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暂时就这样

“很遗憾，凯特，我不能告诉你该怎么做，因为这是你的事情，明白吗？我只能说，你必须做出选择，做出你自己认为自己应该做出的选择，然后承担随之而来的后果。你知道，艾德内心的感情……还是很浓烈的，否则他不会在艾玛的威胁前妥协，然后将这件事的责任揽下来并放任你离开，你应该知道，你在他心里有多么重要的位置。

但即使如此，也不会永远持续下去，每个人的耐心都是有限的，更何况……你已经做过一次选择，你知道他当初是怎么对待娜塔莉的，对吗？而现在多了莉莉，艾德肯定不会允许自己的女儿在外面成长，想想他当初是怎么哄骗杰西卡的吧。而且，他对莉莉的爱有多少你也是看到的，你在做选择的时候这些都必须要考虑清楚，除了自己之外，还会对莉莉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你又要怎么去解决。”

“所以你不想要孩子，是吗？”

“……也许吧。”

“……我恨他，查莉。”

“是的，我也恨他，我们都恨他，他总是看起来给了你选择，却用种种手法逼迫你不得不选择对他有利的那条，但是……爱和恨很多时候只有一线之隔，所以我们都知道，有多爱他，就有多恨他。听着，凯特，我说了这么多不是为了给你施加压力，我依然保持刚才的观点，这是你的事情。你必须做出选择然后承担随之而来的后果。所以，你必须要将所有事情考虑清楚，不要冲动，不要用感性去衡量，要用你的理智去分析和思考，明白吗？”

回想这查理兹最后和自己说的话，躺在沙发上凯特捂住额头再次叹息了声，伸手端起茶几上的盛着红酒的杯子，大大的饮了一口。

“现在好点了吗，妈妈？”莉莉的脑袋在自己上方出现。笑盈盈的模样，似乎经历之前的种种并没有影响到她的情绪。

凯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女儿稚嫩的脸庞，许久之后才翻身而起将女儿搂进了怀中：“对不起，亲爱的，对不起。”

“没有需要说对不起的啊？”莉莉有些纳闷的和妈妈拥抱着。

“妈妈什么也没说的就带你离开了爸爸，你生气了吗？”凯特捧起小家伙的脸蛋，看着她认真的问道。

“当然没有。妈妈这样做肯定是有原因的，即使她不想告诉我，”女儿耸了耸肩，然后又吐着舌头办了个鬼脸，“但我迟早会知道的，现在不行以后肯定行。”

那顽皮的模样不由让凯特轻笑了出来。心情也似乎因此好了一点，所以她沉默了下后再问：“莉莉，你爱爸爸吗？”

“嗯……妈妈想听真话还是假话？”莉莉思考了几分钟后偏过脑袋这样问道。

“两个都想听。”凯特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好吧，假话就是，我一点都不爱他。爸爸是个坏蛋，大坏蛋，总是喜欢说教和欺负人，也不关心妈妈，随时可能让我多出个阿姨或者妹妹。”小家伙一本正经的说着，仿佛这是她的真实想法。但凯特只是笑而不语，眼见装模作样不起作用，莉莉只好干咳了声继续讲了下去。

“至于真话嘛，爸爸虽然有很多糟糕的地方，他很很少考虑妈妈的感受，总是在外面乱来，但是……我还是觉得爸爸很不错，查莉阿姨、莎拉阿姨、莫妮卡阿姨、苏菲阿姨她们都很不错。黛娃、朱丽叶、玛丽她们也很不错，所以……我不希望爸爸和妈妈吵架。”莉莉很认真的说道。

尽管她说的并不多，但看那亮晶晶的眼睛凯特就知道，有很多话小家伙并没有说出来，因为她要顾及妈妈的感受。所以，凯特叹了口气，将女儿抱在了怀中，紧紧的。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在艾德心中的位置，她既不迟钝也不是傻瓜，她只是无法接受艾德的行为，毕竟……他怎么下得了手！但是，随着小艾玛今天示威般的举动，她突然发现自己似乎弄错了什么，事情或许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

如果是普通女人，恐怕会第一时间为自己开脱，要证明自己一点错都没有，从头到尾都是对方的问题。推卸责任是人的本能，只要对方确实有问题，只要在内心将其无限夸大，自然而然就可以忽略自己的责任。

事实上，凯特因为小艾玛的示威曾一度往这方面靠了过去，还好查理兹及时赶了过来。在阿德里安的女人当中，她和她的关系是最好的，连莎拉也比不少，原因很复杂，但她们很多时候的确很亲密，莉莉也很喜欢查莉阿姨。

总之，查理兹的及时出现让小艾玛从眼前消失，凯特也因此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然后她安慰了她一番又郑重的忠告了几句，算是让她恢复了理智。但也正因如此，凯特又陷入了另一种困境，她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了。

