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一百八十五章 春天的味道

欲望曾亲口向夏德承认过，【皮物会馆】凭借这把神器和古时的她战斗过，但现在这把剪刀显然没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了。

除了用于仪式以及制作皮物以外，根据夏德的粗浅判断，这柄剪刀对于任何拥有“皮”的血肉生命都有着绝对性的破坏能力。也就是说，不管是“石肤术”还是“金属皮肤”之类的奇术，在面对这把剪刀时都相当于不存在防御效果。

只要能够触碰到生命的表皮，任何的防御力都挡不住这把剪刀的轻轻一划。虽说这效果也只能破开皮肤的防护，对于更内层的血肉没有太大的影响，但这种规则性的破坏能力，在夏德看来依然意义重大。

这并不是说夏德和敌人战斗时，要近身用剪刀去捅，他感觉自己可以利用这把剪刀进行施法，将这件神器视为类似于仪式剑-【守夜人】、权杖-【约定之王】那样的施法媒触。

他虽然没有在剪刀上尝试过“月光斩击”，但以他如今对于那奇术的掌握能力，不说是剪刀，就算只是甩出一片叶子都能被附加斩击的效果。

虽然这把剪刀出自【皮物会馆】，但大家都没有因此厌恶它，而是轮流检查并且提出自己的猜想。神器的力量虽然流逝，但其位格依然不是普通物品能够比较的。

夏德相信它应该还有其他的能力，但这就需要夏德自己去探索了。

“所以，那条美人鱼.”

希里斯欲言又止，夏德点点头：

“是的，它把自己的皮物拿走了，我在湖底看到了它以美人鱼的模样出现。外表很像是我家里的那幅油画，很漂亮非常漂亮。”

希维想到了雪山之战时那条美人鱼对自己的恶意：

“它夺回了自己的力量，之后会做什么？”

“我也不清楚。”

夏德知道魔女们都在担心，那毕竟是不可知级的遗物：

“但至少在阿卡迪亚市的故事结束前，它不会在本地有什么大行动等到薇歌给我开启赐福后，我会去和它见一面，有些事情我会和它说清楚。”

魔女们都很担心，只有露维娅神色很正常：

“如果那条美人鱼每一次都能像这样与你进行合作，其实我们可以将它当作一个需要警惕的合作对象。不可知级遗物也有智慧，有智慧就会有自己的目标和野心，欲望本身也有欲望。

如果混沌的赐福能够让你完全免疫它诡异的精神影响力，我想我们有继续和它合作的基础。”

夏德并没有反对露维娅的意见，虽然爱情湖事件让他对美人鱼的警惕心达到了顶点，但外乡人与“欲望”第一次见面时，对方的那句话说的很对——

【当最终的时刻来临时，罪孽的力量也是力量。】

晚饭前还有一些时间，但夏德没有去做其他的事情。他留在书房里和陆续换好了衣服的姑娘们闲聊着，大家谈论着今天的公园风景，笑着调侃夏德和那只精致人偶，随后又说起了薇歌和那罐油膏状的魔药。

既然是费莲安娜小姐留下的东西，魔女议会的大魔女们当然都非常信任。

晚饭前夏德和薇歌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薇歌看了看罐子里那些黑色的粘乎乎的东西，脸上出现了很明显的不情愿表情：

“一定要吃这种东西吗？”

“你可以把它当做口味独特的芝麻糊。”

夏德劝说道，一旁的希维抿着嘴笑着，见薇歌看向了她，有着漂亮大波浪长发的魔女又装作在和伊莱瑟小姐说话。

克莱尔也劝说道：

“薇歌，这可是费莲安娜小姐好不容易才从第五纪元送来的。如果不是要给你准备治疗的药品，那些古代的半神魔女们其实可以给夏德送来更多强大的遗物或者炼金装备。

薇歌，你可不能辜负了半神们的良苦用心。而且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只是吃药而已，不用这样。我们使用的施法材料力量，不也有很多恶心的东西吗？鼻涕虫的黏液比这个更恶心，这只是胎盘而已。”

“克莱尔，你不用再次提醒我原材料是什么。还有，我可以接受触碰鼻涕虫的黏液，但这并不代表我愿意吃掉它们。”

虽然这样说，但薇歌还是将那只陶瓷小罐拿起来，嗅了嗅以后将其递给罗琳小姐，让罗琳小姐将其分成小份，来保证自己每次吃掉的都是等重的量。

“希望以后可以不用频繁吸吮你的血液了。”

