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第九条，整人过程绝不手软，整人之后永不回头。”方既明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这么傻的东西谁写的啊？”杨诗雨一脸不敢置信。

方既明认真地说道：“我。”

杨诗雨很无奈地说道：“是你写的可以改啊！”

“我也想啊，但我发过毒誓，万一我自己违反了整人秘诀里的任何规条，我会遭到很严重的惩罚！”方既明一脸严肃地说道。

杨诗雨捂着脚跳到方既明身前，问道：“什么惩罚啊？”

“就是我一生追不到女人。”方既明很落寞地说道。

杨诗雨一听，“嗐”了一声，拍打了一下方既明的肩膀：“你追不到女人，我让你追啊？”

“嗯？！”

方既明略显浮夸地往后缩了缩。“什么？你来？”

杨诗雨略显矜持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声音都小了点：“我来就我来啊？”然后，又整理了一下发型。

方既明开始打量她，问出了一个很搞笑的问题：“万一你反悔了怎么办啊？”

杨诗雨立即举起手来发誓：“我发誓，如果你追不到女人，我不让你追的话，我这辈子都没男朋友！”

“好，够爽快！”方既明拿起香烟吸了一口，“一言为定！”

两人拉钩了，杨诗雨也说道：“一言为定！”

方既明把香烟放下，说道：“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

杨诗雨愣了，问道：“什么条件啊？”

方既明用双手比划了一下：“你能不能去整整容呢？”

杨诗雨一听就怒了，挥起巴掌就给方既明一个耳光，这一下方既明完全没想到，被打了个结结实实……

“非常好，咔！！！”

杨诗雨好像做错事一样：“方导，你没事吧？”

方既明揉了揉被打的脸颊，苦笑道：“还有没有天理了，怎么现在的女生力气都那么大，你们真的是没办法拧开瓶盖吗？”

杨诗雨眨了眨眼睛：“不是啊，我都是自己拧瓶盖的。”

方既明：“……”

剧组人员都笑了：“哈哈哈哈……”

“我看看拍得怎么样……”方既明摇了摇头，去看了摄像监视器。“表情很到位，但感觉还是匠气重了点，不是很自然。这样，我们再拍多几次。摄像师，准备换机位拍摄，多拍几次，拿够素材。”

“明白！”

摄像师其实也明白的，就算是这一场一条过，哪怕有两三个机位，一样是要拍好几次的。原因就是每一个角度，都需要一个主机位拍摄，素材往往是用主机位的。而二号机位、三号机位，一般是捕捉花絮啊、精彩片段用的。很多电影的正片里，剪辑后还有花絮里的片段，这些就是其他机位拍摄的。

第一场，方既明拍了八次，把冼建华他们折腾得够呛，最后才算是满意。

这第二场呢，由于杨诗雨的“青涩”，还没太入戏，所以方既明足足拍了十二次，才算满意。

就这么磨了一天后，杨诗雨都快哭了。

原本以为做明星好像挺容易，现在看来，这绝对是一个折磨人的活。

确实，如果一部戏的导演没啥追求的话，不抠细节的话，那么一部电影不用一个月都能赶出来，包括剪辑什么的。但是，如果一个导演对电影有追求，就好像方既明这样，是不想让上辈子的经典电影蒙尘，那方既明就要找到所谓的感觉了。

演不出感觉，那是不行的。

结果呢，杨诗雨就足足演了十二次。

幸好，方既明的名气在那摆着，剧组的演员都有点服气。但是呢，冼建华拍完戏之后，咕哝道：“这个方导，也太鸡毛了吧，就那么一个舞台剧似的片段，足足搞了我八次？！”是的，冼建华觉得有点侮辱人了。

特别是科班出身的，这简直是对专业性的践踏。

要不是方既明的名气在那摆着，还有他那大老板的身份，估计方既明也要遭到上辈子周星驰一样的待遇了。什么“片场暴君”啊、“片场皇帝”啊、“一言堂导演”啊……都会往方既明身上扣。

所以说，这就是方既明不喜欢用老演员的原因。

人性都是这样的，认为自己有资历了，就喜欢倚老卖老。排资论辈什么的，在中国不要太流行。

方既明只能说，这样的演员，演得再好，他也不会用。你连导演的都不听，是想上天吗？方既明倒不是听不见意见，只是有意见你可以提，而不是在私底下嚼舌头。也就国内缺少配角人才，不然的话，方既明都不太想用这些已经成名的配角。

这人啊，一旦觉得自己资历老了，就开始飘了。

可胖子沈俊伟，以他“专业”的眼光看，方既明这样的处理镜头手法，却有点引人深思的意味。

“方导，这个镜头，我觉得是不是用二号机位比较好，你看……”

沈俊伟虽然还在读导演系，大三而已，但他的理论功底是过硬的。再加上家里也有点闲钱，也玩过摄像机，拍过好多镜头了，对镜头有自己的独到见解。方既明看了看他的提议，然后说道：“没事，剪辑时再看看用哪个。”

“对了，人家小姑娘都快哭了，眼睛红红的，你不去安抚一下？”

沈俊伟低声说道，“听说，那可是新生表演系的系花啊！”

方既明无奈地说道：“那你去，给你个泡妞的机会！”

沈俊伟眼前一亮：“我真的去了啊？”

方既明叹了口气，说道：“去吧，这道坎都过不去，心理素质这么弱，以后怎么拍戏？你去劝导一下，拍电影就是这样的，拍得不好只能再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