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赢了？输了？（下）

句芒系统声音来的突兀，让李重心里毫无准备，特别是那句三十秒，更是让李重心尖一颤，由此让黑衣少年钻了空子，要不然，李重完全可以凭借那超常的感知能力和高速运转的思维能力，与黑衣少年较量一番而不落下风，可是现在，则完全失去了抗衡的能力。

轰……

毫无意外，黑衣少年那裹挟着无匹劲力和浓浓杀意的双拳，狠狠的轰击到了李重那双臂交叠而保护住的胸膛之上。

咔擦……咔擦……

两声清脆的骨裂声传来，接着就听到李重嘴里一声闷哼。

李重再次被打飞出去，不过与以往不同的是，李重这次已经完全是去继续战斗的能力，因为他的双臂在黑衣少年的那一记火炮拳之下，已经断裂了，不仅如此，李重还清晰的感受到两边胸腔上传来的隐痛。

“双臂断裂，胸骨也出现裂痕，心肺出处也隐隐作痛，这下是真的死定了！”李重在身体被击飞以后，心中升起了这下完蛋了的念头。

轰的一声，李重的身体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因为双臂断裂，李重根本无法遏制住自己身体在地上滚动的趋势，在巨大的惯性作用下，接连在地上滚动了四五圈后才停下来。

噗……

身体撞击在坚硬的地面上，所带来的的震动让本就身手重伤的李重伤上加伤，一口鲜血没有忍住，再次吐了出来，到此刻李重已经忘记了自己被黑衣少年击倒过几次，又有几次被对方打出血。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没有双臂的支撑，李重只能无力的趴在地面上，他的脸紧紧的贴在冰冷的沙子上，一边大口的穿着粗气，一边低声的笑着。

李重的笑声越来越大，从开始略带自嘲的轻笑到后来满带悲凉的大笑，两行清泪最终没有被抑制住，挣脱了双眸的束缚，流了出来，在李重那满是血污的脸上推出两道清晰的痕迹。

“我，最终，还是输了吗？”李重猛然一个翻身，仰面朝天喃喃自语道，“呵呵，这一路，就特么的没顺畅过！”李重满脸血污的脸上写满了无奈与苦闷。

李重感觉，自从山海大学的那场大火开始，自己的命运女神就好像是被谁给掳了去，做了压寨夫人，绕不然不可能点一直这么背。

他本以为，句芒系统的出现是他改变命运，**丝逆袭的节点，可是在系统出现之后，所有的事情，无论是好事情还是坏事情都接踵而至、纷至沓来，在这短短的一个月不到的时间里，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的精彩程度，已经超过了自己而二十多年来所有经历的总和。

青云集团、秦岚、文煞堂、韩虎、花木堂、虞美人……

这些原来只能存在于他想象中甚至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人和事物，都出现在他的生活中，而且自己还是这些人与事所围绕的中心。

累，这个字，第一次出现在李重的人生字典里。

什么一勤天下无难事，什么上帝总爱偏袒努力的人，什么放手去做吧，努力就会有收获的，这些原来对李重来说是精神支柱，每次一听到都像是浑身打了鸡血一样的话语，在李重现在看来，统统是糊弄鬼的谎言。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拳头是决定一切，衡量一切的标准，谁强大，谁就有话语权，谁就可以获得资源。

李重躺在地上，转过脸望着七八米之外，一直在不断打量他的黑衣少年，低声自问：“如果从一开始，我根本就没有遇到过这句芒系统，或者说我根本就没有通过他的序章试炼，那我会怎样？”

“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我会怎样选择呢？在推门进入系统的那一刻，我是回答系统接受试炼，还是拒绝试炼呢？”

李重闭上眼睛喃喃自语，一些人的影像不受控制的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而且这些影像越来越多，越来越繁杂，十年未见不知生死的爷爷，求学在外一年没有再见面的爸爸妈妈，还有那个在自己人生最黑暗的时候，站在自己身前大声说我相信他的钟情……

冷艳的秦岚，撩人的虞美人，直性子的暴文山，慈父宋岩……自得到系统后遇到的那些人，和那些人一起生活的画面，像是过电影般在李重的脑海中再次放映了一遍。

“如果再选择一次，我会怎么选择呢？”

“我会选择放弃吗？”

“我会选择拒绝吗？”

心中的自问越来越多，自问的声音越来越大，李重脸上的神情也越来狰狞。

“拒绝？怎么拒绝？”

“难道让爷爷老死在那巫山之上，难道让自己永远背着骂名，难道让自己一直被暗算重伤而不得报仇？”

“难道自己这辈子永远都被埋在鼓里，对爷爷、父亲当年的事情一无所知？”

“难道自己就这样平平庸庸的过一辈子，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中苟延残喘？”

