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毒气

正当大家犹豫的时候，江南竟然以最快的速度举起了手。张北羽看着他愣了一下，连他都没想到江南会第一个同意。随后，赵子龙、孙健、胡开阳也就理所当然的举起手。

张北羽当即拍板，“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就按照原计划进行！”江南在一边笑着说：“好，听小北的。”那笑容中，满是欣慰，就好像看着一个自己亲手教出来的学生一样。

从这起，江南也开始真正接触到一个真实的张北羽。张北羽虽然从来没有混过，但他也从来都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种种事迹都表明了他的果断，这一点，让他为之欣赏。

到了下午上课的时间，张北羽习惯性的把事情简单的给大长腿讲了一遍。他觉得大长腿这姑娘很聪明，经常会给他出些主意。大长腿听了之后，破天荒的没有问他，而是看向了江南。

“腿姐，你怎么了？”张北羽问。

“小北，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啊！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都传疯了，都说你要抢了江南的位置，扛七班的旗。这个时候你不能再一个人做主了。”

张北羽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安静的点了点头，“这些不过是传言罢了，我压根就没有这种想法。”大长腿无奈的摇了摇头，“可江南会怎么想？”“我相信江南，他是我兄弟！”张北羽突然变得有些激动，这一句话声音不小，至少半个教室的人听到了，江南也包括在内。

江南没有回头，他的身体却明显抖了一下。

大长腿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煞有其事的拍着张北羽的肩膀说，没看出来，你还挺倔！张北羽报以一个微笑，“我认准的事情，不会改变！”

过了没一会，两人就继续讨论着怎么收拾长毛。一个下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这次的计划，几个人都是守口如瓶，除了他们几个，也就只有大长腿知道，为的就是不让长毛得到消息提前跑了。

很快就到了放学的时候，小七如约而至，跟张北羽一起去了食堂。不知是兴奋还是紧张，总之今天晚上张北羽食量大增，在食堂里吃了将近两斤的大米饭，吓得小七都吃不下饭了。

从食堂出来时还早，离晚自习还有一段时间，张北羽便和小七在操场上闲逛，两人话也不多，一人一句。虽然夜幕已临，校园里依旧是一片通明，两人肩并肩走在操场上，倒引来不少目光。

小七轻轻撞了下张北羽肩膀，“小北，前几天我看中了一双高跟鞋，超漂亮的，简直就是为我打造的！”说话的时候，小七一脸的激动，说完又叹了口气，哀怨的说：“不过太贵了…”张北羽当然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干笑了两声说：“我的生活费都用完了，最近还是蹭江南的，等下个月吧，我给你买！”

或许他发现了小七的改变，或许他明白小七的心意，可当这个青梅竹马的女孩站在他面前时，就如同一道圣光降临，让他无法抗拒。

小七则是一脸的惊讶，质问他怎么会没有钱，“你们不是已经打下六班了么？”张北羽听得一头雾水，问她，我有没有钱跟打下六班有什么关系。小七急吼吼的说，保护费呀！

看着张北羽一脸费解，小七自顾的点点头说：“好，暂且不算六班。你现在是七班仅次于江南的二号人物了吧？七班收上来的保护费你总能拿到吧。”

张北羽听她说了一大堆才明白她的意思，不仅仅是今天的意思，他也知道为什么自己打了几次架，小七对他的态度骤变。他早就听江南说过，混混在学校里收“保护费”是约定俗成的规矩。

在小七眼里，张北羽俨然是一方老大，自然有不少人孝敬。小七想的没有错，张尊不就是个最好的例子么，可她把张北羽想错了。

“江南每个月只收一次，收上来的钱也是交给张尊的。就算不交给张尊，钱也不会到我的手里。”张北羽低声说道。

小七许是不太相信，瞪着大眼睛看了他一会。不过，从他的表情上能看出来他病没有说谎。小七只能摇头叹息，至此，她跟张北羽说话似乎又回到了他刚到三高的时候，有一句没一句。

走着走着，小七突然抬起头，淡淡的说：“小北，我知道你觉得我变了，变得世俗、物质。我想买名牌包包，买名牌衣服鞋子，想用最新的手机，这些只不过是我因为我不想被人看不起。”

张北羽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番话，只能默默跟在一边，静静的听着。

“你不知道我刚来三高的时候受了多少苦，面对那些婊子们的白眼、鄙视、嘲笑。她们说我是外地人，说我穷，说我用不起化妆品，说我买不起包。我在心里告诉自己，总有一天，她们有的，我也会有，她们没有的，我也一样有！”小七的语气渐渐冰冷。

“我很聪明，从小就聪明，是吧小北。所以我知道利用自己的优势，漂亮、可爱就是我的资本，我能用我的资本换来我想要的一切…”

