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无罪辩护15双更合并法庭辩护……

【无罪辩护-15】

公诉人写这份起诉书将朱小婷的杀人动机、杀人过程和手段, 以及人证、物证，全都写得一清二楚，坐在旁听席群众们听完起诉书后, 纷纷向朱小婷投去厌恶的目光，那眼神似乎在说——你怎么能杀人？你怎么这么坏！

那些陌生人恶意的目光让朱小婷全身僵硬。她的神『色』越来越难看，嘴唇几乎要被牙齿给咬破, 从小到大, 这是她第一次面对那么多陌生人充满恶意的视线，这让她无地自容。

直到审判长宣布：“接下来，请被告人朱小婷陈述案发经过。”

朱小婷听见自己名字，恍惚间回过神来。

看着周围一张张陌生面孔，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前背稿子一句话都记不起来，只结结巴巴地颤抖着道：“、没有杀人。”

全场哗然。

越星文提前写了份陈述书给朱小婷，让她背熟。显然，朱小婷出于紧张，将背下来的东西全都给忘了！

旁听席群众们议论纷纷，柯少彬急得恨不能上台替她说话：“这个朱小婷怎么回事啊！生死攸关，居然把星文写给她的稿子给忘光了？”

刘照青叹了口气, 道：“这是紧张下应激反应。她本来就是个胆小的女生，第一次站在法庭被告席上, 紧张也很正常。很多人参加面试都会紧张到忘词, 何况是生死审判？唉，们也不能对她要求太高。”

江平策皱着眉看向被告席——朱小婷的脸『色』苍白如纸，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连手背上血管都清晰可见，女生显然是紧张到了极点, 已经陷入了手足无措的混『乱』境地。

她的脑子此时应该是『乱』成了一锅粥，别说是发言稿，她连自己是谁都快要说不清。

审判长拿起锤子敲了敲桌面：“肃静。”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

蓝亚蓉突然起身，礼貌地说道：“审判长，当事人朱小婷是个22岁女大学生，从来没有经历过庄严的法庭审判，她的绪太过紧张，没办法冷静地陈述案发过程，能否给她半分钟调整时间？谢谢。”

审判长皱了一下眉，看了眼脸『色』苍白的朱小婷，道：“被告人请尽快调整好绪。”

朱小婷点了点头，看向蓝亚蓉。

蓝亚蓉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用唇语跟她说：“别怕，还有们。”

朱小婷深吸口气，闭上眼睛仔细回忆了一下案发当天的经过，再结合越星文写给她的陈述稿件。睁开眼时，她的脸『色』已经平静了很多，朝审判长道：“调整好了。”

审判长：“请被告人陈述。”

朱小婷的声音微微颤抖，但吐字还算清晰，她缓缓说道：“尊敬的审判长、审判员，下午好，是被告人朱小婷。对于703宿舍谢湘琴死亡一案，想作出一些自己解释。”

“2021年10月25日，跟高中同学刘加加一起去参加法学院组织沙滩烧烤，晚上22点篝火晚会结束后，突然开始腹泻不止，并多次起夜去沙滩公厕，整晚无法入睡。而腹泻原因，跟刘加加一案有关，凶手林雪菲在我食物中加入了泻『药』，这一点已经得到公安机关的查证，律师稍后会帮我附上证明材料。”

“连续一夜腹泻让我痛苦不堪，天快亮的时候，用手机约了辆快车，想打车回学校休息。早晨4点30分，乘坐滨a-76512车牌号的网约车，5点10分到达北山大学门口。”

“5点20分，来到女生宿舍6号楼下，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舍友谢湘琴。当时很疑『惑』，谢湘琴怎么知道会提前回来？但没有多想，接起手机，电话那边没有任何声音，以为信号不好，挂断电话，紧跟着微信弹出一条消息，是谢湘琴发给，内容为‘们之间也该有个了断’，收起手机乘坐西侧电梯上楼，打开703宿舍门，结果发现谢湘琴倒在地上。”

