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初次登台

“这首歌挺有意思的，还真没听过，你从哪儿弄来的？”

“我说是我自己做的你相信吗？”

“我信你个大头鬼！你合格了，下午来排练吧！管吃住一月二百。”

一个月二百在九三年根本不高，只能算是中等工资水准，不过管吃住也就凑合了。

指望这点工钱要组建乐队根本不可能，将来他还要想办法。

“老板娘！留下我是你这辈子做出最正确的决定。”

“你这货嘴倒是不错。”

“老板娘！能先支两个钱不？回家给我妈，要不我怕她不让我来。”

穆水华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一张百元票子扔给梁凉。

“梁凉！你刚才唱歌的样子太迷人了，姐都想亲你一口。”明红玲是那种比较开朗的性格，说话有点直，待穆水华走后就整出这么一句。

“那你还等什么？来往这儿招呼！长这么大还没被女生亲过呢！”梁凉就把一侧脸笑嘻嘻地凑了过去，还用手指着自己脸蛋。

明红玲哈哈笑着一巴掌给拍回来了。

“说说你还来了，这脸皮都赶上翠花的裤衩了。”

“啥？该死的红玲！你裤衩才像他脸皮一样。”

叫翠花的姑娘当场就不干了，和明红玲闹在了一处。

这两个女人太不像话了，拿裤衩比喻他的脸。

女人一旦聚堆了，脸皮这东西也就不值钱了，哪怕她们还是姑娘。

“好了！我要回家和家里说一声了，各位美女下午见。”

从明天开始他就要四海为家出去流浪了，当然要和家里说一声。

梁凉家兄妹三人，下面还有个弟弟一个妹妹。

孩子多的好处是不用惯孩子，不像一家就一个孩子的时候把孩子惯的像祖宗一样。

梁凉的母亲一听儿子要出去干活了，管吃管住一月还有二百元的收入，差点没笑出声哪里还有什么阻拦。

早走早利索，省的在家一天啥也不干看着还心烦。

不过她也没要梁凉从歌舞团支取的那一百元，一个十七八的大小伙子身上一分钱没有也不是事儿。

吃完午饭，梁凉就算是正式成为了毕胜歌舞团的一员了。

穆水华把梁凉正式介绍给了歌舞团的所有成员。

见过歌舞团的各位叔叔大爷老少爷们姐们哥们以后，梁凉就开始排练歌曲。

晚上他就要正式登台在家乡父老面前亮相了，怎么也得排练一下。

他要排练的就是上午唱过的那两首歌。

在影碟机还没正式上市的九三年，歌舞团的伴奏大部分得靠自己。

但是一下午的时间要把两首歌曲按照梁凉的唱法排练出来，这根本就是扯。

因此也就先排练一首。

一把破吉他一台老电子琴一套破架子鼓，勉强算是凑出了一个乐队。

歌舞团的那套架子鼓在梁凉的眼里和敲脸盆水桶区别不大，鼓手兰芝的水平也不敢恭维，顶多也就是个会咚大咚咚大的入门级水平。

怎么的也得会咚，大咚，咚大，咚咚大咚，咚大吧！

梁凉用了半个小时教她一些鼓手的基本技术，这才勉强能凑合着伴奏了。

一个下午下来，梁凉又当爹又当妈，好在两个姑娘智商在线学什么都挺快的，总算是对付着排练出来了。

这么短时间排练出一首歌，可想而知水平如何了。

这水平也就在这里能凑合着对付过去，反正也没几个人能听懂，要是到一个有懂行人的地方，估计就得被人扔臭鸡蛋了。

俗话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梁凉混进了歌舞团，左邻右舍的几个小伙伴就被他走后门弄进了晚上演出的大棚里。

自然是走穆水华的后门，班主毕胜这货这些日子心情都不好，梁凉才不会那么没眼力见去触他的霉头。

今晚大棚里的人不如昨天晚上多，但也不少，也是满满当当的。

梁凉的第一个节目排在开场节目后的第二个。

当时这种草台班子的舞台是用钢筋做筋骨，上面铺木板，踩上去有种发软的感觉。

背景也就是块白布，灯光有些刺眼。

当再次站到这个舞台上梁凉有一刹那的精神恍惚。

“咦！这不是凉水湾老谁家的小谁吗？”

“对呀！我看着也挺面熟的，他跑上去干什么？”

梁凉一上台，台下有人就认出他了。

平山村方圆几十里，就这么大点地方，抬头不见低头见。

“梁凉哥上台了？”许梅也是一脸惊讶。

虽然晚上梁凉把她弄进来免费蹭戏但是并没有告诉她要上台演出，所以看到梁凉出现在舞台上，小丫头还是很惊讶的。

第一次站在家乡父老乡亲面前，梁凉多多少少还是有点紧张的。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跳速度降下来。

“老梁家老大！你跑上面去干什么？难道要翻跟斗给我们看？”台下一个梁凉本村的村民打趣。

台下响起一片哄笑之声。

梁凉也笑了起来。

“平山村的父老乡亲，叔叔婶子老少爷们们，大家晚上好！”

舞台下的人嘻嘻哈哈地笑，还有人拍了几下巴掌。

“我是凉水湾梁老实家老大，现在是毕胜歌舞团的一个演员，下面我将为父老乡亲演唱一首歌曲，看在家乡人的份儿上，一定要给我鼓掌啊！”

梁凉话音未落，朴实的父老乡亲们就献上了掌声。

他的小伙伴们更是拼命鼓掌。

梁凉扫了一把弦。

“这首歌曲的名字叫梦醒时分，希望大家喜欢。”

说完开始轻拨琴弦，但是一开场就出现了状况。

兰芝似乎有些手忙脚乱，鼓的进入晚了一拍，要不是梁凉用吉他和弦多过渡了一拍就乱套了。

即便这样也有些四六不着调，好在山村里的人对音乐没什么造诣，他们可能还以为是故意这么演的呢。

等梁凉开嗓后这种情况才好了一点。

这首歌曲在农村的传唱度是非常广的，很多年轻人都会唱，但是梁凉这种带着摇滚风格的唱法他们却是第一次听，感觉新奇又刺激。

有些事情你现在不必问

有些人你永远不必....等啊

一声咆哮后，梁凉的演出结束。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