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三百一十一章 伊露娜的忧郁

因为两人是在教堂门口，即使下着雨一大早前来教堂参拜的信徒也不少，所以奥古斯教士没敢说得太明白，夏德对於教士的关心很高兴：「您就放心吧，这里可是托贝斯克，真的遇到了没办法解决的大麻烦，我不是还可以向上面寻求帮助吗？我上面有人。」

随後两人离开了黎明教堂，来到了教士位於不远处公寓楼地下室的魔药工坊。

夏德简单地描述了教士离开後发生的事情，就连小米娅短暂在光芒中变成猫姑娘的事情夏德都没有隐瞒。

教士看看趴在夏德肩膀上的猫又看看夏德，欲言又止，没有把心中的告诫说出来，他还是很相信年轻侦探的品行的。

「昨天的情况也把我吓到了，虽然听你说起过那片海，但真的看到了我还是很惊讶。」

教士感叹完以後，又告知了夏德一条喜忧参半的消息：「被【圣子联盟】获得的天使骸骨的确是告死者的残骸，而且是遗骸中比较重要的脊椎骨。不过，我没有把它从那片世界中带出来。当时吹响号角耗费了我太多的力量，而且那片世界相当排斥我的力量，我是被强行驱逐出去的。」

夏德也没能带出来什麽骨头，姑娘们更是没时间去做多余的事情：「教士，你是说那份残骸还在起源之海？」

教士点头表示了肯定，但他一点也不感觉这是什麽麻烦，老人反而露出了笑意：「这其实是好事。那份残骸留在起源之海不会有什麽问题，生命诞生之地天然排斥死亡的力量，如果起源之海有意识，它恐怕巴不得我们把残骸拿出去。

而残骸留在那里，我既然已经见到了；就能模糊地通过那份残骸感知到起源之海的位置。

夏德一怔，旋即笑道：「教士，你现在能够确定起源之海什麽时候完全与物质世界重合吗？」

教士连忙摇头：「这个恐怕还不行，但当它足够近以後，我至少可以给你预警，让你有时间做最终之战的准备。除了预警之外，如果再次发生起源之海的一角与物质世界重合的现象，我也能感知到模糊的位置。那片海越来越近，这种事情迟早会发生的。

至於那份天使遗骸，就等到起源之海」彻底来到物质世界我再去回收吧。脊椎骨是除了头骨之外最重要的残骸，我也需要做好准备再去回收。」

夏德点头：「那之後就麻烦教士你随时给我传递消息了......现在距离那片海洋真正与物质世界重合，还有多长时间？」

教士估算了一下：「目前还无法给出很确切的时间点，但肯定会在这个夏季到来。最晚两个月，最快半个月。如果有人为因素干涉，时间可能会出现更大的偏差。」

「我明白。那麽教士，这周什麽时候有时间吗？我想要和你一同做一场梦。」

「什麽梦？」

「有关树、诅咒和黑夜的梦境，我想确定那场梦与起源之海的降临是否有关。」

从教士这里得到了好消息的夏德心情

很不错，能够预知「起源之海」的降临，便意味着在最终决战前还有时间进行准备。

不过和夏德的好心情相反，今天的阿卡迪亚市却是大雨滂沱。夏德的听觉很灵敏，在地下室便听到了雨声，而等到他来到了图书馆第一层时，除了哗啦啦的雨声之外，他居然还听到了潮水的声音。

那潮水的声音像是来自很远的地方，惊愕的夏德快步向前，想要推开图书馆的门去外面看看情况，但开门後那潮水声却又消失不见了。

「她」轻声说道：

【你的灵感捕捉到了「起源之海」的踪迹，从此之後，当你在阿卡迪亚地区活动时，会有一定概率再次听到潮水的声音。】

【聆听到潮水声的区域，生命能量会在6小时内出现大量富集的现象，且必定伴随着异常生命火种的出现。】

「这样啊。」

刚才还以为自己又被那片海找上门的夏德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後他找到了负责管理书店的姑娘，於是蓝墨水图书馆便在这天上午停业了半天，而夏德则留下了一枚「红玉眼睛」用来吸纳生命能量。