回想起当时血腥的画面，朱小婷深吸口气，稳了稳情绪，才继续说：“她脸『色』苍白，身上似乎有血，以为她受伤了，跑过去想扶她起来。但走近时候才发现，她的胸口『插』了一把刀，鲜血还在不断往外涌。她紧紧抓住我手，张开嘴想跟说话，一边抓着她，一边尝试帮她止血，这也是我无意中碰到那把凶器的原因。”

“很想救她，拿起手机刚要拨120叫救护车，结果这时候舍友『毛』玥推门进来，然后发出了尖叫声，并主观臆断地大喊：朱小婷杀人了。”

“『毛』玥的尖叫声引来附近一些学，她们都被眼前画面吓到，没有人听我解释，当时心慌意『乱』，不知道怎么解释，直到警察很快到场，把作为第一嫌疑人逮捕。”

“知道证据对非常不利，但还是想说，真没有杀人！”

“和谢湘琴的矛盾只是舍友间因观念不合导致的纠纷，根本没到杀人的地步。父母没有工作，含辛茹苦地将养大成年，马上就要毕业了，并且通过了一家外企面试，等待将是大好的前程，为什么要因为一点小纠纷就去杀人？”

“希望审判长和各位审判员还一个公道！是被栽赃陷害，杀死谢湘琴的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不要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

朱小婷的声音虽然不够冷静，但她红着眼睛、带着哭腔说出的这段陈述，更容易打动人心，哪怕她的说法听上去很像是编故事，但她“委屈”绪十分到位，给大家留下她要努力“自证清白”形象，就足够了。

越星文写给她的稿子，逻辑其实更清晰一些，她刚才忘掉了一部分，但对第一次站在法庭上女孩子来说，能完整地说清楚案发过程已经很不容易。

越星文在台下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眼神。

朱小婷陈述完毕后，审判长道：“公诉人，是否还有问题询问被告人？”

检察院那边派来的公诉人立刻站起来，道：“有几个问题。”

审判长做了个请问的手势，戴眼镜年轻男人立刻走到被告人席位前，看着朱小婷的眼睛，冷冷地问道：“朱小婷，你从什么时候喜欢邹义佳的？”

朱小婷脸『色』一变，低下头说：“大、大二时候。”

“也就是三年前？”

“是的。”

“邹义佳是你专业师弟，三年前，他在新生报到处跟你相识，你以师姐身份送他回宿舍，互相留了联系方式。你对他暗生愫，却一直不敢告白，这是为什么？”

“、没有自信，觉得自己长得不够漂亮，配不上他。”

“谢湘琴知道你暗恋邹义佳的事吗？”

“知道。”

“她知道你喜欢邹义佳，还主动追求邹义佳，成了邹义佳的女友，你是不是因此对谢湘琴怀恨在心？”

朱小婷咬紧嘴唇不知道怎么回答。蓝亚蓉突然举起手，冷静地道：“反对。公诉人提出的问题，属于主观推断的诱导『性』提问，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审判长点头道：“请公诉人注意提问方式。”

年轻男人耸了耸肩，继续说：“一个月前，你是否打碎过谢湘琴的限量版马克杯，她当面骂了你，并且要求你赔钱？”

“是的，答应她赔钱了，等拿到这个月勤工俭学工资就赔给她。”

“但紧跟着，你又打碎了她一瓶价值上千元限量香水？”

朱小婷咬了咬牙：“……她将香水跟洗面『奶』放在一起，拿洗面『奶』时候，不小心碰翻了香水瓶子，不是故意的。”

“她要求你赔钱了吗？”

“……是的。”

“限量版马克杯，再加上限量版香水，以你家庭条件和勤工俭学收入，根本就赔不起。你跟谢湘琴多次发生争吵，新仇旧恨，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她死了就好了？”

朱小婷一脸惊恐，蓝亚蓉立刻打断对方：“请不要进诱导『性』的提问。”

审判长道：“公诉人，请更换问题。”

坐回去之后，蓝亚蓉手心里捏了一层冷汗，她低声在越星文耳边道：“这位公诉人采用的是心理战术，一个接一个问题砸下来，容易让朱小婷思维混『乱』，绪崩溃，勾起很多不好的回忆，回答时出现失误。”