查理兹说得没错，哪怕只是为了莉莉考虑，她都必须要慎重，更何况这么多年下来，和阿德里安的关系已经被挽成了一团乱麻，哪里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加上最初的愤怒和激动已经过了，又被小艾玛的一番示威搅乱了头绪——对于这点凯特恨得牙痒痒的——所以现在剩下的只有迷茫。

我恨你，艾德。抱着女儿的凯特这么想着。

在她找不到自己方向的同时，阿德里安也在为小艾玛的自作主张而头疼。

“我该说什么才好，艾玛？你本来应该回伦敦上学的，我答应你多留几天，不是让你给我捣乱的！”在书房里来回转着的阿德里安没道。

“捣乱？难道你就这么看我的吗？”少女露出委屈的神色。“我是在帮你啊，艾德。”

“帮我？”阿德里安挑了挑眉，“到凯特那边去宣布她输了你赢了，她以后再也威胁不到你了，将本来还有回转余地的事情推到极端情况下，你就这样帮我？”

“哪有那么严重，我只是表达了些我的看法，然后让她好好反思。”小艾玛做出一副被伤害的模样，只是偏着脑袋不敢和他对视。

“别以为我不在场就不知道你会说什么，艾玛。你的确很了解我，但我同样了解你，”阿德里安走到她面前，俯下身来狠狠的盯着她，“所以别给我耍花招，接下来我要想办法弥补你造成的问题，明天你就回伦敦，在今年过完之前都不许到美国来！”

“怎么可以这样！”艾玛当即跳了起来。露出忿忿的神色，“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事情，还特意扮演了一次大反派，你要知道，在浪漫爱情喜剧当中，我这样的大反派最后下场都会很惨的！你不奖励我也就罢了。居然还指责我，还要赶我走，真是太过分了！”

她把拳头捏得紧紧的，狠狠挥了两下，似乎真的非常生气。可惜这不足以威胁阿德里安。

“就这样，于情于理你都该回去了。”他这么说道，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卧室。

“讨厌！”小艾玛用力的跺了跺脚，看起来是真生气了，但在房门关上后马上就平静了下来。

“我就知道会这样。”少女抱起胳膊咕哝的说道，嘟起嘴吧眉头微蹙。和刚刚的生气模样完全不同，变化之快让人惊讶。

跟着，她又耸了耸肩，有些不情愿的叹了口气：“没关系，反正该说的都说了，我就是这个样子，谁也别指望我改变，要是……”

她忽然沉默了下来。重新坐回沙发，咬着嘴唇有些出神的看着前方，脸色变换了好几次，许久后才又叹了口气。

“你们还好吗？”在阿德里安从小艾玛的房间里出来后，一直守在外面的莎拉第一时间迎了上去。

“还好，别小看艾玛，那个小恶魔惹的麻烦比莉莉之多不少，但从来没出什么大事，因为她知道怎么拿捏。”阿德里安耸了耸肩，也没有了之前的恼火模样，然后他将莎拉抱进了怀中，埋首在她的颈项中深深的吸了口气，带着说不出的味道：“谢谢你，莎拉，谢谢你这两天一直陪在我身边，”

“陪在你身边的人很多。”莎拉只是这么说了句。

“可你们四个当中，只有你一直在我身边寸步不离，”阿德里安按住了她想要说话的嘴巴，“别说查莉、伊妮有事情要处理之类的话，我不想听。”

莎拉凝视了他半晌，最后将脑袋靠在他的胸膛上，和他用力的拥抱了下，有些东西是不需要说太多的。

“那么接下来一切照旧，还是要做出调整？”在阿德里安和莎拉一起来到书房，和已经等在那里的查理兹、伊万卡聊了几句后，身为秘书的伊万卡这么问道。

“当然要做出调整，有艾玛在旁边‘帮忙’，之前定下的一系列措施都用不上了，”阿德里安叹了口气，“很显然，至少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就算我想和凯特见面，她也见得不会同意，所以暂时还是由你们多去陪陪她，当然，我希望最好将莉莉接回来住几天。”

“我知道了，我会进行安排的。”伊万卡无可无不可的耸了耸肩。

“有人要补充点什么吗？”阿德里安随后这么问道，眼睛看着的却是查理兹。

“有一点，消息最好不要扩散得太开。”查理兹补充的说道。

阿德里安当即挑了挑眉，他知道她的意思，凯特离开的事情就局限在目前她们三个以及小艾玛和由纪惠当中就行了，至于原因，不用多说。

“我应该说，你们的感情真的很好吗？”等伊万卡和莎拉离开后，叫住查理兹的阿德里安笑着问道。

“你纵容艾玛，然后让我紧跟其后收拾残局，不都是为了这个吗？”查理兹耸了耸肩。

“哦？”阿德里安顿时露出诧异的神色。这可不是装出来的。

“我得承认，艾玛?沃特森的确是个聪明伶俐的女孩，早熟得让人吃惊，但她毕竟还是个小姑娘，你和凯特之所以会在她面前使不上劲，很大程度是因为将她只当成了小孩子看待。所以，一旦你认真起来，她也就不知不觉的落入了你的圈套，这也是你的一贯手法。”查理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娓娓道来。

