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二百一十四章 双影之梦

至于石室右侧的矮墙后，则放着一些石头书架和很多箱子，看起来像是仓库：

“议会里的遗物、特殊材料之类的高价值物品，都放在这里是吗？”

夏德好奇地问向魔女们，薇歌回答了这个问题：

“不不，储藏室是单独的空间，由每一代的议长单独掌管。这里存放的是与古神有关的典籍和少量祭祀、祈祷用的仪式用品，为新的大魔女举行仪式用的物品都在这里。”

夏德点点头，又扫视了石室中的三片区域：

“感觉有些.简陋。我印象中的神殿，都是比较恢弘的那一种。”

魔女们都笑了起来，这片区域的面积差不多是夏德卧室的四倍，足够大家同时出现。

“毕竟魔女的力量在如今的时代也减弱了很多，议会中的功能性区域的开放和使用，与大魔女们的力量息息相关。就比如西尔维娅掌管的区域，原本应该有传送功能的，但现在那功能无法使用。

如果我们都能有十二、十三环的等级，这片区域的大小虽然不会改变，但至少看上去绝对不会简陋。”

夏德点点头：

“那么我现在应该怎么做？向圣徽祈祷吗？”

嘉琳娜笑着指了指左侧的那口浴池：

“脱掉衣服，去那里泡着。这可不是普通的浴池，大魔女们可以通过这口浴池快速恢复伤势、恢复灵与体力，它的效果可比‘月亮圣所’的温泉还要好呢。当然，这里的风景不如维斯塔林地。”

夏德倒是不排斥泡澡：

“那里面没有水。”

“当然没有水，每一次都要用新的水。就算我们再怎么崇敬前辈们，也绝对不想去泡别人泡过的浴池。”

这片特殊区域的浴池使用的水当然不是外界的水，薇歌从人群中走出，跪在圣徽前的软垫上轻声祈祷了一阵子，哗啦啦的水声便从左侧区域传来，同时围绕在左侧区域浴池周围的那些高低不同的白色蜡烛也一并亮起。

“夏德，你去那边吧，在你使用浴池期间，我们要一同在这里祈祷才能给予你赐福。”

希维解释道，并且叮嘱：

“这次有十个人，你大概要在池子里泡半小时左右。这期间不要离开浴池，否则我们又要重新开始了。”

夏德点头，绕过了那堵矮墙后才去脱衣服。魔女们也没有立刻去祈祷，而是从右侧区域翻找出了一些熏香、圣铃、祈祷跪垫、圣符牌等祈祷用品。

她们一边忙活一边相互交流着，隔着一堵矮墙，夏德可以非常清晰地听到每个人的声音。

“你们看过夏德不穿衣服的样子吗？”

这是梅根的声音，随后便是一片笑着回答问题的声音。卡珊德拉婆婆不参与这样的话题，只是乐呵呵的听着年轻魔女们相互打趣，但还是有两个人抱怨道：

“你们都是什么时候看过的？”

抱怨的是克莱尔和薇歌，和夏德有过亲密关系的五位魔女自不必多说，除了卡珊德拉婆婆以外的四人中，月湾的女伯爵也和夏德有过一些过分

的行为，芙洛拉则是去年曾藏在柜子里画了那幅让丹妮斯特震怒的画，自然也是什么都见过。

所以最晚认识夏德的克莱尔和薇歌才会发现自己好像被大家“孤立”了，于是在她们这样抱怨后，凡妮莎的声音又响起：

“这有什么可抱怨的，既然没见过，那就见一见吧。”

已经进入浴池中的夏德根本来不及阻拦，薇歌和克莱尔便一下被大家推到了浴池所在的这片区域。

“你们做什么？”

虽然她们的确很想看，但可不是在这种时候。克莱尔和薇歌根本没有去看夏德，便抱怨着又冲了回去。矮墙后的笑声响成了一片，夏德忽然意识到如果此时有个声音忽然说“你们这么高兴做什么”，大概矮墙外的情况会更有趣。

但好在，今天中午阿黛尔没有出现在这里。

浴池中的水是直接从池底溢出来的，这水有着莫名的温润的冰冷感，或者简单些来说，这是冷水。冷水完全透明，但当液面逐渐上升时却又泛出蓝色的半透明色泽，将浴池上方的天花板照亮。

矮墙外的魔女们已经在祈祷了，夏德于是靠在浴池边缘老老实实地坐好，耐心等待着赐福的完成。

【现在什么心情？你大概是第一个进入这座池子的非女性。】

“你应该直接说‘男性’。”

