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战意

地壳的蹦碎，不过只是余波而已，在那阴冷的浩瀚意识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一只青金色的巨手，已是将那濒死的女子用一个光球牢牢的包裹起来，随后，另一只巨手就这般伸长而出，和祂展开了角力。

在被猝不及防的一击给压制之后，浩瀚意志在这一刻却是发出了一声嘶吼，开始发力和对方对抗，青色的光芒与黑暗的光环就这样，隔着世界的缝隙，展开了激烈的对抗。

然而，这并没有因为浩瀚意志的认真而改变颓势，刹那间，彷佛天地都暗淡了下来，整个世界一片沉静，直到数秒后，巨大的声响才冲击向了四周，而那阴影，竟是在这一刻被直接击散开来，再度凝聚于那公寓之上。

于此同时，一个身高二十米左右，浑身青金色的金属巨人，正出现在了世界裂缝的前面，这个巨人正缓缓的转过身来，看向了已经转移到了公寓之上的阴影，又看了一眼自己手中正被自己的能量给保护起来的女子，再看向整个已经开始陷入崩溃的世界，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心灵之光，战体……”

“不，不对，这不是战体，还算不得，但是……这份四大元素等级的心灵之光，怎么可能？！”

阴冷的宏大意志，在这一刻，终于开始正视了自己的敌人，

“轮回者……让开吧，纵然你的心灵之光足够强大，也能匹敌于寻常的四阶高级，但若要和吾抗衡，你还力有未逮！”

这青金色的金属巨人，自然就是跨界而来姜宇了，然而，他却是静静的感受着这周围的一切的一切，对那浩瀚的意识的呵斥，毫不在意，就仿佛，对方只是个打扰自己的蠡虫一般。

他看到了，充斥着整个世界的诡异，与整个世界诡异一起带来的死亡光辉，他同样看到了，那鞭及于整个星球的灾厄，风暴，地震，光辉，还有眼前那通天噬地的光柱。

而在更遥远处，虽然姜宇并没有看的清晰，但是毫无疑问，这个世界，依然是有着人们，正在为拯救这个世界，而奋战着，无论他们是自愿，还是被迫，这一刻，他们就是这么做着，就如同自己手中的那一束火苗一样。

那道即将微弱到熄灭的火苗，正在默默的告诉着自己，自己手中的这个轮回资深者，自己曾在《魔戒》世界中有过一面之缘的女子，和自己一样，已经挖掘出了那在所有生命意识的最深处，精神的最底层，灵魂的最核心中，只属于自己的至高无上的道路——心灵之光。

“这是……思念啊。”

青色的巨人，

空出来的一只手，就这样的伸向了天空，就是这样，天空的顶端，整个都裂开了，仿佛有着无穷，无量，浩瀚的力量在天上聚集着。

虽然不曾了解，这个人的曾经，虽然不曾理解，这个人的过往，然而，那充满着眷恋的情绪，那充斥着守护的光芒，姜宇就已经明白，这个世界的乱象，绝无可能是眼前这个女子所致。

就这样，巨人脚踏虚空，看向了已经和古堡融合成一个难以名状结构的地狱公寓，以及附着那公寓之上的阴影，他的声音，无比的宏亮，就连整个崩溃的陆地，都在他的声音之下停止了崩溃的迹象。

“那么，试问……”

“山川破碎，生灵涂炭，就是你之所为吗？”

霎那间，从天空顶端，就见青光闪烁，贯穿天地之间，至大至刚，无可抵御。

这时，阴影意志却是嗤笑以对。

“没想到，身为轮回小队的你，迟早能超凡脱俗，居然还会在意这方天地的生灵，当真是迂腐，更何况，刚才你和我的对抗，已经开始造成无辜者的死亡了吧，那么你又要如何呢？”

砰……轰！

回答他的，是足以将整个地壳撕裂的一拳，纵然在对方下意识的防护之下，没能造成更大的的伤害，但是也足以表明自己的态度。

没有那么多为什么，姜宇只是在这一刻，感受到了一种名为愤怒的情绪而已，如果一定要说是什么原因的话，那么……

“古他们知道了，大概会很遗憾吧。”

金属巨人，一步踏前，看着这个意识，只见他突然用手一抛，就这么轻轻一甩，包裹着迦南的能量球已是消失不见，只剩下一道青色的轨迹线划过了星球的天边，落向了一个看起来似乎安全的位置。

这时，阴影沉默了，时间纵然只是过了一瞬，但对于他而言，却像是过了好半时一般。

没有去追击脱离了战场的轮回者，它仅仅看着眼前的这个巨人，方才以低沉的语气说道：“愚蠢……这种道理，你我如何不懂，虽说不知道你如何得知与人之祖的事情，但是你需知道，我既敢为之，则必以下定了万千决心，纵然九死而不悔……”

“也罢，虽然不知道你是哪个大能转世，今天我便以这神念之身和你好生战上一场，只是我倒是好奇，若是主神真的失去了一个你这种层次的强者，会不会后悔？”

话音落时，这阴影竟是扩大起来，将那整个公寓和古堡的结合体糅合了起来，随后开始以一种违反了人类常识的手段将其

整个团缩了起来，就见那团块的光芒内敛隐隐之上，最后又开始不断的散发出幽暗的光辉，整个凝聚为了一团，像是有什么恐怖的凶胎正在其中孕育着，纵然，歌声依旧是那般微弱，但是内里气息，已是剧变。

“降临者，道无对错，唯力证之，你想替整个世界的生灵向我讨回这公道，那便战胜我便是，不要妄想着我此刻孕育状态被你给打破，这场战斗，我便和你去那太空一战，避开那毁天灭地之力，若你没有其他底牌，那么……”

“就陨落于此好了！”

是啊，姜宇早已经知晓，超凡者之间的战斗，尤其是已经超越了四阶中层次的极道强者相互之间的争斗，不去顾忌无辜者的死亡，这才是常态，这才是常理，这就是上位者的本质，也是超凡者的自由。

之所以肆虐，是因为强大，之所以没有忌惮，是因为强大，这是自身伟力的体现，也是道之所在，强者意志之所在，他们可以为了一个特殊的理由，去将一个种族屠杀殆尽，甚至可以为了成全自身，将整个世界都破灭。

是啊，这就是所谓强者的余裕，残酷，而又真实，这就像那现实之中，将这绝对的力量替换成强权和金钱一样，有的人可以为了利益，驱动一切。

但是，从某个方面而言，这并不应该是这样的，也许得到了力量，可以让人肆意妄为，然而，也正因为那份强大，强者，才会选择去自我束缚，去制订游戏的规则，正因为有着这些庇护着众生的强者，文明才能在扶持之下冉冉升起，不断前行，就如那盘古开天地，就如那鸿钧合天道，还有那人皇衍八卦、立四象、划五行……

……但同样的，如果没有人类这个‘种族’，这个文明的全力扶持，没有整个种族的血色汽运的支撑，他们，真的能够走到那一步吗？

成全，是相互的，没有文明的庇护，则强者无法成长，没有强者的护佑，则文明无法前行。

没有规则，则不成方圆，凡物的文明与超凡者，本就为一体，若是分，则两败俱伤，合，则坚不可摧，然而，这个共识，却终究被太多太多的私欲而污染……

正因此，当两个相悖的点燃了道路的存在走到一块，在妥协无法达成之际，唯一的结果便是——道无对错，唯力证之。

是以，我若为侠，则路见不平，我若为侠，则善恶我报！

没有太多的话语，在狂风呼啸之间，姜宇毫不犹豫的迈步着，正带着呼啸的狂风，将自己的心灵燃烧到了一个极点。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