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人情肉还

张北羽定了定神，又长舒一口气，像是做了重大的决定，“我的未来。”

江南微微一愣，王子也张大了嘴巴盯着他她本想开开玩笑，却没料到张北羽如此认真。但是这句话，怎么听都不像玩笑，更像是一种承诺。他们两个都不知道，这句话，是从张北羽第一次见到王子开始，就一直在心底呐喊的一句话，这是他真真正正的意愿。

那怕有小七的存在，他也没办法否认自己内心的感觉，对于张北羽来说，这不是什么条件，这是人生中第一次表白。连被他奉为“圣物”来守护的小七都不曾被他表白过。

王子显然感受到了张北羽那一丝隐隐的情义。她甚至不敢直视张北羽的双眼。那黑瞳中流露出的炙热，让她无法拒绝。

一阵沉默后，王子故意咳了两声，“咳咳，我最讨厌上纲上线了，这事我帮你们办了，不过你们要记得，欠我一份大人情！”说罢，转身走去。

出了小区，张北羽心怀忐忑，跟江南一前一后走在空旷的大街上。走着走着，江南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张北羽，“小北，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是不好意思开口。”张北羽一愣，点了点头。

江南继续对他说：“好吧，我知道你喜欢王子，你不用否认，我从你看她的眼神里看得出来。”张北羽脸上发烫，连忙否认，说不不不，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江南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显然知道他说的是谁。

不过江南没有继续纠缠这个问题，“我跟王子的确非常熟，但我一直把她当姐姐看，实话实说，我有女朋友的，不比王子差！”说完，江南还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我跟王子算是一起长大，小学、初中、高中我们都在一起，两家大人的关系也算不错，就是这么简单！”

张北羽点点头，马上想到了第一次跟王子见面的情景，问道：“我来学校第一天的事情你知道，既然你们俩关系这么好，当时她为什么说不用你管她的事？”江南耸了耸肩，“因为她不认识你，不能确定你是不是我的人，所以有必要先跟我撇清关系，否则，会连累到我。当然，这是她的想法。”

当张北羽看见江南和王子的关系这么好的时候，心中无比不安，这让他产生了一种无比的罪恶感。

“你们刚才说，王子的爸爸？”他又不傻，早就听出王子的爸爸一定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听到这个问题，江南深吸了一口气，“王子的爸爸，叫王震山，是盈海市黑道赫赫有名的人物。”

“啊？！”张北羽一听，立刻赶到一阵头大，他怎么也没想到，如女神般的王子，竟然是黑道大哥的女儿。不过，转念想想王子的表现，也是应了一句老话，“有其父必有其女！”

接着，江南又为他讲了一些关于王震山的故事。

王震山，刚过四十岁，名号却已经响遍盈海市黑道。王震山本名王源，从小在盈海市北边的望山区混迹起来，到现在，已经是望山区的地下霸主。所以，外人都送他一个外号，“王震山”，意为镇住望山，久而久之，就成了名字。

王震山在盈海市当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黑白两边都要给些面子。而长毛的爸爸，就是一个地痞流氓，恰巧也在望山区混，可以说王震山是长毛爸爸的顶头上司，所以，只要王震山几句话，这件事情就能解决。

张北羽听得一阵走神，江南搂上张北羽肩膀，“这并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这只是一种秩序，存在即合理，有白必有黑！”

张北羽默不作声，只能慢慢消化。

望山区的一个高档小区中，王子的家里，一个四十出头的男子坐在沙发上。男子留着寸头，眼如铜铃，不怒自威。短袖T恤快要被强壮的手臂撑爆，隐隐约约能看到肩膀上的纹身，这人便是王子的父亲，望山区的地下霸主，王震山。

王子面无表情站在他的身边，“我说完了，你帮不帮？”王震山回过头，一脸怜爱的看着女儿，问道：“那个转校生什么来头？”王子将头撇到一边，不满的哼了一声，“那么多废话，帮不帮！”王震山叹了口气，“小祖宗，你一个月没跟我说话，一开口就要我办事，行，没问题，我给你办，可是我问问清楚也不行啊？”王子冷哼一声，“不帮就算了！”

“行行行，小祖宗，我帮我帮，你坐在这陪爸说几句话行不行？”

没人会想到，盈海市黑道赫赫有名的王震山，此时对着女儿点头哈腰。

王子勉为其难的在沙发上坐下来。王子的妈妈也走了过来，坐在王子身边，一头乌黑的长发，气场十足，王子的妈妈完全看不出有四十岁。两人一左一右不停对王子献殷勤。

王子的妈妈开口问了一句，“宝贝儿，那个转校生家里是做什么的啊？长得帅不帅？多高啊？跟你发展到什么程度了？”王子微一皱眉，还没等发作，王震山又发问了，“宝贝儿，那小子一个能打几个？想当年你爹我一个打二十几个！”

