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九章 大海捞针

等郭子明走出酒吧之后，才有一个警察发现了车红雷的脖子处正在往外喷血，那警察硬是杀开一条道，来到车红雷身边，此时的车红雷已经有进气没出气，瞳孔正在扩大，那警察赶快伸手按住车红雷正在喷血的伤口，说道：“副队，这……这……这是谁干的？”

车红雷此时想要说话却又说不出来，就算他还有能力说话却也没有看清楚是谁在背后给了他一刀，车红雷的视线早已经模糊不堪，待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自己队友之后，刚想要张嘴说话，却两眼一黑，从此没了知觉。

那警察知道车红雷已经没的救了，一怒之下，终于将配枪拿了出来，朝天开了一枪，混乱的场面立刻安静了下来，众人立刻将目光看想他这里，同时看到了已经死去的车红雷，那警察对自己队友说道：“还愣着干什么！快点给指挥使打电话，马上派人过来，马上叫救护车！”随即又拿着枪指着对面的一大群小混混，说道：“都给把手举起来，放到脑袋后边，靠着墙角蹲到地上，敢不听话的，别怪我的子弹不长眼睛。今天的事情，你们谁也逃不了干系，你们就好好等着吧！”

现场已经有警察向指挥室报告了这里的情况，但他们每个人都明白，杀车红雷的凶手绝对已经离开了这里，刚刚又没看清楚跟车红雷说话的那人是谁，而这里的小混混只是替罪羊而已，但即便是这样，这里的小混混也只能以聚众斗殴和暴力抗法的名义去逮捕，想要找到真正的凶手谈何容易，其难度不比大海捞针小多少。

……

方安将车停在酒吧门口，完全挡住了行人的视线，他自己却将郭子明杀人的动作看了个一清二楚，见郭子明连警察都要下手，方安不禁皱了一下眉头，其中一小部分是因为怕招来麻烦，另一大部分则是为郭子明。方安现在虽然算是个从头到脚彻彻底底的黑社会份子，死在他手下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其中也有不少警察，但方安自问杀的人都是该杀的，被杀的人都有该死的理由。而郭子明呢，那个警察也只是无意之中得罪了郭子明而已，既然都已经脱身了，给他们点教训就好，没有必要得理不饶人的。

郭子明上车坐好，方安驾车离开酒吧后，才略有不悦地说道：“我觉得你做得有点过了，不论从哪方面来说，这都会引起很严重的后果。那个警察我看是死定了，他这一死，市里便一定会加大整治力度，对我们没有好处。我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杀他！”

面对方安的质问，郭子明没有生气，而是微笑着看着窗外，看见外边一辆接一辆的警车驶过，看样子是朝着酒吧去的，却反问道：“你知道为什么欧阳老爷子不选你做他的继承人吗？抛开欧阳若男的因素。”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关于欧阳华的那个位置，方安不是没有幻想过，但他却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人，当下说道：“我为人处事，全凭一颗良心说话，太过于光明磊落，总之就是做事不够心狠手辣，能辅佐人却不是当主子的料，天生就是劳累的命。”

“你还有一点没说，你很聪明，这世上能有自知之明的人不多了。”郭子明说道，这话怎么听着像是在拐着弯骂我呀！

“道理每个人都懂得，能不能做到却又是另一回事。至少我现在还做不到，估计以后也做不到了。”方安说道。

“老子说，世间的万物总有是对立的，所以才有阴有阳，有男有女，有好人也有坏人。现在的人都带着面具、夹着尾巴，都想要做个好人，既然这个世界上有好人，那么注定就得有坏人来陪衬，既然这样，大家都不想做的坏人就由我来做好了。”郭子明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平静，很少能有人有勇气这么平静地承认自己是坏人，更没有人能像郭子明这样，连做坏人的理由都能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方安明知道郭子明是在给自己找借口，说的都是歪理，但就是找不出还击的理由，当下也不说话，静静地开车回家。

今天晚上家里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欧阳若男和李嫣然特地为郭子明做了夜宵，杨洁也乖乖地坐在家里等着一饱口福。见郭子明和方安刚进门，杨洁上前就把郭子明拉到客厅上说道：“哥，你可算回来了，你要是不回来，若男姐姐和嫣然姐姐就不许我吃夜宵，说是特地给你准备的。”

“小丫头片子，是不是在向你哥哥告我们的状啊？是不是在说我们的坏话啊？”说话间，欧阳若男和李嫣然两个人分别端了个盘子走了进来。

“你就别难为她了，她可是不会打小报告的好孩子。”李嫣然说着将一碗递给郭子明，说道，“来吧！尝尝我们两个一起做的宵夜。”

