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是个洞洞

“是啊，姐姐是那种脑袋粘上枕头，很快就睡着的人，而且一宿到天亮，根本就不醒的人。即便是屋里进来人了，或者外边电闪雷鸣，姐姐也都浑然不知……”易小萌只好这样解释，因为更多的内情，只能自己知道，不能随便告诉牛小毛的。

“既然这样，那姐姐还害怕什么呢——只管睡自己的觉，反正什么也听不到，管他有什么动静呢……”牛小毛哪里知道易小萌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是啊，姐姐原先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呢，最近总有个什么东西，夜里来到姐姐的屋里来游荡，还欺负姐姐的身体——姐姐一睡着了，还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呢，那个东西是什么，长得什么样，姐姐就一直没弄清楚……”易小萌只好象征性地，把核心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姐姐是说，屋里边有妩怪出现？”牛小毛睁大了眼睛，因为凭他的想象，很难想象出易小萌的屋里，来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究竟是什么，姐姐也不知道，反正最近总是在姐姐睡着的时候，进到姐姐的房间里，来欺负姐姐的身体，可是等姐姐醒过来，就什么都不见了……”易小萌继续解释着。

“怎么欺负了？打姐姐？骂姐姐？还是怎么姐姐了？”牛小毛难以想象，易小萌说的所谓欺负，到底是什么内容和什么概念。

“也没打姐姐，也没骂姐姐……”易小萌有些迟疑，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个不解风情，还不知道人间烟火是个什么滋味的大男孩子如何表述他才能明白。

“那他把姐姐怎么样了……”

牛小毛似乎对这点很感兴趣，至少，他想知道，那个进来的东西，到底把这个姐姐给怎么样了，才令姐姐如此担心和害怕……

“究竟那个东西进来怎么样姐姐，姐姐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因为姐姐就像昏过去了一样睡着了，所以，哪里知道他都干了些什么呀……”易小萌也只好这么解释。

“那姐姐是怎么发现进来的东西对姐姐做过什么呀……”牛小毛还问的很细，好像不问明白，他也就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行动一样。

“这个呀——比方说，你昏过去了，谁在你身上用刀子割了一个口子，你当时一点也不会觉得疼对吧？可是等你醒过来之后，你发现了身上的那个口子，是不是就知道你被人给割了一下子呀……”易小萌只好用这个比喻来给牛小毛解释。

“是这样啊——那，姐姐天天被这个东西给割口子吗？都割哪里了，让我看看伤口吧。”

牛小毛真是没有成人，跟他说成人的事，他真的不能理解的那么透彻。而且他来自偏远的农村，影视和报刊涉猎的也很少；不像城里的孩子，不到十岁，什么样的事情都知道通晓了，有时候，比大人还明白呢……

“伤口啊——那天不是让你看了吗！”易小萌突然有个灵感，只好说一些形而上，或者超越现实的说法，大概才能让他明白吧……

“没呀，姐姐什么时候让我看伤口了？”牛小毛当然莫名其妙。

“就是姐姐让你帮忙看看，屁股上到底哪里出了状况，你不是都看见了吗……”易小萌将话题往自己想要的效果上引领。

“是看到了，可是，没有伤口呀……”

“是啊，伤口在里边，所以你没有看到呀……”

“伤口在哪里呀，我当时真的什么都没看出来呀……”

“姐姐那里是个洞洞，大概那个家伙来了，就用一件什么东西，来深深地刺进姐姐的洞里——所以呢，等姐姐醒过来，才会觉得那里很难受——那天姐姐也不知道伤口是在哪里，所以才让你帮姐姐看。结果呢，外边什么伤口都没有，而姐姐还是感觉到难受——你说，不是里边受伤了，还能是哪里呀……”易小萌尽可能解释的让牛小毛能听得懂。

“哦，我有点懂了，一定是姐姐有了什么仇人，趁着姐姐睡觉的时候，来报复姐姐，还不想留下什么痕迹，就用什么东西，来戳姐姐的洞洞了——伤口在里边，谁都看不到，只有姐姐自己觉得难受，对不对？”牛小毛似乎都懂了。

“是啊，就是这样的——所以呢，姐姐想让你呆在姐姐的房间里，藏在一个角落里——姐姐的试衣间很大，里边有个平台，你可以睡在那里——一旦有什么动静了，你不要出来，只是从试衣间的一个小孔里，往外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在欺负姐姐，记住他的模样。要是熟人的话，也记住他是谁……”易小萌终于开始给牛小毛布置任务了。

“那——我不出来营救姐姐吗？”牛小毛还挺有使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