越星文神『色』严肃：“师姐，他要是再问不合适问题，们立刻打断。”

蓝亚蓉点了点头。

公诉人开始询问案发时的经过：“『毛』玥开门的时候，是不是看你手里握着那把杀死谢湘琴的水果刀？那把刀，是你亲自买回来的？”

朱小婷眼眶通红：“是握着刀，但没有杀人！”

公诉人：“是你买回来的刀吗？请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朱小婷咬了咬牙：“是的。”

公诉人：“你进门的那一刻，宿舍里除了你跟谢湘琴，有没有发现第三人？”

朱小婷：“……”

公诉人：“没有第三人，当时就你们两个？”

朱小婷疯狂摇头：“不知道！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蓝亚蓉再次打断：“请公诉人注意提问时的语气，当事人是个年轻大学生，这样咄咄『逼』人提问，容易让她心理崩溃。”

公诉人微着道：“问完了。”

虽然朱小婷没有明确回答这些问题，但从审判长和围观群众们的反应来看，朱小婷依旧是本案唯一嫌疑人。毕竟案发当时，只有她跟谢湘琴在场，她还手持凶器，是她自己买回来的水果刀……

这还怎么辩？

群众们都将目光投向辩护律师。

蓝亚蓉和越星文交换了一个眼神，蓝师姐率先站了起来，她先出马，是为了安抚朱小婷激动的绪。蓝师姐起来的时候非常亲切，加上个子矮，长得像个邻家小姐姐，样是女生，朱小婷对她非常信任，跟她对话也更容易恢复平静。

蓝亚蓉走到朱小婷面前，问：“10月26日早晨4点，你由于腹泻一晚，无法忍耐，决定打车回学校休息，不再参加沙滩活动。这是临时做出的决定，对吗？”

朱小婷立刻点头：“是的。”

“你4点半打车回学校的事，有没有告诉过谢湘琴？”

朱小婷摇头：“没有告诉。”

“也就是说，谢湘琴并不知道你会突然回去？”

朱小婷似乎捕捉到了关键，立刻顺着这问题说道：“她当然不知道。腹泻，是因为被人偷偷下了泻『药』，属于意外事件，自己都没有料到。”

蓝亚蓉问道：“她明知你去参加法学院组织沙滩烧烤，周日晚上才能回来，为什么会在周六早晨5点20分，天还没有完全亮时间，突然给你打电话、发微信呢？这个时间，大部分人不都在睡觉吗？”

朱小婷疑『惑』地道：“当时接到电话时候也很奇怪，是临时决定回学校的，怎么她好像知道要回来一样？”

“她给你打电话时候你是不会正好走到宿舍楼下？位置正对着703宿舍阳台窗户？”

“没错。”

“你当时没戴口罩和帽子，703宿舍如果有人通过窗户往下看，能不能清楚地认出你？”

“能认出来。”

“你确定，给你打电话人，是谢湘琴本人吗？”蓝亚蓉温和地看着她问。

朱小婷突然愣了愣，反应过来蓝亚蓉意思，她立刻说道：“不确定，没听见她的声音。电话接通后，没有任何声音，紧跟着，谢湘琴的账号给发了条微信！”

公诉人突然打断：“辩方律师一直在进假设『性』的提问！”

蓝亚蓉微笑着点了点头，接着问：“你腹泻一整夜，回宿舍时候，是不是感觉到身体非常疲惫，没有力气？”

朱小婷：“嗯，当时只想睡一觉，所以谢湘琴给发消息，没有理她。”

蓝亚蓉：“坐电梯来到7楼时，你是不是听到了上楼的脚步声？”

朱小婷：“是的，有人从西侧楼梯上楼。”

蓝亚蓉：“能分辨是哪种脚步声吗？高跟鞋、运动鞋？”

朱小婷仔细想了想，道：“不是高跟鞋，也不是皮鞋，听起来像平底鞋或运动鞋。”

蓝亚蓉：“当时为什么没去看一眼？”

朱小婷：“楼道里出现脚步声很正常，以为是楼上女生，当时太累了，就没注意，直接回了宿舍。”

