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情深

为了我，一切都是为了我……在时空隧道之中，我的脑袋几乎是要爆炸，眩晕的感觉让我想呕吐，但心中的抽出才是最然我难受的。我知道他一直把我当作是芴儿，当然不会明白，他这么不可一世也愿意为我俯身做这一切。我是应该感动么，还是是想的离开他。他是个完美的男子，和尉迟哥哥一样，被我祸害。

迷茫而惆怅，悲惘而痛伤。

不知去向，若是回头，既是尉迟哥哥温暖的怀抱，若是走出去，我又能再见到他。直觉告诉我，我死在这里才是最圆满的结局，可是强烈的思念让我不愿意马上离开，我好想见见他，虽然我知道现在许下承诺只在远方瞻仰，却还是会忍不住跑向他，但我仍然愿意往前，因为在尉迟哥哥的那一片记忆里，让我听到了答案。

他的记忆很淡很淡，好像不存在一样，可是我却很清楚的听见了一句话——我不知道我能为她做什么，或许我算计过，伤害过，却真的没有带给她什么快乐。我没有资格去爱她，而唯一能做的，只是等。

我整个人都麻木了，之前的震撼和伤痛，已经刺激到了我的心，而这一次，没有了感觉。

尉迟哥哥，不管你是不是伤害过我，算计过我，可真正一直对我好的，只有你。没有资格的人是我，这一点我十分的明白，不论曾经还是将来。

万俟邃，我会选择你么……或许更多的是为了我们的女儿，沚儿。

我前半生的爱恋都给了你，那么就把我残缺的爱在赋予给她好不好……我保证，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了。因为，我没有为例的机会了。

最终我没有回头，但在那一刻我也明白，葛覃兮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不仅仅只是尉迟雎，也是万俟邃。很多时候离开就是放手，就是释怀，而我的选择，可能更加痛苦。但我无法再过惆怅，我的寿命不允许我的犹豫。

再见了么，尉迟哥哥……我也不知道，我们能不能重逢。

血族。

都说人在死前会想回到自己最在乎的地方看一看自己最重要的人，可我本以为这已经算是折磨了，却还是只能笑自己太过自信，回来了就一定能见到他？就一定能幸福美满的过上几年么……我彻彻底底的输了，输了幸福，输了尉迟哥哥，输掉了一切。

我找不到他，无论如何，都找不到。

无数次徘徊，我不知该去何方，只在那朦胧的湖畔，我好想隐隐感觉到心痛，远方仿佛有一种美妙的乐器在弹奏，飘忽又富有着磁性，就算是相隔甚远，却依稀能够听到。

很好听，就像他的声音——低沉。

是埙么？

那孤岛上的男子，长发飘撩，因为距离的缘故，我根本看不清楚他的面容，至觉得很熟悉，应该是我的旧识吧？我多么的希望，这个男人就是万俟邃……他在河水对岸等着我，然后飞旋而来，将我搂在怀中，就这样，一辈子也不放下来。

可是终归是幻想，一点不真实，那个男子着实是我认识的，还是……有过不少纠葛的。皇甫流，也是我的弟弟，瞳豫。

他也会吹埙啊，这么美好的乐器，可能也只有他这样的男子会吹。天生的气质吧，没有尉迟哥哥那样如谪仙般的淡然，也不会像万俟邃这样的英俊，却充满着戾气。或许也只有小独这样的女子能配得上他，可是这样宛如神仙眷侣的组合，就活生生的被我拆散了么……

他远远望着我，那一双星辰般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兴奋，丝毫不出意外的向我飞来，那极好的庆功着实是让我惊讶。当初那个小男孩，诱骗我的小男孩，如今也成了这样……这一点，我怎么现在才意识到呢。

“瞳豫。”

我仰视着天空，他看着我淡漠的表情有些不知所谓，却还是加速飞了过来，一身紫袍淡雅而深沉，精致却简约的式样，仿佛是百看不厌的。

“覃兮？”

他好像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不过如果他知道了我的更多经理，怕是会更惊诧的，我笑笑，好像什么都过去了。

“是我。”

我轻轻靠在了他的胸膛上，一只瘦弱的手攀上了他的脸颊，还是这么的帅气啊……

“走，我们回家。”

他沉思了一会儿，放开了怀中的我，横抱了起来，我一点也没有反应，这是我得弟弟，在姐姐累的时候，这样亲昵一下也不是不可以吧……但可能就是因为我这样的想法，才让他的人生变得如此曲折。

猛地一个激灵，我差点摔倒地上，踉踉跄跄的站稳了，才微微浅笑的对他说：“我又不是残废，还不要你抱我拉。”

