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三百五十六章 自我炫耀与时间的味道

金发女士在图书馆的煤气灯灯光下正在看的那本书，名叫《时间与自由意志》。

这不是探讨哲学的书籍，而是直击了工业化带来的最大问题。工厂计时、铁路时刻表把人的生命切割成了可计算的单位，这本书的作者号召大家反抗机械时间对人性的异化。

“上午好啊，华生先生。”

窗外的雨声中，萨贝尔小姐笑著捧著书向夏德打招呼，她的心情看上去很不错。

“上午好，萨贝尔小姐，你又路过阿卡迪亚市了是吗？”

夏德也笑著同她打招呼，又向前走了两步，然后两人都忽地沉默了下来，因为灵感强大的他们都产生了非常奇怪的感觉。

夏德感觉面前的金发女士身上，有种自己非常非常熟悉的“味道”，这种熟悉程度就像是他在近期就品尝过；

而萨贝尔小姐，也就是某位时间的大魔女，则感觉夏德身上多出了一种让自己很亲切的感觉，她原本就对夏德很有好感，此时更是出现了不该在这种场合出现的“激进”想法。

两人都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会有这种感觉出现，但阿黛尔良好的涵养可不允许她在这种场合继续沉默，她压下了心头的悸动回答了夏德的问题：

“是的，我已经处理完了卡森里克这边的事情，正想要返回德拉瑞昂的托特市。”

这已经是夏德醒来后第二次听到这个地名了，不过面前的女士在雪山时就说过她认识阿黛尔，因此她可能是去找阿黛尔办些事情。

“现在阿卡迪亚市正在举行工业博览会，不留下来凑凑热闹吗？”

夏德也暂时压下了心中的疑惑，主动邀请道。

但金发的女士抿著嘴矜持地摇了摇头，她也只是过来看看这边的情况怎么样了，虽然很想和夏德一同在博览会转一转，但现在显然还不是时候：

“我在托特市还有些重要事情要做，就不留下来了。这次过来，是想要看看你怎样了，最近一段时间，本地好像发生了很多事吧？”

夏德叹了口气：

“是的，这一次出现的被选者的候选人已经超过了两位数，你应该能想到这会有多么热闹。而且我发现，这一次我与那些候选人之间并不单纯只是敌对或者合作关系，问题很难处理啊。”

女术士单手拿著书，很淑女的掩嘴轻笑：

“能够让你这种人物感觉烦恼，这可不常见。不过你身边有这么多魔女，我想她们应该能够很好的帮到你。”

她将手中的《时间与自由意志》放回了书架，从袖口抽出了一卷羊皮纸递给了夏德：

“我没有什么能够帮到你的，请收下这个吧，这是我找到的一些与“起源之海’有关的资料。现在关于那片海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旧大陆中部，大家都很好奇生命起源之地到底是什么模样。”这资料其实是阿黛尔从【魔女议会】中只允许议长进入的区域中调出来的，就算是【知识与智慧】的大魔女梅根与奥黛丽都没有资格这样的机密。

“萨贝尔小姐，每次见到你，你都会给我带礼物，真是不好意思。”

夏德说著接过了那卷羊皮纸，也想要送给面前的女士一些礼物。不过他仔细想了想，自己身上似乎并没有非常合适的礼物，最后他取出了上次用“生命概念结晶”苹果酿造出的那瓶血酿。

芬香之邸中的魔女与学徒们都分到了一杯，不过即使是这样这瓶酒依然剩下了不少。

夏德又取出了一只干净的杯子，让其漂浮在自己面前方便倒酒。

萨贝尔小姐接过飞来的杯子时还笑著调侃道：

“这么吝啬吗？请我喝酒也只是请一杯。”

她饮下了那杯酒，随后红晕立刻浮现在了面庞上。不过阿黛尔可是如今时代最强的环术士，她没有像是丹妮斯特那样失态，仔细感受了酒水中蕴含著的力量后，她轻声赞叹道：

“好吧，我承认这礼物一杯就足够了。能够自然增长寿命、修复全部躯体损伤的魔药，可比什么都珍不过她到底还是受到了些影响，也就是胆子大了一些。将酒杯递还给夏德时，居然用手指装作不经意的在夏德的手背上蹭了一下。

因为接触时间很短，夏德并没有特别在意，不过明明刚才喝完了酒都没什么事情，但此刻阿黛尔的脸却一下红成了苹果。她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随后眼睛瞟了一下夏德又飞速移开，然后结结巴巴的说道：

“抱、抱歉，我好像有些醉了，那么再见吧。”