蓝亚蓉：“你跟谢湘琴不合，回到宿舍看她倒在血泊中，为什么要去救她？”

朱小婷道：“虽然讨厌她，但们毕竟当了四年舍友，她当时在喊救命，总不能袖手旁观！真以为她只是不小心受伤流血，走近才发现她胸口『插』了一把刀！”

“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报警？”

“没想到这是谋杀！她在跟说话，当时脑子都是懵的，去抓她的手想要帮她，不小心碰到了凶器。第一次遇到这种事，真很紧张！”

“好的，审判长，问完了。”

全场安静得落针可闻，旁听席上群众们脸上神『色』也越来越茫然。

虽说公诉人提出的证据听上去无懈可击，但蓝亚蓉几个问题也非常关键——朱小婷是半路突然回宿舍，怎么她刚到楼下，她舍友就给她打电话呢？这时机是不是太巧了？

【无罪辩护-16】

公诉方和辩护方对朱小婷的询问到此结束。接下来是证人出庭。公诉方的证人，第一个请出来的就是目击者、报案者『毛』玥。

公诉人询问她问题全都围绕着她目击的画面、以及谢湘琴、朱小婷两人的矛盾。

『毛』玥描述了两个人是如何吵架的，并且绘声绘『色』地复述当时的场景：“去学校的通宵自习室上自习，早上5点30赶回宿舍，一开门就看朱小婷拿着把血淋淋刀，谢湘琴躺在一大滩血水里，闭着眼睛好像是死了，吓坏了，控制不住地尖叫出声。当时现场只有谢湘琴和朱小婷，没有第三个人。”

蓝亚蓉看了越星文一眼，朝他点了点头。

两人今天的策略是蓝师姐负责朱小婷，稳住她的绪，通过询问朱小婷来提出案件的疑点。越星文则针对其他证人，寻找检方请来的证人证词中的漏洞。最后再由更加专业蓝师姐总结发言。

越星文站了起来，走到『毛』玥前方，很有风度地问道：“『毛』玥你好，以你对谢湘琴的了解，她平时的作息习惯，周末一般几点起床？”

『毛』玥愣了一下，想了想，才道：“她周末通常会睡到十一点，直接吃午饭。”

越星文道：“这四年来，她周末凌晨5点突然起床次数多吗？”

『毛』玥：“……好像不多啊？没见过她周末早起，她最爱睡懒觉了。”

台下，队友们听到这里都松了口气。

星文参加辩论会次数多了，抓关键的能力果然很出『色』——谢湘琴一个爱睡懒觉女生，星期六突然大清早五点半起来打电话，事出反常必有妖！

果然，审判长听到这里也面『露』疑『惑』。

越星文问：“你回宿舍时候看到朱小婷手里拿刀，谢湘琴倒在血泊中，对吗？”

『毛』玥立刻点头：“没错，亲眼所，不会有差！”

越星文继续追问：“那么，你看到的是静态画面，还是动态过程呢？”

『毛』玥彻底愣住：“……”

越星文温言解释道：“意思是，你看到的，是朱小婷手里拿着刀这个静止的画面；还是看到了朱小婷拿着刀，一刀捅进谢湘琴身体里，这个动态过程呢？”

『毛』玥被越星文绕口令一样的问题绕得有点晕，她挠了挠头，仔细想了想，才回答道：“应该是静态画面。”

越星文道：“静态画面具有可欺骗『性』，也就是说，你并不确定谢湘琴死亡的具体过程是怎么样的，也没看朱小婷亲自捅向谢湘琴的胸口。你只是看到朱小婷手里拿着刀，是这个意思吧？”

『毛』玥犹豫片刻，点了点头：“是的。”

越星文：“你赶回宿舍时候，看到朱小婷拿着凶器，下意识地以为朱小婷杀人，但是还有一种可能——凶手杀死谢湘琴后逃跑，朱小婷进入宿舍，看谢湘琴倒在地上，想去救她，不小心接触到了凶器。你想过这种可能『性』吗？”

『毛』玥一脸茫然：“这怎么可能？”