我看似很轻松，他却犹豫了，那眼神之中闪过一点点失望，但是我却依旧无言。我不能毁了他，因为我清楚的明白我无法爱上他，何必要这样对他……

“等到你残废的时候看还会不会有人像我这样对你！”

他是个孩子，在我的眼里，长不大。

那天，他倔强的抱我，我却执意不肯，最终还是在他背上过了一个下午。那感觉不算多有安全感，只是觉得不被当作一辈子的责任，却依旧这么的美好。

那一件熟悉的屋子，好像承载了我的许多故事，有悲有喜，有怒有恨，也有着思念与悲苦。

他背着我进去，我看见了一道倩影，那个女孩子好像一点也没有变过，还是那样的出尘，绝美。

小独，万俟邃最珍爱的妹妹么……或许他什么都不会珍惜，这个妹妹，也只是棋子。

我笑了，苦涩的笑。人生就是这样，总是意外纷纷，只是没有想到还是能够遇见，我愧对的女子，万俟小独。

“小独！是你么……”

我冲了过去，差点就要摔倒，她见到我好像也是格外的惊喜，却在那激动的一刹那，冷漠了。

我站在她的面前，她无表情的对着我，手中还抓着一只拨浪鼓……

“覃兮姐，你回来了？”

我不知该说什么，就觉得自己是太自私了，把孩子交给她，自己却过得逍遥，就算是多想念，在别人的角度看来，也只是逃避现实。

“小独，我……”

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就是觉得心里被灌了什么东西，沉得要命。

“沚儿很好，她一直叫我……娘亲。”

我全身的血液都凝滞住了，还有那一颗跳动的心，瞬间就没了声息。

娘亲，好刺耳的一个词，我也曾经期盼沚儿会能张口喊我一声’娘亲‘，可是最终还是没有等到，她张口叫的第一声，一定很好听……小独，也一定因为这个照顾了她这么多年。

不知道这是不是母性，我愿意一笑而过。这不是不爱，是深爱。可这不是别人，而是我的亲身血肉，我不能放手，也绝不敢放手。

“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这样喊我。”

我自言自语，也像是对她说的，而此刻一旁听者的瞳豫则上前，我不知道他们到底怎么了，只是觉得心慌，却不敢问。我更想知道，我还有没有资格见一见我曾经的女儿，那个不再喊我娘亲的女儿。

“小独，让覃兮见见沚儿吧。”

我回头，苦笑。

只是见一见啊，再也没有机会和她在一起了。

“嗯……覃兮姐，那你便和我来。”

她微微垂眸，我饶是跟了上去。一件很别致的院子，和从前的大不一样了，奴仆们早已不见了踪影，或许两个人在一起，互相之间照顾才是最好的。看来他们……真的很相爱。

“小独，谢谢你……”

我有些呓语，心中也是憋苦，明明是自己的孩子啊，却因为一个错误的决定，注定要抱憾终身了。可真正后悔的还没有来临，因为当我看到了那个三四岁模样的小女孩时，心都碎了。

她投入小独的怀抱，一脸的幸福。

如果我当初就选择放弃，这个孩子会不会在我的怀里喊着我娘亲？

“沚儿，有个……姑姑想看看你，我们过去。”

她温柔的对着沚儿笑着，我突然很想冲上去夺过她怀中的沚儿，明明我才是她的娘亲，却只能沦为姑姑……痛，心痛。

她向我走来，好像很害怕陌生人，然而我却恰好失神了，那泪眸闪动的样子可能真的不的小孩子喜欢吧，她见了我就退了几步，我更是不知所措，我本以为小独会继续面无表情，却不料好像是有些惭愧。

“覃兮姐，沚儿从小就没见过外人，自然是不认得你，你别难过，只要和她过长一点时间就会好的……”

她一边抚摸着沚儿的头顶一边对我说，慈祥的母亲就是这样的吧……

“是啊，是我太对不住她，明明是母亲，却连姑姑都不如。”

我好想在讽刺她，其实是在讽刺我自己。

沚儿，但愿你会过得快乐。

我不能留下，不能以一个姑姑的身份长久的陪伴她，就算这就是我的女儿，我也不能够带走。瞳豫没有挽留我，只是笑着说，我知道你一直忘不了他，不过我也要提醒你，就在三个月前，我见过那个男人一次，他好像变了很多，不过是一个女子想和他同行，竟瞬间变成了血浆，喂进了动物的口中。

我听的很平常，一脸的淡然。如果我只是那个女子也就罢了，至少承受的，而我呢，明明已经被玩弄的身心俱疲，却甘愿苦苦寻找这比猛兽还要可怕的人。因为，我曾经是那么的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