说完她便冲向了楼梯，高跟鞋鞋跟急促的声音很快便到达了一楼，随后便是书店大门被推开的声音，她真的就这样离开了。

“这是怎么了？”

夏德站在原地拿著酒杯不明所以，甚至还看了看那酒杯，怀疑是不是萨贝尔小姐的等级有些低，所以扛不住这血酿的力量。

阿黛尔·伊莎贝拉当然不是喝醉了，往世的阿黛尔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或者说是向现世的她“炫耀”了一下。通过与夏德的直接接触，现世那尚且纯洁的时间大魔女，看到了一些自己怎么也想不到的画面。而且画面中的其中一位主角显然就是她自己。

“她居然敢和夏德。”

阿黛尔·伊莎贝拉恐怕要花些时间才能接受自己看到的场面。

夏德到了最后也不知道萨贝尔小姐到底是怎么了，等到他回到一楼的时候，萨贝尔小姐早已在雨幕中消失不见了。夏德又等了一会儿，见那女术士真的没有回来的意思，这才乘坐马车前往了芬香之邸。“你知道她是怎么了吗？”

【大概，是因为那杯酒而害羞吧。】

“她”的声音如同夜风一样轻盈，但“她”似乎是在笑。

这天上午去医生那里之前，夏德继续参加了希里斯的“消解记忆小课堂”，希里斯已经成功将夏德施法后在她体内形成的“毒素”合成为了可以辅助施法的魔药材料。

这魔药不是让夏德去喝的，而是让他在施法时将其涂抹在手指上，施法时直接通过手指去

触摸目标，记忆消解的效果会比夏德变形为蛇形态后的效果还要好。

当然，在夏德掌握了【变化】灵符文后，希里斯也发现了他在蛇形态下的施法效果比上周要强大了很多。这不是蛇形态独有的提升，所有的变形形态下的专属能力，比如红蝶形态的幻术、独角兽形态下的独角兽种族天赋、月光龙形态下的龙息，都得到了增强。

而所有状态通用的能力反而没有变化。

“不对，你的时间静止能力，好像也变强了。”

希里斯帮助夏德实验奇术时又说道，她很好奇时间力量怎么会受到【变化】的影响。希里斯的课程结束后，同样帮夏德实验变形术变化的变形术大师芙洛拉，也说不清楚【时间】受到【变化】影响的原因，但力量增强终归是好事。

“夏德，其实今天见到你之后，我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你身上似乎多出了一种我很熟悉的力量，但我无法分辨那到底是什么。”

芙洛拉的说法很快便得到了其他留在宅子里没有外出的大魔女们的赞同，不过大家都说不清楚那是什么。只有“混沌”的大魔女薇歌觉察到那似乎是某种类似“魔女祝福”的力量，但她坐在“混沌”的席位上居然都分辨不出来这祝福来自哪一位。

“难道不是魔女的力量吗？”

她好奇的想著，又凑到夏德身前嗅了一下，在夏德略带些尴尬的表情中摇摇头：

“真是奇怪，可能是【变化】引起了夏德学习过的魔女秘术产生了进一步的改变。”

半神魔女阿黛尔留下的力量，可不是她们这些普通大魔女能够分辨出来的。

“医生，我身上有奇怪的味道吗？”

出于安全起见，上午十点多来到医生的诊所后，夏德还询问了医生这个问题。

“没有啊，至少我嗅不出来。怎么，你身边有了不想让安娜特和露意莎知道的秘密情人，所以担心染上了香水味？”

医生开玩笑道，并没有意识到自己一下便猜到了真相。

夏德尴尬地笑了一下：

“医生，我们还是说正事吧。”

“好的，随我来吧，仪式已经准备好了，我想以你的天赋肯定能够迅速掌握。”

施耐德医生想要传授给夏德的奇术名为【阿尼玛法印（Anima）】，法印的命名简单来源于“灵魂”这个单词。这是医生从狩魔猎人职业体系中拆解出来的，无视任何条件，对所有邪灵恶魔都能产生伤害的通用性法印。

“其实猎人的法印施法体系中最厉害的是「狩魔法印’，也就是【狩魔印章】上那个图案的来源。可惜这是十三环奇术，而且要将法印直接刻印进灵魂，让自身在邪灵恶魔眼中成为黑暗中发光的那根蜡烛一样显眼的存在。我可不能把这个教给你，况且我自己也还没能掌握呢。”

医生遗憾地说道，夏德点头，这件事长发露维娅也说过（3546）。这样想来，露维娅在往世时，似乎也深入接触过狩魔猎人这个职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