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煲电话粥

就这一句话威力何其之大，差点没把赵元嘴边的勺子吓掉。

他紧忙将勺子放下，整了整衣领，似乎在电话那头的女人可以看见一般，才磕磕巴巴地道：“你，你是囡囡妈妈？”

他说出来的时候都想抽自己一下，刚才人不是都说了。

电话那头又沉寂了几秒，那个清脆悦耳又略显疲惫声音再次响起，“我叫柳凤兮，是囡囡的妈妈，我打电话是想问问囡囡这两天怎么样。”

“柳，柳小姐……”

“你叫我凤兮吧，好歹你也算是囡囡的爸爸。”

那个声音还是听不到任何的感情波动，除了提到囡囡时有些异样。

“哦哦，好好，那个……凤兮，囡囡挺好的，她本来就很乖，也是你教的好，哈哈。”赵元尴尬地笑完发现对面没有什么反应，想到囡囡昨晚的话，“囡囡这几天很想你，她希望你能来看看她。”

等待对方的话，同意与否，这对他而言就像临上刑场的审判一般。

因为她很有可能是没时间的，赵元害怕看到囡囡失望的眼神，同时自己心中也有些隐隐的期待。

柳凤兮助理把囡囡送来时，就是说她工作繁忙，再加之有一些事不方便照顾囡囡，才将她送来这里的。

又是一番苦等，那边传来一阵纸张翻页的声音之后，让赵元心跳加速的声音响起。

“这个星期不行，不过，下个星期应该可以，我今天下午会和囡囡通电话。”

听到这，赵元一颗悬着的心才算完完整整地放下。

“好，今天下午我和囡囡会你等电话。”

“嗯！如果经济上有问题的话给我打电话。”

似乎自尊心受到打击，他心头一阵发闷，很是难受，于是语气也颇为生硬地道：“养女儿的钱我有，我不会让囡囡受苦，这个你不用担心。”

柳凤兮也意识到刚才自己的语气有问题，又急忙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很爱她，我只是想让她生活的无忧无虑，如果遇到问题我们一起解决好吗？囡囡是……是你的女儿，也是我的女……女儿。”

她和赵元只见过一面，却为他生下了孩子，这么一番话说出来怎能不羞煞了脸。

赵元心中叹息一声，毕竟在她的眼中自己确实不过是个打渔的，虽然事实上也是如此。但是他也能感觉到女人的善解人意，害怕自己的自尊心受到打击。

最后她说话中的局促，也让赵元有种仙女被自己赶下凡间的感觉，这是他们两个人的女儿呀。

那个晚上，一夜温柔的结果，不知她是不是也因为这个才难以平复心情，毕竟当时还是第一次的并不只是自己。

紧忙将这个念头赶出脑海，这对那个在他心中圣洁的女人是种侮辱。

“喂，赵元？还在听电话吗？”

“嗯嗯，抱歉抱歉，刚才有点事，我在听呢。”

“你照顾好囡囡，她晚上睡觉会蹬被子，不要让她着凉了，还有她不能吃辣，不要让她挑食，她喜欢吃肉，但是也要让她多吃点蔬菜……”

不管是什么样的女人，唠叨都是普遍性的，要不是那头有人叫她，赵元不知道这个电话要打到什么时候。

虽然听着这个悦耳的声音他也很享受，但是自己的粥都快凉了。

“对不起，刚才说的太多了，囡囡这个时间也快醒了，帮我告诉她，我很想她，我先去工作了，再见。”

柳凤兮不是不想等囡囡睡醒和她说几句话，可是眼前的事实在是太让她焦心，只能先忙完这一阵，等这段时间过去再好好补偿她。

“好，我记得了，再见！”

赵元刚想挂掉电话，犹豫了瞬间又说道：“你也注意休息，身体第一。”

“嗯，好，我也记得了，谢谢。”

柳凤兮挂完电话，脸上挂着红晕。

这是她第一次和一个异性聊这么多，当然是除工作之外，这一幕若是被赵元看见，怕是又得胡思乱想半天。

“耶！”

