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 心酸

戚威风一听这话，顿时就吓得脸色苍白了，他朝着戚曼文跑去，一边跑一边喊道：“姑姑救我！”

戚威风这哭爹喊娘的表现让他那些小伙伴一个个都大跌眼镜，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天不知地不怕的戚威风吗？

也不能怪戚威风露出这幅窘态，正常人要遇见他这种情况能不害怕吗，这个时候那还管得了自己的面子啊，没看元明杰都那个下场了，要是还顾及面子的话，那可是要付出一双手的代价啊。

以龙十三刚才雷厉风行的作风，戚威风相信他是说到做到的，他还没满十八岁，可不想就这样变成了残疾人。

戚曼文也是有点无奈，这会知道喊姑姑救她了，早干嘛去了，戚曼文苦口婆心的劝了那么久，一点屁用都没有，结果龙十三露了一手，这小王八蛋就知道怕了，当真是没有什么比绝对压倒性的武力更好用了。

龙十三也没有拦着，反正无论戚威风躲哪去，龙十三说要他一双手就是一双手，即使是大妈求情也不管用，倒不是说龙十三不听自己大妈的话，反过来应该说是戚威风把自己的路给堵死了，刚才他要是跟小豹子道歉的话，龙十三顶多就是教训一顿，可这小犊子心眼坏，连自己都想揍一顿，这事能忍？

元明杰苦着一张脸，所谓食君之禄，担君之忧，这戚家待他不薄，虽然他知道自个人不是龙十三的对手，但总不能真的袖手旁观看着自家少爷这双手被龙十三给废了吧，这传出去的话啊，他元明杰还怎么在这京城混啊。

所以就算螳臂当车也好，元明杰还是得挺身而出。

龙十三倒是没想到这姓元的老头这么有交有待呢，刚才还特意饶他一命，这会又挡在自己面前，怎么着啊，真以为在这佛门重地，老子就不敢杀人不成？

“给我滚开。”龙十三面无表情道，若不是自己大妈求情，一个戚家的客卿杀了就杀了，有啥大不了了，这京城地界，要是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他就白有着第一大纨绔的这个外号了。

元明杰心里叫苦，但脸上还得保持着一副慷慨就义的姿态，他朝着龙十三作缉到底道：“这一礼，就算还了龙大少爷刚才的不杀之恩了，各为其主，本人既然身为戚家的客卿，吃得是戚家的饭，穿得是戚家的衣，这条命也理所当然是戚家的，螳臂当车也好，不知量力也罢，本人只有有一口气在，龙大少爷就休想动我家小少爷一根汗毛！”

“还真是忠心耿耿啊。”龙十三冷笑一声，虽说这元明杰倒是出乎龙十三意料之外的有骨气，但这不代表着龙十三就会手下留情，你有骨气是你的事，我佩服你，但你要是挡我路，不好意思，照杀无误。

元明杰做好了战斗的装备，寻思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得给自己小少爷争取逃命的机会，这才算是有交有待。

龙十三见对方真不让路，也就不介意再给这老头一点苦头吃，结果就在这剑拨弩张的时候，小豹子却跑过来拉了拉龙十三的衣角，朝着他说道：“哥，要不算了吧，反正我也没啥大碍。”

龙十三愣了一下，这小豹子是改了性了吗？平常要是有人把他欺负成这样，他是绝对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可现在居然跑来跟自己求情，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有仇必报的小犊子吗？

龙十三不解的看了小豹子一眼，小豹子又看了一眼戚曼文，意

思很清楚，真要废了那戚家小犊子的一双手，小豹子自然出了一口恶气，但夹在中间难做人的就是大妈了，要是真因为自己这点小事而闹得龙戚两家开战，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倒不是说小豹子怕跟戚家的人开战，就是始终明面上还是亲戚，没必要做得这样绝。

戚曼文估计也没有想到居然是小豹子出来求情，印象中这小犊子应该没那么好对付才对啊，更别说今天这事他吃了那么大的亏，看来这几年没怎么见到这小犊子，倒是成长了不少，至少懂得退一步海阔天空这种道理。

龙十三再度收敛了身上的杀意，朝着小豹子问道：“真不用哥帮你报仇？”

“不用了，他也没把我怎么着，废他一双手有点过了，再者报仇这种事，还是得我自己来才过瘾。”小豹子露出洁白的牙齿笑道，配合他那张满是鲜血的脸，倒是让人觉得有点心疼。

龙十三揉了揉小犊子的脑袋，由衷的乐道：“你现在比哥懂事多了，既然你都开口了，那就饶了那小混蛋一次，不过你这回去有空跟公孙老爷子学几招，免得下次遇见人家还要被挨打，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小豹子笑道：“那是当然了，估计出了这档子的事，我妈现在都不敢拦着我学武功了。”

见气氛稍微缓和一点，元明杰松了一口气，能和平解决最好，要是真动起手了，自己这条老命估计不死都得残废了。

戚曼文看了躲在他身后的戚威风，以往觉得这小子虽然娇生惯养，但跟在戚华清旁边耳濡目染这么多年，怎么着都得有一份身为戚家人的骨气才对，可在今儿个这件事上，实在是太让戚曼文失望了，特别是跟同龄的小豹子一比，这差距就出来了，无论是度量还是人品，都相差十万八千里啊。