夏德提醒道，但他没什么心情，外乡人还不至于因此就猥琐地去想乱七八糟的事情。

不过这水虽然冷，却一点也不刺骨，逐渐适应了水温的夏德甚至感觉这样泡着很舒服。虽然他没有感觉到力量涌现出来，但他能够模糊地感应到大魔女们的祈祷构成的仪式正在生效。

于是夏德闭上了眼睛打算耐心等待半小时的结束，结果因为这水越泡越舒服，他闭上眼睛后很快便睡了过去。意识在混沌无序中下坠，梦是无岸的雾，雾中浮现出了两道伟岸的影子——

一侧是银辉织就的轮廓，发间缀着微冷的星痕，指尖垂落的光，漫成可触却不可握的秩序，那是贤者的低语，轻得像月光落进掌纹；

另一侧是混沌缠成的轮廓，长袍裙摆卷着无相无形的风，双眸中盛着碎裂混乱的万象，那是魔女在呢喃，深沉得像深渊漫过了脚踝。

双影屹立在形体渺小的夏德的眼前，祂们共同伸出了手，光与混沌相融，浓雾中有人在轻声吟唱：

【月落于混沌，雾生于明暗；

凡有所求，必有所偿。

当古老之所迎来月辉，

当无序之潮漫过命运中未镌刻姓名之人，

带着赐福去迎接新的挑战，

于诞生之初，迎战终末之时。】

雾中的双影重迭在一起，发光的身影在那一刻像是要拥抱夏德。他感觉自己的灵魂融入到了那片混沌但清冷的光中，融化在了这片诡异但温柔的梦境之中。

那道融合起来的影子，真的很有母性的光辉。

“夏德，夏德，醒醒。”

耳边传来的声音将夏德从那深沉的梦中唤醒，他听出了那是凡妮莎

和西尔维娅的声音。意识在此刻才恢复清醒，夏德睁开眼睛时，果然看到她们两人站在浴池旁担心地看着他：

“睡醒了吗？我们也想让你多休息一阵子，但这里不是睡觉的地方。”

薇歌的声音从矮墙后传来：

“夏德，你可以回到我家以后再休息，今天没有其他安排了。”

“醒了。我没事，好像.做了一场梦。”

夏德捂住了自己的额头，感觉自己刚才梦到了很了不得的东西，但此刻再去回忆，梦却像是退潮时的潮水一样迅速地消失了。

【外乡人，你获得了“混沌赐福”：大幅抵抗精神异常状态，大幅降低自身失控的风险，大幅提高自身灵魂强度，大幅增强混沌属性奇术的效果。】

【有效期：一周。】

“成功获得赐福了。”

夏德说道，凡妮莎于是伸手将夏德从浴池中拉了上来，西尔维娅则是将夏德放在一旁的衣服递给了他。

夏德跟随两位魔女绕过矮墙与大家汇合时，还感觉脚下软绵绵的，就好像自己喝醉了一样。大家都有些担心地看着他，因为从未有男性接受过“混沌赐福”，她们怀疑这是否是夏德不适应这种力量。

“我没事。”

他摇了摇头：

“刚才睡的太深了，骤然清醒感觉脑袋还没有恢复。”

“你晚上不要睡得那么晚，也要注意休息。”

希维关心地提醒道，但说这话的时候却刻意看向了嘉琳娜，显然是在提醒某位女公爵最近要让夏德好好休息，不要总是在夏德家中过夜。

嘉琳娜感觉自己很冤枉，昨天是红蝶之日，在圣德兰广场六号过夜的根本不是她；前天也不是她，那天她很忙，在圣德兰广场的好像是露维娅和丹妮斯特。

至于之前，之前的事情当然不能算数。

见夏德真的没事，大家叮嘱薇歌和梅根一会儿要照顾好夏德，这才看着他随着薇歌和梅根离开。

而回到芬香之邸后，薇歌立刻便想让夏德回到他的房间再去睡一会儿，但夏德感觉自己清醒后已经好多了，他可不是懒洋洋的猫，可以将下午的时间都用在睡觉上。

“薇歌，你不是说下午也安排了活动吗？我们下午去哪里？”

夏德于是问道，薇歌很认真的摇头：

“你还是再休息一下吧，刚才你睡的真的很沉，我们叫了你好几遍你都没回应，凡妮莎这才直接把你叫醒了。”

梅根也是一样的看法：

“夏德，你和薇歌的约会随时都能进行，没必要着急这一个下午。”

“但我真的没事了。”

他强调道：

“我刚才有了些收获，先去地宫的奇术练习场地，实验一下赐福对我的增强。等我回来以后，如果你们两个都没有事情要我做，我就在书房继续看书了。”

说完他真的走向了地宫，梅根无奈地看向了薇歌：

“你瞧，他总是那么固执。你下午还安排了什么？带着他一起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