面对这样的指控，阿德里安不由讪笑了声。好吧，他承认，小艾玛会去找凯特宣示“主权”的确是他纵容的结果。之前就说过，正如小艾玛了解他一样，他也同样了解小艾玛，这种情况下她可能做什么基本上能猜得到，正好顺手推了一把。

在目前这种情况下，因为有着先入为主的印象。无论阿德里安怎么解释凯特都不会听，所以当她那晚质问他的时候，他将所有责任都抗了下来。因此，如果想要让凯特冷静下来进行细致的思考，那么首先要对她进行充分的打击，而小艾玛就是最好的人选。

以前之所以经常拿小艾玛没办法。除了她古灵精怪之外，阿德里安将她当小孩子看待也的确是原因之一。不过在两人的关系发生了变化后，尽管依然还是这样，但要认真起来稍微算计下，却一点问题都没有。事实也证明了这点。本来他还有些洋洋得意，终于赢了小恶魔一次，不料随后就被查理兹看穿了，真不愧是最了解自己的女人。

“别担心，我也是回来之后才想明白的。”前女秘书笑了笑。

“我只想凯特回来，和莉莉一起。”阿德里安露出坦然的神色。

当一个人发现她所坚持的东西和事实恰好相反，尤其还是她想要保护的那个人当着她的面揭露出来的，遭到冲击力会是多么巨大可想而知。这个时候再让和她关系甚好的，在同一个男人床上滚过的闺蜜过去安慰几句，自然而然就会开始真正的冷静下来，有了理智又被打击掉了信心，就会很容易变得软弱和瞻前顾后，再进行一些……

“我知道。我什么也没说，”查理兹伸手掠了掠耳际的发丝，“事实上我已经本能在配合你了，我……给了凯特一点点的暗示……”

阿德里安微微一笑，随即从后面搂住了查理兹的小腹，凑到她后颈上吻了吻：“如果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查莉。”

查理兹轻哼了声没有回头：“你要注意，如果凯特回来后，她和艾玛的关系恐怕会不太了些什么吗？她除了宣布自己胜利了，居然还要求凯特别再回来，我相信这肯定是她……”

“真实想法，我知道，”阿德里安不等她说完就接过了话题，“事实上让她说出来也好，否则的话也不能真正刺激到凯特，不到万不得已，我可不想失去她和莉莉。”

说着，他的双手开始在她的身躯上游走起来，同时轻轻磨蹭着她的脸蛋：“还好有你在身边，查莉，我真的很感激，十年前在大苹果遇到了你。”

查理兹没有说话，只是抓着他的手，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怀抱，许久之后才轻声道：“我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下次……”

“……抱歉，我可以答应，但无法保证。”沉默了片刻后阿德里安这么说道。

“我就知道，”查理兹叹了口气，终于转过头来，“标准的艾德式回答。”

“如果……如果再有类似的事情……你会离开我吗？”即使以阿德里安的厚脸皮，在问这句话的时候依然免不了有些结巴。

“我不知道，”查理兹耸了耸肩，“不过我想伊万卡肯定会非常高兴我这么做。”

“是吗？”阿德里安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毛，“我看你们在做69式的时候总是最兴奋的。”

“莎拉和伊妮一起给你吹喇叭的时候，她们同样也是最兴奋的。”查理兹眼睛都不眨的回答道。

阿德里安哈哈笑了起来，搂在她小腹上的双手忽然紧了紧：“你真的不想要个孩子？”

短暂的沉默后，查理兹才用一副轻松的口吻说道：“我之前就说过了，如果是个男孩，他可能变成你这样的人，如果是个女孩，她可能遇到你这样的人。更何况，以现在你的命中率来看，基本上可以肯定是个女孩，这是在太糟糕了。”

虽然如此，但她的眼睛中还是闪过一丝祈求的神色，尽管只是一瞬间，阿德里安还是捕捉和解读到了：别用这种方式控制我。

是的，是祈求，也就是说，如果阿德里安坚持的话，查理兹也不会拒绝，但她心里并不情愿，因为……这样多少可以让她得感受到一点独立性。

“好吧。”阿德里安轻声说道，他理解她的祈求，所以随即低头吻住了那对仿佛永远都不会腻味的唇瓣，和查理兹热烈的缠绵起来。

“我爱你，查莉，和凯特一样。”他最后这么说道。

这件事情暂时就这么搁置了下来，尽管莉莉两天后回到了爸爸身边，但凯特依然没有和阿德里安见面，尽管通过电话，但基本上没说两句就挂了。很显然，想要彻底解决还需要些时间，阿德里安也不急，莉莉的回家已经意味着事情正在向他想象的方向发展，在去欧洲之前让一切恢复到从前应该不会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