赵元捏了捏拳头摆了个胜利的姿势。

孩儿她妈似乎也没那么冷不近人，而且刚才两人无意间竟然还堡了个电话粥，直到现在心中还难以平复。

刚又把鱼肉白米粥温了温，就听到里间囡囡的娇喊声。

“粑粑，粑粑！粑粑去哪里了。”

“爸爸在这呢，乖女嗳！”赵元坐到床边把睡眼惺忪的小宝贝揽起来，笑眯眯道。

囡囡见到老爹的脸像是放心了一般，那眨巴的大眼睛再次乏乏地闭上，一副慵懒的样子，窝在老爸怀里的暖意，让她找到赖床最舒适的温度，就像是瘫成一滩小懒肉。

“我的小懒猪，起床了。”

“嗯……”

囡囡从鼻子哼哼出声。

“爸爸做了好吃的饭饭，囡囡不起来，只能叫小月阿姨来吃了哦。”赵元作势欲走，还在睡梦朦胧的囡囡听到这突然大眼睛一睁，仿佛身体来了劲一下子坐直了，小嘴一瘪直直的就瞪着某个无良老爸。

“粑粑不爱囡囡了，哼╭(╯╰)╮，还要把囡囡的饭饭让小月阿姨次。”

小宝贝睡意全无，一边想着粑粑做的什么好吃的，一边又在生气粑粑竟然要让小月阿姨吃掉囡囡的饭饭，粑粑怎么可以这样呢。

“爸爸最爱囡囡了，但是囡囡要赖床，饭都要凉了，凉了就不好吃了，我只能让你小月阿姨帮你吃掉了。”装模作样地哀叹一声，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小宝贝的表情，他心中直乐。

只见囡囡两条毛毛虫一般的小眉毛微皱，微微思考一下便道：“那囡囡要起床次饭饭，粑粑可不可以不要小月阿姨来呀！”

果然！

吃货的问题，最容易解决。

安抚好惴惴不安，害怕小月阿姨抢她饭饭吃的囡囡，洗洗漱漱又是十分钟，这才抱着囡囡坐到餐桌前。

虽然他以前也是个懒货，也爱睡个懒觉，但是好像囡囡就是抽打他的那个鞭子一般，让他完全摒弃了那些不良习惯，浑身充满了劲头。

这才是个家，有了暖意，有了欢笑的家，虽然还不完整，但是他会尽自己所能去争取，看着小宝贝小手抓着白嫩的鸡蛋轻轻咬着，他觉得这一切都如同梦幻。

“粑粑，粥粥好好喝，囡囡好喜欢喝这个粥粥。”囡囡攥着瓷勺勾起小半勺鱼肉白粥，砸吧着小嘴道。

“咔嚓！咔嚓！”

啃着赵元专门腌制的酸甜萝卜块，囡囡吃的不亦乐乎，小嘴鼓鼓囊囊的。

赵元见此，无奈摇头道：“一点一点吃，不要把嘴里塞的满满的，要不然会噎到的。”

把囡囡左手里攥着的半个鸡蛋拿过来，等她把嘴里的嚼完再给她，可是囡囡一见自己的美食被抢走，大眼睛眼见就要落泪，速度之快让赵元咋舌。

无奈投降归还缴获的“战利品”，并且赔礼道歉，这才让这场旱时雨停住。

赵元也怕囡囡养成不好的习惯，又语重心长的编了个耸人听闻的小朋友吃饭过快导致被人嫌弃的故事，而自认为是个乖宝宝的小宝贝自然不要做这样的讨厌鬼，又开始小口吃东西。

可是粑粑都是这样的呀，难道粑粑就是那个被人嫌弃的讨厌鬼吗？

不对不对，囡囡还是很喜欢粑粑……小宝贝在心里想着。

赵元可不知道小宝贝这胡吃海塞的节奏是看着自己吃饭学的，只道是吃货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