“还是嫣然姐姐了解我，我哪敢呀我！”杨洁吐了吐舌头，抢先端走一碗夜宵，尝了一口说道，“哇嗷，加了爱心的夜宵吃着就是香啊！”

见郭子明尝了一口之后，李嫣然问道：“怎么样？合口味吗？”郭子明嘴巴里的还没来的及咽下去，含糊不清地说着“好吃极了”，却见欧阳若男和李嫣然一脸的茫然，才知道她们听不清楚，当下竖起大拇指表示赞扬。

“我就说他一定会说好吃的嘛！”欧阳若男对李嫣然说道，见郭子明说好吃，两人才放下心来，转头一看，欧阳若男却发现方安根本没有动口的意思，说道，“小安，你不想尝尝吗？”

“不用了，明天见。”方安也不等郭子明跟他说再见，便径直朝门外走去，心道，又不是做给我的，所以即便是再美味的东西，吃进嘴里，跟其他食物没什么两样。

“若男姐姐，刚刚那个好像是你的跟班吧，听说跟着你已经快有十年了，是不是真的啊？”不知道为什么，杨洁突然对离去的方安来了兴趣，或许是杨洁天生就对那种孤独的背影不具备免疫力，至少当初第一次见郭子明的背影的时候，杨洁就感觉郭子明跟自己一样，是个很孤独的人。现在看着方安的背影，杨洁也有同样的感觉，所以想要从欧阳若男那里打听点消息，毕竟他们是在一起相处了很长时间，就算没什么内幕消息，但也应该知道彼此的一些生活习惯。

“哦……”欧阳若男小声回应了一下，说道，“岂止十年，算上今年有十二年了。第一天见方安的时候，那个家伙就是这个样子，说话很少，惜字如金，经常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不过现在好了，现在基本上他都能说到三个字了。他不说话的时候，你可以把他当成空气。但这么长时间下来，我都已经把他当成我的影子了。”想起和方安的种种往事，欧阳若男忍不住嘴角一撇，自顾自地笑起来。

“哦……”杨洁看了看只顾着吃夜宵的郭子明，摇了摇头，看了看正在回忆中的欧阳若男，又想起了方安的身影，心道，若男姐姐和方安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但青梅也有不爱竹马的时候。只是不知道相处了那么多年，若男姐姐知道不知道方安的心里在想什么，这么有趣的事情，找时间好好问一下。

郭子明见杨洁在那里发呆，想起今天晚上答应杨镇天的事情，心想，趁现在有机会，帮着他说几句好话，不然他们父女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化干戈为玉帛。

“小洁，你知道我今天晚上见谁了吗？”郭子明放下被自己舔得干净的小花碗，说道。

“我怎么能知道？不过要是你是去见哪个漂亮女人的话，就不知两位姐姐晚上不让你上床吗？”杨洁虽然只是开玩笑的一句话，还是把欧阳若男和李嫣然弄得小脸一红，欧阳若男却说道：“他敢？”

李嫣然似乎没怎么在意，说道：“子明，我相信你。不过，你要是去见哪个除了工作以外的女人的话，一定要先跟打声招呼，我们酌情而定。”

郭子明没好气地瞪了李嫣然一眼，可李嫣然现在根本不吃他这一套，拉着欧阳若男的手臂，小嘴一撅，那意思是说，我们现在可是达成了统一战线，共进退，看看到底是谁厉害！

不理会李嫣然的挑衅，郭子明转头对杨洁说道：“我今天去见你父亲了。”

杨洁一听脸上立刻没了笑容，说道：“你见他，干我什么事情……”

不等杨洁说完，郭子明抢先说道：“我知道你不爱听我罗嗦，我也就没打算跟你说那些煽情的话，我只是想告诉你，每个人都有难言的苦衷，他那地位和身份摆在那里，让他有常人所不能理解的苦衷，其实他对你还是很关心的，有时间好好回去看一下你或者你给他哪怕一点点机会，你就会知道我今天的说的对不对。”

杨洁还是不说话，也没表态，只是扭头面色冷清，郭子明知道她那是在做思想斗争，来到欧阳若男和李嫣然坐的沙发后边，趴在两人中间，小声说道：“走啦！让她一个人好好想想，以后你们帮我多开导开导她，我有重谢啊！”说完，郭子明在两人粉脸上轻轻一吻，又说道：“这是预付的。”

“那到底你想怎么谢我们呢？”欧阳若男小声说道。

“人说小别胜新婚，今天晚上我看我只好卖身不卖艺了，都把自己洗干净，在房间等我。”郭子明一句如此露骨的话，叫欧阳若男和李嫣然均是小脸一红，都不敢看彼此，而郭子明却径直朝自己房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