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八五章 重回故地

在平原呆了没有几天，郭子明在保罗的催促下，终于踏上了会魑魅魍魉总基地的旅途。就郭子明的本性而言，他不太喜欢那个位于大海中央，抬眼望不到边，周围都是海水的小岛。尤其这几年以来，随着大龙头的日渐衰老，魑魅和魍魉两个阵营的龙头，不约而同地就把目光放在了大龙头至高无上的位置上，都在为能够成为魑魅魍魉的当家人而明争暗斗，只要彼此出现哪怕一丝的错误或者是没有能够很好地完成大龙头吩咐下来的任务，都会找来对方无尽的打压，而平日里两个阵营因为口角不和而引发的打斗，早已经是司空见惯。

这次回魑魅魍魉总部不同以往，所以，郭子明没有带任何人，更加没敢把此行的目的告诉给家里的众女，撒了个谎便和保罗从家里逃了出来。

游轮上，郭子明迎着吹面而来的海风，思绪也跟着飘动，不由得就想起了，前几天在平原，他陪着欧阳若男在平原的步行街上瞎逛，在欧阳若男试衣服的空档，好不容易有机会能够坐下来喝口水，顺便歇歇脚，就在他刚坐下的时侯，就感觉从身后传来一股强烈的敌意。

郭子明整个人的神经立刻紧绷起来，回头一看，却是特雷克斯站在不远处的衣服架子旁边，眼神紧紧盯着自己不放。

两人虽然身属同一个阵营，但是两人平日里均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忙人，虽然每年都能见几面，但总的见面次数加上来，一个巴掌都能数得过来。刚见特雷克斯第一眼的时候，郭子明还没认出对面的小伙是特雷克斯，但是从特雷克斯的眼神，已经全身散发出来的带有浓烈的敌意却没有杀气的气息来判断，郭子明的脑海里马上就浮现出特雷克斯的名字。要知道，几年前，特雷克斯也是用同样的眼神看着自己，眼神充满侵略。

郭子明扫了特雷克斯一眼，断定他对自己和欧阳没有任何的危险，便收回了眼神，静静地坐在那里等欧阳若男换衣服出来。

“你跟以前的那个你不一样了。”特雷克斯的声音虽然低沉，但还是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传到了郭子明的耳朵里。

在特雷克斯的印象中，每次见到郭子明，他都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冷酷而英俊的脸庞上感觉不到一丝人的味道，在那个时候的特雷克斯看来，郭子明无疑是他心目想要模仿以及超越的对象。但是这次见面，突然发现从郭子明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质以及整个人的精神跟从前的那个郭子明截然不同，说是天壤之别也不为过，如此大的差别叫特雷克斯怎么能不好奇？

对于自己的变化，郭子明虽然是“当局者迷”，但他多少也能感觉到一点。淡淡地笑了一下道：“未来是充满变数的，而人也是会变的。至于我现在这个样子，我觉得没什么不好的地方。”

身为一个职业杀手，首先要做的就是，抛弃个人情感，抛弃所有的道德标准，更加要做到六亲不认，而现在的郭子明在特雷克斯看来，郭子明已经开始朝着自我毁灭的方向行驶，想到这里，特雷克斯不由得心头一动，隐藏在内心里那个取而代之的想法，早已经是蠢蠢欲动。他插在口袋中的手，握紧了又送开，送开了又再一次握紧，如此反复着，就在特雷克斯注意力疏忽的时候，郭子明已经起身来到他面前。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等这次武林大会结束之后，你找个时间来找我，我会跟你来一场很公平的比试。”

特雷克斯看着郭子明的眼神，感觉自己仿佛就是赤裸着站在郭子明面前，知道自己内心的那点野心早已经被郭子明看得一清二楚。

“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们中国古代有种非常受欢迎的职业叫‘皇帝’，穿金戴银，屋子里藏着全天下最美艳的女人，而且拥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力和不容侵犯的尊严，最主要的是他还掌握着其他人的生杀大权，真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保罗看着对面的隐约可见的孤岛，感叹道，“而对面孤岛上大龙头的位置，我想那个性质也就跟皇帝差不了多少吧！只是，那个位置被太多人盯着，就算有机会能够坐到那个位置上，却不知道有没有性命去享受。”