越星文道：“这当然可能。请审判长允许我播放一段视频。”

审判长点了点头，林蔓萝立刻拿了u盘走过去连在电脑中，当场播放了一段柯少彬制作动画视频，完整地模拟了现场的案发过程。

只见动画中，早晨5点20分，一位身材健硕凶手一刀捅死了谢湘琴，正好这时，朱小婷来到楼下，凶手通过窗户看到了朱小婷，紧跟着拿起谢湘琴的手机，给朱小婷拨打电话，通话30秒后挂断，再给朱小婷发微信，然后从西侧楼梯逃跑。

朱小婷坐电梯上楼，听见楼梯间传来脚步声，疑『惑』地看了眼楼梯间，但她没有多想，快步走向宿舍。打开门后，看谢湘琴倒在血泊中，她冲过去想要救人，结果『毛』玥随后赶到，目睹了这一幕，发出尖叫。

动画在『毛』玥尖叫的这一刻戛然而止。

公诉人皱眉道：“辩方律师，用假设『性』推理制作出来的动画，并不能作为证据！”

越星文微笑着道：“这当然不是证据。只是想请求审判长考虑凶手逃逸、并嫁祸给当事人的可能『性』，们不该放过杀人凶手，但也不能冤枉无辜！”

审判长点了一下头，示意他继续。

越星文紧跟着看向『毛』玥：“朱小婷跟你四年舍友，她可曾看过人体解剖相关的课程？或者教学视频？”

“人体解剖？！”『毛』玥惊讶地瞪大眼睛：“没有吧？她胆子可小了，们之前一起看鬼片时候，她都捂着眼睛。”

“也就是说，在你看来，她并不了解人体构造？”

『毛』玥茫然脸：“应该不了解吧？她是翻译学院的，学习时间大多用来背单词。”

越星文接着问：“她和谢湘琴，谁力气更大？”

『毛』玥毫不犹豫：“应该是谢湘琴的力气比较大，朱小婷是我们宿舍最瘦的一个，她连搬一桶水都要找男生帮忙。”

越星文看向审判长道：“当事人朱小婷，在案发当日被人下了泻『药』，腹泻一整夜，跑了十几趟厕所，在腹泻稍微好转之后，她坐车返回学校，身体几乎要虚脱，这样状态她，怎么可能一刀捅穿谢湘琴的胸口，并且精确地捅进心脏大动脉？”

“要知道，人类心脏外面还有肌肉层、胸膛部位还有大量肋骨，想一刀从肋骨间隙直接捅进心脏，需要很大的力气，并且对人体结构非常了解。外科医生都很难做到这一点，何况是一个瘦弱、腹泻了一整夜女生呢？”

审判长皱了皱眉，示意他继续。

越星文道：“『毛』玥，请问你案发当时，5点30分进宿舍楼的时候，宿舍楼的大门有没有落锁，宿管阿姨有拦住你吗？”

『毛』玥摇头：“们宿舍门禁系统坏了，大门推一下就会开。宿管阿姨当时在睡觉，没有看，直接坐电梯上楼了。”

越星文：“也就是说，由于6号宿舍楼门禁系统、监控系统毁坏，案发时间宿管阿姨正在睡觉，你进入宿舍时没有受到任何阻拦，其他人，也可以畅通无阻地进入这栋学生宿舍，对吗？”

『毛』玥脊背一阵发『毛』，僵硬地点点头：“是、是的。”

越星文道：“谢谢你回答，问完了。”

辩护进到这里，虽然还是没提出实质『性』的证据，但，怀疑种子已经在现场众人的心中悄然生长。

宿舍门坏了，谁都可以进。

死者一个爱睡懒觉人，突然5点20给被告人打电话、发微信。

目击者只是看到被告人持刀静态画面，没有看她一刀捅死谢湘琴。何况，被告人拉了一晚上肚子，拉过肚子人都知道，严重腹泻后全身脱力，别说是一刀捅死人，连杀只鸡都没有力气。

瘦弱朱小婷，真是凶手吗？

越星文镇定地道：“审判长，想请出703宿舍另一位证人，李慧娟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