戚曼文没由的觉得这平时看着挺顺眼的小王八蛋今天看起来却格外不顺眼，她推了戚威风一下，冷着一张脸道：“刚才不是挺能耐的吗？怎么这会就只敢躲在我身后了？”

戚威风被戚曼文怎么一说，连头也不敢抬起头了，他那群小伙伴也一个个朝着他露出鄙夷的目光，要不是龙十三还在这镇场，估计早就冷嘲热讽起来了。

戚曼文一见戚威风这幅怂样就一肚子气，真是给戚家丢人，好在这几年佛法有成，遇到任何情况都能平心静气，这要是搁以前，早就跳起脚来骂人了。

“别愣着了，人家饶你一命，还不快跟小豹子说对不起去。”戚曼文命令道。

这会戚威风那还敢嘴硬啊，耷拉着脑袋就朝着小豹子走了过去，看都不敢看，正想喊一句对不起的时候，小豹子就一巴掌甩过去了，把他脸直接给打肿了，戚威风本忍不下这口气，但龙十三还站在小豹子旁边，这下不忍不行了，他红了红眼眶，死死的瞪着小豹子。

“别瞪了，再瞪你能把我瞪死还是怎样？”小豹子冷笑道：“刚才那一巴掌，是替那小乞丐打的，至于你跟不跟我道歉，我无所谓，也不稀罕，但你给我记住了，等老子学艺有成，第一个肯帝是找你练手，到时候咱们再把今天的恩怨都算清楚。”

戚威风本想说就你那样再学个十年都不是自己的对手，但这话说出来铁定又要挨巴掌，所以他只能在心里狠狠的咒骂小豹子，并且将今日的羞辱给记住了，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

小豹子见这家

伙表情阴晴不定的，不知道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冷不丁就是一脚踹了出去，戚威风被撂倒在地，小豹子居高临下道：“还愣着干嘛，等着我在给你几巴掌不成，赶紧滚蛋。”

戚威风一忍再忍，元明杰看得那叫一个胆战心惊啊，就怕这小少爷一个没忍住了还手了，那这事就真的不得善终了，好在戚威风虽然喜欢瞎嘚瑟，但基本的脑子还是有的，灰溜溜的起身后，元明杰就立马带着他离开，连招呼都不敢打。

这一老一小走后，剩下那群有份打小豹子的初中生们就一个个噤若寒蝉了，不敢说话也不敢走，再见识了龙十三那种手段后，他们已经被彻底的吓傻了，基本没啥反抗或是逃跑的念头。

小豹子自然雨露均沾了，男的一个个挨了巴掌后才能走，至于女的嘛，摸胸亲嘴选一个，都不选？那就都来呗！

龙十三也没去管小豹子胡闹，这小子受了怎么大委屈，出口恶气也是理所当然，他把目光聚集在怯生生站在小豹子身边的小女孩，这天气还没怎么回暖，小女孩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再加上先前在水中浸泡了一下，这会浑身发抖，估计生病是跑不了了。

等那些初中生都走后，小女孩才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松了一口气，正想说话感谢这些好心人，结果双腿一个站不稳，就踉跄几步差点摔倒在地上，好在一旁的小豹子眼疾手快的抱住了她，一脸担担忧道：“我说小乞丐，你可别吓唬我啊！”

小乞丐脸色惨白，但还是挤出一个笑脸道：“哥哥，我没事，就是有点头晕，谢谢你们，你们都是好人。”

龙十三凑上前帮小女孩把脉，在鬼门那会为了萧玉风的腿跟颜如玉那臭庸医当了半年的跟班，倒是学了不少东西，虽说这医术不如颜如玉牛逼，但至少小病小痛还能瞧出一点端倪来。

小豹子在一旁着急道：“哥，他没事吧？”

龙十三笑了笑道：“没事，就是受了点风寒，吃点感冒药就没事了。”

一听到龙十三这样说，小豹子也就放心了，这小乞丐看着可怜，要是还身怀什么绝症的话，那老天爷也太不长眼了。

戚曼文菩萨心肠，连忙开口说道：“要不让小姑娘去院子休息一下，我去给她拿点药。”

“这会不会有点打扰大妈了……”小豹子不好意思道，毕竟刚才他就是因为这小乞丐才跟戚威风起冲突的。

戚曼文摇了摇头道：“小豹子你这说得是哪里话，出家人以慈悲为怀，别废话了，赶紧把小姑娘抱进了院子里吧。”

小豹子立马照做，抱起小乞丐就往院子里跑去，小乞丐很瘦，瘦得小豹子都觉得有点格手呢，抱起来也轻飘飘的，小豹子怀疑她身上肉都没有吕胖子肚子上的肉多呢。

小乞丐虚弱的躺在了小豹子的怀里，即使已经有点晕晕乎乎的，但脸上居然还是挤出一个笑脸。

小豹子只觉得莫名其妙，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无论小乞丐受了多大的委屈，被人怎么欺负，她都保持着这样的笑脸，这让小豹子无奈道：“你都这样了，还笑得出来，心真大了。”

小乞丐揪着小豹子的衣领，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解释道：“爷爷说不能哭，哭了别人就不给赏钱了，要一直笑，才能讨到钱，才能不让我和爷爷饿死。”

这一句话，道尽了多少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