被保罗的话从回忆中拉了回来，郭子明用有些不解的目光看了保罗一眼，不太明白为什么保罗这时侯会有这么深的感触。

“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悲天悯人，虚怀若谷，而且还能看得这么透彻？”

从郭子明的话里，保罗听不出郭子明是在夸奖自己还是在嘲笑自己，依旧保持着他那绅士特有的优雅的笑容。

“在平原待了也有半年的时间了，这期间的生活，我跟你不一样，闲下来没事情的时侯，我就在看历史，中国的历史，要知道中国是个有着那么多年历史的国家，单单其中一个朝代的历史，就足够发人深省了。”

“那个位置，他们谁想要谁就争去，反正我没心思也没兴趣。”从郭子明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屑，他很清楚自己的来意，没有必要为了一个比海市蜃楼还要不切实际的位置，而争得头破血流，甚至连小命都没赔进去。

保罗对从郭子明嘴里蹦出来的话，没有丝毫的惊奇，依旧是一脸的平静，看那样子，似乎已经是习以为常。

“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会选择当你的经济人吗？”保罗饶有兴趣地问道。

“这难道还有什么缘由吗？除了上头安排的原因，还能是什么？”跟保罗搭档已经有六年多的时间了，郭子明还是头一次听到保罗会问这种问题出来。

保罗微笑着摇头否定了郭子明的回答。

人们常说“一花一世界，一树一菩提”，必然的，杀手的世界是一回事情，而做杀手的经济人却是另外一回事情。

在杀手经济人的圈子里，用通俗一点的说法，保罗绝对是个金牌经济人。从他那里培养出来的杀手，在杀手界那都是相当的出名，但是就在看到郭子明的资料之后，保罗毅然放弃了做其他杀手经济人的机会，决定在郭子明有生之年，只为郭子明一人做经济人。当时，保罗这个消息可谓轰动一时，关于这些，当时年少的郭子明只是不知道而已。

“抛开你的那些过人的杀人技术不说，单论你的头脑和你的心境，就是其他杀手所不能相提并论的。你很冷静但却更加实际，你知道你需要什么，不需要什么，什么东西是你所能拥有的，什么东西却是你不能碰的。”保罗缓了口气，接着道，“用我的话来说，你是个聪明的杀手，做一个聪明的杀手的经济人，无疑是最舒心的，这就是我为什么当年我会选择你的缘故。”

郭子明笑笑没有否认，抬眼向前一看，在跟保罗闲聊的时侯，游轮已经接近海洋中的那座孤岛。

魑魅魍魉的总部就设在这个海洋中的孤岛上，而这座孤岛跟外界唯一的通道就是郭子明和保罗所乘坐的游轮所停靠的港口。

在小岛的港口出，有专门的了望塔，被派来看守的士兵都是从两个阵营的精英中挑选出来的，说是精英中的精华一点也不为过。

下了游轮，郭子明和保罗在看守的士兵的带领下，来到海边的一座小房子里接受身份核实。

个人密码，指纹，虹膜比对，这些都是不可缺少的过程，在接受过严密的检查过后，郭子明和保罗才被允许带着自己的东西上车，在看守的士兵的驾驶下，朝着魑魅阵营的群居地点开去。

在车子上，郭子明扶着把手，四处张望着周围的环境。虽然这几年回总基地的时间越来越少，但周围的环境，车子穿过的树林，以及偶尔吹来的海风的味道，跟从前没什么区别，只是这次回来，心境已经不同于以往，看到的风景自然也就跟以往大不相同。

很快车子就在魑魅阵营的大门口停下来，而郭子明和保罗回来的消息早已经通过电话传到了魑魅阵营的龙头的耳朵里，在郭子明和保罗下车之后，没走几步，魑魅阵营的龙头就带着自己的几个亲信亲自迎了出来，而龙头身后的那几个亲信中，有郭子明最佩服的教官十三张，也有前几天在平原刚刚见过的特雷克斯，剩下的几个都是郭子明平时不放在心上的人。

“我可是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你们两个给盼回来了。”

身为魑魅阵营的龙头的恒汉，没有丝毫的做作与虚伪，很热情地跟郭子明和保罗打着招呼。

见龙头对郭子明和保罗这么客气，身后的几人，除了十三张和特雷克斯，均是对郭子明和保罗点头哈腰，一脸的奴才相。

郭子明还是看不惯这种场合，依旧是有保罗出面应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