除了容器之外，吸纳生命能量需要专门的奇术才能做到，被动吸收的效率极慢，但好在薇歌安排在蓝墨水图书馆中的追随者是她身边最厉害的姑娘之一。

马车穿过了大雨载着夏德很快来到了芬香之邸，今天的房子里非常热闹。不仅薇歌、西尔维娅、凡妮莎、希维、克莱尔、芙洛拉在这里，一周多没见的梅根和奥黛丽居然也来了。

「我昨天放下了手中的事情连夜赶过来了，听到消息的时候真是吓坏我了，你没事就好。」

门厅中，薇歌刚想要去拥抱夏德，一旁的爱德华兹小姐们却抢先一步来到了夏德的面前。梅根和奥黛丽向来不在意其他人的眼光，况且这里的也都是自己人。

姊妹两人拥抱住夏德的时候，薇歌显然有些小小的不高兴，不过既然梅根和奥黛丽是专门为了夏德才放下了手中的事情赶来的，薇歌便大度地原谅了她们。

夏德平安无事的消息昨晚便被希维带到了这里，不过其他人还是要求再为夏德检查一下身体，这件事由梅根、奥黛丽和希维来做。

夏德对此倒是不在意，不过他要求多萝茜也要接受身体检查，金发的姑娘知道夏德是担心她们，便也同意了。

不过在检查开始之前，露维娅又悄悄找上了梅根，要求新增一项检查项目。

「夏德在第五纪元，给女性接生了孩子？」

听过露维娅描述的梅根很惊讶：「你们昨天上午就知道这件事情了，怎麽当时就没有担心？这可是关系到所有人未来的事情。

好的，我知道了，我会好好检查夏德的状况，希望这没有给他留下心理影响。」

希维一开始并不知道检查项目增加了，但在检查开始以後，她看到梅根和奥黛丽一同在夏德面前蹲下，便也知道了原来还有「隐藏项目」：「以前你

们给夏德体检的时候，也有这样的项目吗？」

「以前的事情之後再讨论，这一次可是露维娅要求的。希维，我们就不等你了，啊~」

虽然检查夏德身体状况花费的时间比大家预估的要长一些，但梅根、奥黛丽与希维坚称那是为了确保检查的全面性，绝对不能留下任何的隐患。

梅根没有再和露维娅讨论「隐藏项目」的事情，不过露维娅看到她比出了一个没问题的手势，这才放下心来。

同样的，对於多萝茜的检查也没有检查出任何问题。在不与蕾茜雅相互靠近的情况下，她与蕾茜雅本就不会表现出任何的异常。不过昨天即使有格蕾斯和海伦的帮助，她们两个相互分离也耗费了半小时的时间。

这比前两次的时间加起来还要长，本身便代表着相当危险的趋势。夏德已经想好了，如果近期还是找不到办法压制多萝茜和蕾茜雅血肉之间的麻烦联系，那麽他就去亨廷顿市找「湖中女士」寻求指引。

这件事绝对不能拖下去了。

除了魔女们以外，伊露娜也还在芬香之邸。她已经让多萝茜帮忙将请假条送回到了托贝斯克，所以今天一整天留在这里都没关系。

大家决定下午再开战後总结会议，上午的时间都在忙碌着处理昨天行动的後续麻烦。

夏德被梅根她们检查过以後又和多萝茜说了一会儿话，这才来到了芬香之邸的楼顶，在这里见到了趴在护栏上看着山下城市的伊露娜。

褐色的长发少见的紮成了大辫子，虽然下着雨，但雨水没有一丝一毫落在伊露娜的身上，这是相当高明的基础咒术「移动物体」的进阶应用。

夏德倒是打着伞，因为肩膀上的猫一直跟着他。

来到伊露娜身边後，夏德将那把大伞遮在了两人的头顶。伊露娜虽然没有和夏德打招呼，但还是向着夏德靠近了一些，以防止夏德为了给她遮雨而淋湿了自己。

「我是不是不应该不高兴呢？」

伊露娜小声地问道，十九岁的姑娘望着雨中的城市，她愿意在夏德面前展现自己的迷茫和忧郁：「明明行动胜利了，但我还是......明明在法图蒙斯特雪山获得了那样的力量，拥有赤红雷霆以後，我原本以为自己能够发挥更大的作用。」

她又向着夏德靠近了一些，夏德便伸手将她揽住，他明白伊露娜的想法：「十三位被选者的力量相互依存，相互克制。伊露娜，这一次只是刚好你的力量无法对生命」造成太大伤害而已。这已经是第十位被选者了，你才只是遇到了第一种自己的力量起不到太大作用的敌人，这已经说明你很厉害了。」

但伊露娜又不甘心地指出：「小米娅使用的也是太阳的力量，它都比我发挥的作用大。」

夏德努力忍着不要笑，这样看来伊露娜和阿杰莉娜、艾米莉亚的差别并不大，到底还是年轻的姑娘：「不要和小米娅相比，小米娅和大家都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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