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休假

第二天，当印着“XXX慈善拍卖会XXX遭暗算，警方全面出动”标题的报纸满天乱飞的时候，郭子明正坐在平原酒店里喝着老豆腐吃着油条，这东西还是他要服务员专门给他买的。郭子明看着报纸，上面把昨天晚上的情况说的天花乱坠，把当地的警察说的一无是处。

手机响得很是时候，郭子明不去看号码，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是自己的经济人保罗打来的。“喂，亲爱的，你是不是给我送钱来了？”

保罗听了就一阵恶心，要不是知道郭子明不是“同志”，他早就过去一枪崩了他了。“你能不能不恶心了。报纸我看了，做的很好。雇主说了，他很满意。”

“满意有个屁用！别想用两个字来糊弄老子，另一半呢？”

保罗好象早就料到，郭子明会这么大声的说话，耳朵离了电话老远，等到郭子明不吼了，保罗才说：“你着急个球毛！钱，我早就给你存到你卡里了。对了，接下来，你想要去干什么？继续接下一单生意吗？”

郭子明好象没去想过接下来要干什么，左手拿着电话，右手拿着筷子，楞了好大一会儿，直到电话那头保罗的喊声才让他回过神来。

“我想，我要休假！”

“休假？”

“对，休假。什么时间我休息好了，再联系你。”

郭子明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使他做了这样一个决定，但他还是很坚决地挂点了保罗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保罗一脸的郁闷，怎么老是这家伙挂我电话，还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

郭子明已经没心思吃早点了，站在大大的落地窗前，静静地看下面怎么用力看也看不清楚的人群，和那些川流不息的车辆，突然想到自己虽然可以这么无所顾忌地站在阳光下，但终究是不能像普通人一样生活了。无缘无故地想起昨天晚上吻的那个女人来，当时因为紧张，没有注意到那女人穿的什么颜色的晚礼服，没有光线，也不知道那女人长什么样子？

反而是那纤细的腰，坚挺的胸部，甜美的双唇，身体散发的幽香，让当时的郭子明有了反映。难怪女人常说，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说是保证给你下半生的幸福，其实是给你下半身的性福。

不是郭子明没见过漂亮女人，只是突然之间吃了人家的豆腐，但不知道那女人是谁，这让他很好奇。所谓“好奇杀死猫”，正因为郭子明的好奇心，才能他决定留下来，用一个月的时间来试试，看他能不能再次碰到那女人。说不定还能发生什么“有趣的有激情的故事”。郭子明一个人在那里傻傻的想。

压在心头的事情解决了，郭子明整个人也轻松了不少，一个人在平原市的街道上晃悠，一心想着会发什么点什么浪漫的事。可走了一下午，走得郭子明两条腿都快报废，期待发生的事没有，倒是麻烦事情不少。

随便扔了个烟头引来了五个戴红袖章的老太太；吐了口痰招来了三个老大爷；更可气的是，郭子明过马路时没有看红绿灯，差点引起交通堵塞，被一个警察叔叔拉到旁边，敬了个礼，唠叨了半个多小时。

“您好，知道为什么给您敬礼吗？”

郭子明刚想说“这不表示你有礼貌吗？”可那警察叔叔有来了。

“敬礼，是因为您犯了错误，如果要我选择的话，我宁愿给您敬礼也不要您犯错误。”

郭子明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可有被那警察叔叔抢先了。

“先生，这就是您的不对了。”

“……”

“先生啊，小时候爸爸妈妈都教过我们过马路要看红绿灯、走人行道，不能乱跑的，万一被车子撞到怎么办？要是撞死了还好说，陪点钱就能了事，但是要是被撞个半死不活的，落下个残废怎么办？家里的老婆孩子和老人谁来养？你要是不养，不怕别人说你不孝顺吗？”

“……”

“再退一万步讲，即便这次没发生什么事故，说不定下次下下次就发生了呢？即便不在您身上没有发生，可不能保证，您的行为不会影响到看周围的小朋友啊？万一他们学您一样不走人行道怎么办？您这不是当了反面教材了吗？”

“……”

“您也不用一脸的感激，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

等到教训完郭子明，临走时那警察来了句，“时间紧，今天就到这里，改天再说。”

郭子明听了差点想立刻动手把对面这唠叨的警察给灭了，心想还改天？要是有下一次，我非把你给就地正法了，就知道欺负小老百姓，时间多就去破个大案要案，也让我瞧瞧你们这些吃干饭的有多大本事！

郭子明就这样发着牢骚，郁闷着，走到了五一广场。在广场的阶梯上坐着个女孩，年纪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穿着前卫，留着长长的头发，却抱了一只脏了吧唧的野猫。

女孩在给猫喂食物，傍晚的阳光斜斜地照过来，女孩的神色幸福。

这让路过的郭子明看呆了，不因为女孩的美丽，只是那幸福的神色很吸引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几秒还是几分钟，反正郭子明是不记得时间了。一个悦耳的声音传了过来。“喂，看够了没有？烟要烫到你的手了。”不用说，一定是那女孩的声音了。

郭子明这才回过神来，刚想把手里的烟头扔掉，马上四处瞟了几眼，立刻看到了几个隐藏在旁边的老头老太太。这些老头老太太的精力可真是厉害啊，都年老体衰了，还要发挥余热，不忘为国家做贡献。我今天已经吃过亏了。

郭子明把烟头小心翼翼处理好，才走到女孩身边坐下。

女孩这才抬头，眼神刚好碰到郭子明，两个人的眼睛都不再分开，彼此对视着。女孩毕竟脸皮薄，问：“干嘛一直看我？”

“你不看我，知道我在看你吗？再说了，我也可能再看那只猫啊！”郭子明嘴里这么说，可眼睛还是一点都没有移动。

“因为我漂亮啊！”女孩说这话其实是有根据的，追她的男生，可以从她班级排到五一广场，而且这数字还在呈上升趋势。在平原一中，试问有谁不知道“小魔女”杨洁的大名？

可杨洁今天还真就碰到个不知道她名号的人。

郭子明不过是来到平原才一个星期而已，又成天窝在酒店里，怎么会知道有关杨洁的小道消息。不过，当郭子明听到杨洁说“因为我漂亮啊”这句话时，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更让杨洁生气的是，郭子明那看人的眼神，充满了挑衅。

杨洁小脸一红，微微抬直了胸脯，心道，让你看看本姑***身材。

郭子明见杨洁如此认真，也就收敛了许多，顿时觉得眼前这小姑娘比自己当年还要臭屁，还要拽，跟自己的性格倒是蛮像的。

“把你手机给我。”

“凭什么要给你啊？又不认识你！”杨洁虽然这么说，可还是不由自主的掏出手机。

郭子明一把夺过来，一边往里面输入自己的手机号码，一边说：“你一个学生的破手机，我要了也没用。”

杨洁听了没气晕过去，这可是自己刚刚买的“爱巧克力”啊，眼前这家伙怎么就这么不识货啊？

“我把我的号码存到你手机你里了，有什么事情或是想找人聊聊天，都可以打给我，我还会在平原呆上一段时间。记住了，小丫头，我叫郭子明。”

郭子明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

杨洁目送着郭子明走下阶梯，才反映过来，他刚刚叫自己“小丫头”，这是杨洁所不能容忍的。“喂，我不是小丫头，我叫杨洁。”

郭子明的脚步只是停顿了一下，随即挥挥手，消失的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