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序章试炼程序的毁灭

在和秦岚分开之后，李重就立刻回到了花店，从抽屉中翻找出来那枚自己昨夜偷偷从翡翠星辰取回的王者树种，进入到句芒系统之中。经过秦岚的分析和自己的思考之后，李重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这序章试炼的程序是必须毁灭的。

抛开现实的一切先不说，仅是句芒系统这边，如果自己因为舍不得清语，一直保留着序章试炼的程序，那么自己就无法在对句芒系统进行升级。换句话说就是，李重守着一大箱只能看不能用的财富过一辈子，等自己死了以后，句芒系统会因为试炼者的死亡，而和李重进行自然解除绑定，从新在地球上寻找新的试炼者。

是保留心中不舍的一点念想，而选择放弃试炼，还是摒弃心中那点所谓的妇人之仁，勇敢的大步向前，已经不是李重可以选择的了。

李重和芒一起站在一处山坡上，学芒一样，嘴里含了一根狗尾巴草，望着被不知名的光芒照耀的漫山遍野的花草树木，咬着后槽牙说出了毁灭那句话。

“你想好了吗？你真的选择要毁灭序章试炼的程序？要知道，一旦毁灭程序开启后，不说你还未使用完的真言花朵、得到的荣誉称号会消失，连那个与你相处多日的可爱的清语也会消失的！你真的想好了吗？”芒一脸正色的盯着李重道。

“我还有的选择吗？”李重面容苦涩，“虚幻的终究是虚幻的，我总不能因为自己的那点念想，而让我爷爷继续在那巫山之上待着，你知道吗？芒，我爷爷他已经十年没有回家了，十年啊！我都快忘记他的样子了！”

“这次的龙骑训练是我唯一的机会，只要我从龙骑训练营顺利毕业，我就可以从唐老爷子那里得到我爷爷年轻时候的事情，知道他为何去巫山之上而十年未归的原因！所以，我必须从龙骑训练营中活着回来。”

“可我若想从龙骑训练营中活着回来，就离不开句芒系统的帮助，离不开系统提供的功能植物，所以我必须选择毁灭她！”李重闭着眼睛，一滴泪从他的左眼中流出，在那清朗的面容上划出一道浅浅的水痕。

李重说的没错，龙骑训练营对他来说意义重大，若是他能从龙骑训练营中顺利毕业，不仅在实力上会有质的飞越，更能接触到当年的秘辛，对自己的爷爷有一个更加清晰的认识，所以这龙骑训练营，李重是非参加不可。

但是若想从各大门派的继承者中脱颖而出，获得那珍惜无比的毕业资格，离开句芒系统的帮助，仅凭力境三段实力的李重是根本不可能的，所以，开启毁灭程序是李重不得不做的选择。

“我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难以选择，仅仅是毁灭一个序章试炼程序而已，为什么你会，考虑那么多的东西，生出这么复杂的情绪呢？那个智能程序幻化的小精灵对你而言就那么重要吗？若是换做我，应该毫不犹豫就会选择毁灭吧！”芒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李重呵呵一笑，笑的很僵硬，笑的很难过：“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也是一段智能程序，如果是的话，我想在经过接下来的相处后，再蹦跶出来一个什么程序，要我毁灭你的话，我还是会这么纠结吧！”

“一个程序再怎么智能化，总有一样东西应该是你们无法理解和掌握的，那就是感情！你是无法理解，在你人生最黑暗的那段日子里，突然出现那么一个人，她像太阳一样，给你温暖和光亮，使你的人生豁然开朗，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如果你经历过，你就会明白这个人对你而言意味着什么！在我心里，我从未把清语当做一段智能程序！”

李重迎着那不知名的发光源，抬起自己的双手，感受着光芒给双手带来的温暖，微眯起双眼。

李重的话让芒皱起了眉头，那个写满无数故事的脸庞上出现了一种叫茫然的东西：“感情吗？如果是我，你也会纠结吗？”芒喃喃自语。

李重微眯着双眼没有看到芒脸上的表情，继续开口说道：“你知道吗？在我的小学课本上有这么一句话，叫他虽然死了，但他却永远活在我们心中，这句话曾经被我引用在无数的作文之中，来颂扬那些英雄伟人，但是我却一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现在终于知道了！呵呵，不过这代价可真不小！”

“芒，毁灭吧！”李重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枚王者树种递给芒，然后微笑着开口道。

“你真的决定了吗？”芒接过来那枚王者树种，在次确认道，得到的是李重肯定的点头。

“启动序章试炼毁灭程序！”芒对着空间内的虚空冷漠的喊了一声，然后大手在虚空中一挥，那青绿色如翡翠般的虚拟屏幕如花卷般，在虚空之中缓缓打开，序章试炼的空间影像出现在屏幕之中。

影像从一个青年跌落在草坪上开始，他完成了入门的问题考核，进入到序章试炼所虚拟化的那个空间之中，像是没见过世面的刘姥姥一样，这看看那瞧瞧。

后来青年得到了王者树种，得到真言花朵，得到了强身金桔……更是和一个叫清语的，呼扇着小翅膀，会对着青年微笑，皱眉、撒娇的小精灵朝夕相伴。

影像直到小精灵目送着青年推开那九重楼朱红色的大门而结束。

“咔擦”虚空中的虚拟屏幕破碎成无数的光点，消散在这无尽的句芒空间之中。

在李重因影像而泛红的双眼中，眼前的影像随着虚空中那青绿色屏幕的破碎，而在李重的记忆中烫下永久的句点。

“对不起，清语，对不起！”李重最终还是道出了那句他最不愿意说出的那句话，豆大的泪珠夺目而出，在李重的脸颊上划出来到痕迹。这痕迹看上去很轻很淡，但李重知道，在自己下达指令的那一刻，这痕迹就如同伤痕一般，狠狠的烙印在了自己的心上。

李重慢慢的蹲下身子，呜咽声渐渐大了起来，此时的他，哭的像是个孩子，呜呜声在空旷的句芒空间中回荡不久，就被不知名的风吹散的毫无痕迹。

“试炼者，其实你还有机会挽救被你叫做清语的智能……不，应该说是精灵！所以你不用太伤心！”芒伸手摸着李重的脑袋，笑着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