“不，我不要这样！我拒绝这样的命运！”李重想着，紧闭的双眼猛的睁开，不甘与愤怒交织在双瞳之中，那股不肯屈服，不甘平庸的气势再次从李重的身上散发出来，即使此时的他，断了双臂，受了重伤。

“我要为自己而战，为自己所爱的人而战。若这天地容不下我，我就在打下一片天地，若这众生容不下我，我就灭了这众生！”

“我的拳若是枪，那就是捅天震地，为守护而战的红缨雕龙枪，我的臂若是棍，那就是清扫一片，为守护而战的囚龙棒，我的背若是盾，那就是挡风遮雨，万物难侵，为守护而战的泰山壁。”

“这就是我的拳！这就是我的心！这就是我战斗的意义！”

在这场试炼的最后一刻，李重终于寻找到了自己的拳为什么而战，以一个怎样的形态去战。

双臂断裂，无法用劲，但这并么有阻止李重再次站起来。失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在失败之后，总是心灰意冷的抱着失败不放，害怕再次失败而停滞不前，在哪里跌倒了，就在哪里爬起来。

除了死亡，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能够一下子击垮你，正如没有什么能够一下子拯救模你一样。在一次次被击败，被打倒，被打出血后而心生退意的李重，重拾战斗的信心。

李重躺在地上，双腿微微收起，然后猛然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翻身而起，又一次站立在了黑衣少年的对面。

“我不知道你能否听懂我的话，但是我就当你能够听懂了！”

“虽然我的双臂断裂了，虽然我受了重伤，虽然我还没有领悟到那个拳形境界的关键，但是我仍要跟你战斗到最后一刻！”

在李重跟黑衣少年讲出这最后的战斗宣言的时刻，试炼空间的上空响起了系统那冰冷而机械的倒计时声。

“十…九…八…”

“战！”

“战！”

李重跟黑衣少年同时大喝一声，拿出自己最强的杀招冲向对方。

李重的双臂在为了不被黑衣少年那记火炮拳轰碎胸膛中断裂掉，除了唯一剩下的铁背靠之外，李重已经没有任何的招式可以使用，而黑衣少年好像是出于对李重的尊重，或者说是藐视一般，竟然也使用的是铁背靠。

“杀！”李重嘴里高呼着冲向黑衣少年。

在倒计时的声音喊道一的刹那，李重跟黑衣少年狠狠的撞击到了一起。

轰隆一声，接着一道刺目的白光闪过，李重的身形消失在试炼空间之中。

……

现实世界中，青木武馆的训练场上，李重闭目站定在刘家四兄弟中间，明朗俊秀的脸庞泛着莫名的红泽，耳朵下的两腮因牙关紧紧的咬合在一起而高高的鼓胀着，一双肉拳紧紧的攥在一起，一条条青色的血管高高的鼓起，盘旋缠绕在李重的双臂之上。

刘家四兄弟之外，头发油亮、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宋清一手背在身后，一手紧紧的握住刘家老大的拳头。

“刘大，你当真不让开吗？你要知道，你身后的这个人，出手将你最敬爱的蒋全蒋师兄给废了！废了，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废了以为这蒋全这一辈子在也不可能学拳了，再也不可能了！即使这样，你也要护着他吗？”宋清大义凛然的逼问着刘大，字字句句说的掷地有声，直刺刘家四兄弟的心坎。

刘大听了宋清的话，低着头一言不发，但是从他那毫无泄力的拳头上可以看出来，他根本就没有要退让的意思。

“宋师兄，你，你就别白，白费力气了！俺们兄弟们答，答应过这小子，在他睁眼之前，俺们护，护他周全！”刘家老四虽然结巴，但是却话不少，直接开口反驳道。

“宋师兄，你要是想拿李重问罪，我们一点意见都没有，但是必须要在我们四兄弟兑现了诺言之后，只要李重睁开双眼，您说要拿下他，我们四兄弟不仅不会阻拦您，反而还会帮助您，共同拿下他，为蒋师兄讨个公道！但在这之前，请恕刘家四兄弟无礼了！”在刘家老四开口之后，刘大也开口说道。

“你，你们……”刘家兄弟的态度让宋清大为虢火，他没有想到这四个人的态度会这坚决，他本以为李重跟这刘家四兄弟一战，非是一个两败俱伤的结果而不可结束，可没想到自己出来后，却发现刘家四兄弟像是四个门神一样，将李重牢牢的围在了身后。而且，看李重的状态，好像是进入了某种玄妙的状态。

宋清虽然不知道这种状态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只要破坏了，就会对李重造成一些伤害，即使没有伤害，也能够恶心到他，这才非要硬闯，，哪知道这刘家四兄弟的脾气跟那茅房的石头似的，又臭又硬。

“你们是当真不让吗？”宋清向四兄弟下来最后通牒，“如果不让的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宋清双手运劲，刚想动手时，却听见一直闭目的李重开了口。

“哦？不客气，不知道宋馆主想要对李某怎么个不客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