸，“不过《叛逆的鲁鲁修》虽然也是你的作品，不过背景故事都是日本化的，”她嘟了嘟嘴，“你觉得写中国的背景是不是不容易通过审查？”

沈正辉终于最后还是有些受不了这个距离，他站起身来，在房间里面踱了两步。然后转过身来看着刘欣，“我只是觉得写日本人很有趣，要是放在中国，我觉得人物就不可能那么有趣了。当然，”他摊开了手，“中国的故事、人物什么的，当时的我根本驾驭不了，还不如写几个中二病患者，至少这样做很简单。”

“CLAMP很喜欢这个故事。”刘欣说道。

她们当然喜欢，这就是她们的作品。沈正辉在心里面吐糟，这个只有日后慢慢补偿这些了不起的作者了，沈正辉也觉得有些愧疚。

两个人同时沉默起来，整个房间的气氛有些尴尬了。

好半天，沈正辉才觉得自己作为主人如果一直不说话实在是太不应该了，于是他问道，“太晚了，要我送你回去吗？”

刘欣垂着头，一动不动，也不说话，然后沈正辉就看见大滴大滴的眼泪落在了她的裤子上，然后伴随着的是刘欣低沉的抽泣声。

不是吧？沈正辉在心里面对自己说道，然后他马上俯下身子来试图扳起刘欣的肩膀，“怎么了？”他问道，“怎么好好的突然哭起来了？”

刘欣的肩膀一扭，脱离开来沈正辉的手，原本的抽泣变成了嚎嚎大哭，然后她整个人扑在了沈正辉的怀里，抱着沈正辉的脖子，眼泪就落在了沈正辉的肩膀上。

沈正辉的两只手都不知道该放在那里，他抿了抿嘴唇，不知道是该趁机搂住刘欣的肩膀还是应该试着按住她的肩膀把她的脸推离开自己的肩膀，最后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不停地重复道，“怎么了？到底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吗？”

“呜呜呜……”刘欣完全停不下来。她的胸口紧紧抵住沈正辉的胸口，让沈正辉有一种心悸的感觉，两个人从来没有这样亲密过，这种感觉让沈正辉觉得有些头昏，同时又有些口干舌燥。这段时间的单身生活，用工作压抑的欲望和兴奋，此时此刻也都被刘欣的哭声激发起来了。

忍住。沈正辉对自己说道，他还是伸手抱住了刘欣，把她拉起来站着，然后挪步到了床边，两个人艰难地坐在了床上，沈正辉拍着刘欣的后背，“好了，不要哭了，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

刘欣终于松开了沈正辉，两只眼睛已经红得像是兔子一样了。

“你说，我是不是很傻？”她嘴角下垂着，嘟着嘴像是在生气，但是满脸泪水，又显得很可怜。

“为什么要这么说呢？”沈正辉微微后仰。

刘欣低下了头，“我明明知道你和那个女演员有关系的。”

啊，终于说出来了吗？一时之间，沈正辉的心中一紧，不过马上又有了一种轻松的感觉，事到临头总要去面对不是吗？不管情况是怎么样的，此时自己要做的事情，就是认真倾听对方的想法，避免最坏的结果。

沈正辉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刘欣，用力抿着嘴让自己显得没有奇怪的表情只是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

刘欣又笑起来，“我果然真是傻啊！”她说道，“我居然没有去找她打她一顿，也没有去质问你。”

沈正辉的眼神下垂了，“这都是男人的问题。”他说道。

“是啊，都是男人的问题。”刘欣重复道，“你至少还承认了，老实说，见到你和她在一起，我居然觉得你们两个在一起也挺好的。”

沈正辉微微张开了嘴，想说什么但是又闭上了。

“你想得意地问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吗？”刘欣注意到了沈正辉表情的变化，问道。

“我不是得意，”沈正辉抿嘴，“我们之间这种情况，”他停了一下，“我非常抱歉。”

“你为什么要抱歉？”刘欣反问道，“你有什么可抱歉的？”

沈正辉深深吸了一口气。

“应该是我抱歉才对，”刘欣继续自言自语，“我应该感谢能够遇见你才对，因为你，我现在从事着自己喜欢的事业，做出来的成绩我以前想都不敢想，”她的脸上流露出自己的真诚，“这一切都是因为和你相遇，我不能因为我比别人早和你相遇，就认为你是属于我的。”她顿了顿，“更何况，有人遇到你更早。”

“你在说福田光美？她是我同学而已，我和她之间又没有什么。”沈正辉皱眉说道。

“这都不重要了。”刘欣深深出了一口气，“毕竟，最失败的那个人是我，你居然让我发现，我是离不开你的，我所取得的东西都是和你绑在一起的，要是松开你，我就要放弃现在手中的一切了。”

“没这么严重，”沈正辉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取得的一切都是你自己努力的成果，不是我送给你的。”

“不，”刘欣摇了摇头，“我没有这个信心。”

“什么？”

“我没有离开你之后继续取得成就的信心。”她认真地看着沈正辉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

沈正辉有些迷惑。

刘欣重新紧紧抱住了沈正辉，凑在他的耳边低声说道，“所以……请不要放开我，请让我一直在你身边，不管以什么样的身份。”

沈正辉有些懵了。

然后刘欣张嘴咬住了沈正辉的耳朵。

已经憋了三个月的沈正辉再也受不了这种刺激了，虽然理智还在提醒着他，但是身体的反应已经先于理智行动了。加上刘欣非常配合，两个人所做的事情简直就好像是水到渠成一样，她的眼泪并不是白流的。

……

整个过程完结了之后，沈正辉有些感叹，他此时的心态已经和以前大大不一样了，当初和青沼智昭睡觉醒来还有一种莫名的罪恶感，此时看到刘欣泪眼摩挲的样子，沈正辉觉得自己平淡了很多，有向人渣进化的趋势了。

伸手摸着刘欣的脸，沈正辉说道，“别担心，以后的事情有我，你专心做你想做的事情就行了。”

刘欣乖顺地点了点头。

沈正辉觉得睡不下去，于是起来收拾衣服，同时准备洗个澡，他把衣服捡起来，走到门口，然后回过头来，“要不你先去洗个澡？”

刘欣用被子把自己盖住，“你先去吧！”她说道。

沈正辉看了看她有些羞涩的样子，点了点头，“好吧。”他耸了耸肩膀。

把刘欣的衣服放在了床边上刚刚走出门口又被刘欣叫住了，“正辉，”刘欣抿着嘴，脸色复杂，“我不在意其他人的。”她咬着嘴唇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