王子“啊！”的大叫一声，“你们烦死了！”说完，直接站起来跑回房间。

剩下客厅的王震山跟妻子面面相觑。王子的妈妈摇摇头，“不行，我得查查那小子什么背景。”说完，转头看向王震山，大声嚷嚷道：“你还愣着干嘛，那么没有眼力见，快点打个电话，答应闺女的事赶紧给办了！”说完，起身离开。

王震山小声嘟囔了一句：“我倒了八辈子血霉！摊上你们娘俩！”

说归说，王震山马上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喂！老刘啊。”“嗯嗯。”“我听说你儿子跟人打架了？”“小孩之间打仗，多大点事，我听说你还要办人家？！要我说，都是孩子，这事就算了！”“什么关系？呵呵，你不能问的关系，就这样吧。”

王震山挂断电话，仰在沙发上点起一支烟，嘴里念念有词，“张北羽，张北羽…现在的小孩，有点狠劲！”

盈海市中心医院的某处病房中，长毛的爸爸挂断电话，指着长毛道：“你确定那小子只是个转校生，在盈海没有关系？”长毛的脑袋包的像木乃伊一样，含糊不清的说：“爸，我确定！”

长毛的爸爸摇了摇头，叹道：“算了，那小子跟王震山那狗东西有关系，咱们惹不起。”长毛一下激动起来，“爸，我被他打成这样，以后怎么在学校混！”

长毛的爸爸一挥手，“面子重要命重要！”

张北羽和江南刚一回到赵子龙家就接到了王子的电话。“搞定了。”短短三个字，让这几个人兴奋的一夜睡不着。

第二天一早，一个个顶着大大的黑眼圈，却满面红光的回到学校。

这一次，张北羽和江南并排走在了最前面，其他三人跟在后面。这行人一出现在学校，立刻引起一阵轰动。学校里的不少小混混主动上来打招呼。“南哥，昨天真露脸啊！”“南哥，太解气了，哈哈！”

甚至有人主动上前来跟张北羽打招呼。一个脖子上带着拇指粗大项链的小混混走过来，对着张北羽点了点头，竖起一个大拇指，“北哥，牛逼！”他一下愣住，张着嘴巴，不知如何回应。

还好江南在旁边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你现在名声在外，不能丢了架子。”张北羽马上反应过来，冲大项链笑着点头，“还好，还好！”他表面镇静，其实心里已经乐开了花。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喊他“北哥”。

虽然他觉得这样有点俗，但是被人拥簇的感觉，令人欲罢不能。

从校门口到二教门口这一路，不断有人上前来打招呼。走到二教门口的时候，一个黑到不开灯找不到的家伙迎面走来。张北羽看了一眼，想起来昨天打长毛的时候，这人也在。

“江南，还是你有手段，这么快就回学校，看来是长毛的事情扛下来了！”

江南不卑不亢，回了一句，“我们运气好。”说完，转头看着张北羽说：“这是二班老大，黑子。”张北羽对黑子点点头，黑子笑了笑，“下手够狠，立冬有对手了，哈哈哈！”

笑了两声，黑子话锋一转，“江南，昨天这么大架势，七班是要摇旗了？”江南微微一笑，“谈不上，七班向来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长毛有些过分，给他点教训罢了。”黑子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告别了黑子，几个人继续往楼上走。江南告诉张北羽，在三高，混混遍布一二三年级，其中高二是最乱的，基本每个班都有自己的势力。这很好理解，本来在学校里混就是耍耍威风，而升到高三，心态就不一样了，有不少人都开始好好学习准备考大学。高一都是新生，还没扎稳，不敢太放肆。所以，高二是最潇洒的时候，其中，九班是公认的最强，接下来就是黑子的二班。

回到了七班，教室了就更欢腾了。江南面带笑容，安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赵子龙跟大家继续分享昨天的英勇事迹。

张北羽刚一坐下，身后的大长腿立刻伸头过来，让他讲讲怎么回事。张北羽知道昨天打听消息的时候，她也出了不少力，他现在对大长腿这个姑娘真是越来越有好感，也不知怎么会落下一个公交车的名声。

于是，张北羽把江南带他去找王子的事情简单给她讲了一遍。大长腿听完，连连点头，说这一次王子帮了你大忙。张北羽连忙说，你昨晚也帮了我们不少忙，还欠你一个人情，我一定会还给你。

大长腿妩媚一笑，红唇皓齿，转间流意，这笑容里透露着一股蚀骨的魅惑，她笑盈盈的说：“简单，人情肉还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