这到底是小七口中那些婊子们的白眼、嘲笑所致，还是她自己的嫉妒心爆棚，丑恶的一面占据了上风，没人知道。可是，小七脸颊的两道泪痕却像一根刺，扎在张北羽心里。

张北羽抓住她的双肩，轻声说：“小七，别哭了。放心吧，等我打下六班，就给你买那双鞋。我一定会在三高扎稳，你想要的一切，将来我都会给你。”

也许是什么触碰到小七的某根神经，让她不经意间流露出这些话。也许是她故意说给张北羽听。总之，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她马上收住了哭声，破涕为笑。握着小拳头捶在张北羽胸口，“说话算话哦！“

回去的路上，张北羽想着小七的话，越想他就越不怪小七，反而责怪自己。如果他能早些来三高，小七是不是就不会改变？这个答案他想不出来，他所能解决的只有眼前的事情，干掉长毛，拿下六班，完成答应小七的事情。

在此之前，他做的事情都有些随性。人，一旦有了清晰的目标，就会拼了命的往上爬。张北羽恰恰就是这样的人，不达目标，至死不休。

晚自习已经开始，教室里当然没有老师，学生也就来了一半。七班还算好的，有些班级连一个人都没有。

江南他们几人早就准备好了，张北羽坐在位置上，左看看右看看，叹了口气。“叹什么气啊你。”大长腿在旁边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张北羽无奈的说：“等会就要动手，我没什么趁手的家伙，那根甩棍质量太差了。”大长腿踢了两下课桌，“随便卸个腿不就行了，打个架还那么讲究。”

张北羽叹了口气，“你不懂，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兵器是一个战士的生命，怎么能凑合？”大长腿被他这句话逗得咯咯直笑，“就你，还战士呢！”张北羽哼了一声，也不理他。转身过来时，正好看到课桌里放着一个长方形的黑色盒子，他伸手拿了出来，问小乞丐这是什么，小乞丐看了一眼摇摇头说不…不…不知道。

张北羽疑惑的打开盒子看了一眼，眼神中马上流露出欣喜，面部表情定格。看了有几秒钟，旁边的小乞丐说：“北…北哥，你哈…喇子流下来了！”

盒子里放着一根黑色的甩棍，他拿在手里掂了两下，金属特有的冰凉触感传到手心，他非常喜欢这种感觉，通体漆黑却散发出凶狠的光泽。“小北，该走了！”恰巧这时候江南几个人走过来，看见张北羽手中的甩棍都围了上来。

江南看了两眼，一把夺过来，摸了摸棍身，夸张的说：“GAS毒气重机版，好东西！小北，哪来的？”张北羽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其他几个人都不相信，纷纷追问。赵子龙突然冒出一句话，肯定是哪个小姑娘送你的呗！张北羽一听，恍然大悟，拍着大腿站起来，激动的说：“对，一定是小七送我的。”

江南愣了一下，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呵呵地苦笑了两声，问他怎么知道是小七送的。张北羽说，如果是女的送给我的，那一定就是小七，因为在三高除了她，我不认识其他女的。

张北羽刚说完，身后传来啪一声巨响，几个人吓了一跳，纷纷回头。大长腿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气哄哄的说：“老娘不是女的么？不是女的么！”

赵子龙看着她上下颤抖的双峰，吞了口口水说是，是，是女的。“滚！”大长腿骂了一声，扭着蜂腰一个人走出了教室。

江南叹了口气说，小北，你怎么就知道不是大长腿送的？不是王子送的？张北羽摇摇头，我跟她们又不熟，好端端送我这个干嘛？江南摇头笑两声，这笑声里充满了无奈，对他竖起大拇指说：“你赢了！”

张北羽又问小乞丐有没有看见是谁把这个甩棍放在课桌里的，小乞丐说没看见。接着，他们几个人把班里的人问了个遍，愣是没有一个人看见是谁放的。无奈，只好作罢，张北羽认为是小七送给他的惊喜，心里乐开了花。

江南显然不认为是小七送给他的，但见他这么高兴，也就不继续这个话题。他握着甩棍，赞不绝口。张北羽说看看就行了，还我吧。江南白了他一眼，义正言辞的说：“咱们兄弟之间还谈什么还不还的，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张北羽可不惯毛病，上去一把摁住他的手，马上夺了过来。

江南哼了两声，“不就是个GAS毒气么，明天我就叫莫一然给我买！”

莫一然这个名字张北羽听到过好多次，这是江南的女朋友，据说是双雁高中校花级别的女神，两人青梅竹马，金童玉女一对，一直到高中去了不同的学校。

张北羽马上抓住机会，又捅了江南一刀，摇摇头说：“这性质不一样。我都没提过这茬，小七就主动送给我，你还腆着脸跟人家要，真是…唉！”赵子龙他们几个人在旁边发出阵阵窃笑。

“张北羽，我跟你拼了！”江南嘶吼着冲向张北羽，两人拉拉扯扯抱在一起。

赵子龙站在旁边，脸上带着笑容，小声对孙健说：“我跟南哥在一起四年多，从来没看他这么开心过。他以前可从来没有这样跟咱们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