她小声地说道，用这样的理由来劝说自己。

嘉琳娜、伊露娜、西尔维娅和梅根在晚餐开始前也陆续来到了宅子里，夕阳西下时芬香之邸中甚至可以说有些拥挤——这是夸张的说法。

晚餐之前夏德也返回自己的房间去换衣服，温妮想要帮他，却被夏德吩咐去联系一下丹妮斯特，看看她和艾丽晚上是否也能赶来。

而在夏德换衣服的时候，一个身影打开了房门然后迅速钻了进来：

“夏德！”

阿杰莉娜将房门重新关上以后，压低声音冲夏德挥了挥手，将一个布包递给了他：

“这是答应给你的书，我们约定好了，你不能告诉姐姐。”

夏德掀开布包看了一眼，里面果然是今早阿杰莉娜提到的那两本和亚龙人女仆有关的禁书。既然小公主已经把它们冒险带过来了，夏德也就没有说自己不要。

他将书本放到了枕头下面，看了一眼房门后问道：

“阿杰莉娜，最近在薇歌这里感觉怎么样？”

他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对着落地镜整理自己的衬衫和外套，阿杰莉娜便很淑女地坐在了书桌旁的椅子上看着夏德：

“感觉很不错，阿斯特利老师、罗琳小姐和麦克唐纳小姐都很照顾我，而且阿卡迪亚市的风景也不错。麦克唐纳小姐还说明天可以带着我去参观烛堡图书馆呢。”

她笑着说道：

“我原本以为来了这边会很孤独，但你瞧，在这里甚至比在约德尔宫还要热闹，而且在家的时候我可没办法每天都看到你。”

“喵~”

书桌上趴着的猫叫了一声，示意阿杰莉娜不要把手放到它的后背。

小公主看着窗外夕阳背景下的夏德：

“虽然会想念母亲和父亲，但我知道没有谁可以一直在家人身边，出门学习是很有必要的。”

“你姐姐和我说过，她担心你不适应南国的饮食和气候，你记得和她说你很喜欢这里。”

夏德提醒道，阿杰莉娜立刻点头：

“我知道，而且，我还学到了很有用的知识呢！阿斯特利老师给我推荐的那些药典和古代文本都很有趣，那些都是她自己珍藏的书籍，我如果只是留在托贝斯克市，怎么也学不到这样的知识。

我也会很快成长起来的，我也能够帮助你。就算达不到艾米莉亚和伊露娜那样的水平，至少也要像是”

她本来想说希里斯，但那位【被遗忘者教团】现任的大主教也不是小公主可以相比的。然后她又想到蒂法和玛蒂尔达她们，但这些有经验的魔女学徒们在生活和战斗中能够为夏德提供的帮助，小公主当然也无法相比。

“至少也要像是麦克唐纳小姐一样！”

“你怎么会想到了她呢？”

夏德好奇地问道，阿杰莉娜笑了起来，压低声音说道：

“虽然她自己没说，但我可是看出来了呢，麦克唐纳小姐也暗自对你有好”

“夏德！”

礼貌的敲门声响起后，尖耳朵小精灵推门闯了进来，身后是伊露娜和艾丽。虽然艾米莉亚今天没有被允许参加行动，但她还是跟着艾丽来参加晚宴了。

艾米莉亚原本想要给夏德一个惊喜，但进门后她便看到夏德似乎刚刚换完了衣服，而红发小公主则是一副早就过来的样子，艾米莉亚错愕了一下，伊露娜则从她身后探出了头：

“阿杰莉娜，晚上好啊，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小公主当然不能说自己是来送书的：

“我想和夏德说一说最近在这里的生活。”

“你姐姐不是也在吗？你应该和她说才对。”

伊露娜和艾米莉亚于是拉扯着阿杰莉娜从房间离开，夏德注意到艾丽站着没动，他很好奇：

“艾丽，你还有什么事情吗？怎么没去下面等着吃饭？”

“给你！”

白头发的独角兽姑娘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只苹果，双手捧着递给了夏德，在夏德将其接了过来以后，独角兽姑娘又害羞地立刻从房间中跑开。

“这是什么意思？”

苹果大概一直被艾丽藏在身上，此时依然带着些许的温热。夏德狐疑地想着，咬了一口苹果，然后确定这苹果就是很普通的水果，不过酸酸甜甜的味道，的确很有春天的青涩感觉。

【那，也是姑娘们复杂心情的滋味。春天来了呢。】

“她”笑着在夏德耳边说道。

而在晚饭开始之前，丹妮斯特也终于赶了回来，她为夏德带来了第一手情报：

“和你们一同进入会馆内部的七人中，【真理会】与【魔眼俱乐部】的环术士确定也已经从会馆中离开了。但教会和我们没能调查出第七人的踪迹，那是你唯一一个不知道真实身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