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淋过雨所以要把别人的伞撕碎

“摩西摩西～请问电话那头是赤司家财阀的唯一继承人吗？”

洛山的返校大巴上，赤司眼角抽搐的听着电话里那不着调的声音，没好气的说道：“如果你是来嘲讽我的话，那你最好现在就把电话挂掉。”

都用不着确认对方身份，敢用调侃的语气和他赤司这么说话的人，也就只有向阳一个了。

向阳“嘿嘿”一笑，说道：“怎么会呢？我可是清楚的知道输了比赛以后是什么心情呢，在这关头还嘲讽别人，我可不是性格那么恶劣的人。”

赤司单手托腮看向窗外，嘴里却是毫不给向阳留面子，戳穿道：“如果你这样的人都不算性格恶劣的话，那我真是想不到，还有什么家伙更适合这个词了。”

向阳：…

“咱不说这个，聊点别的。”

向阳清了清嗓子，将这个话题绕了过去，正经道：“阳泉今天的发挥很棒，不过伱们的表现，已经出乎我意料太多了。你很强赤司，洛山最后的两个失误，责任并不在你身上。”

赤司沉默了半响，确认向阳是在夸赞他之后，礼貌回应道：“谢谢。”

“不过输了就是输了，并不存在洛山输了我没输这种情况，首发成员都是我挑选出来的，他们没能打好比赛，我同样有着责任。”

并非场面上的客套话，赤司的语气十分认真，显然他不光没有怪罪队友的意思，还把输球的锅，背了一大半在自己身上。

向阳咂了咂嘴，感叹道：“你这该死的责任感，还真是天生当大人物的料子啊…”

“说起来，我现在的局面，和你几乎一模一样啊…”

向阳看着身旁主驾驶位的雅子，由于赢了比赛她的心情看上去很不错。

“海常今年同样是两个首发离队，最要命的是黄濑不在了。”

向阳扶了扶额头有些无奈，虽然在球迷和队友甚至教练面前，他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但事实上，他身上的压力只有他自己知道。

优秀的指挥官从不会把恐慌这种情绪带给下属，但同样的，他们身上所背负的东西，很多时候都要比那些冲锋陷阵的将士们来的多的。

队内缺少中锋，首发里新人太多，当家球星离队…这种种压力现在都在向阳身上，甚至隐约之间要把他压的喘不过来气了。

听出向阳话语中的疲惫，赤司顿了一下，说道：“总决赛的时候，我会去看的。”

赤司的语气没有太大起伏但是他的意思分明在说，海常进入总决赛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向阳一愣，下意识揶揄赤司道：“你就对我这么有信心啊？要知道秀德可没有比阳泉弱到哪里去啊，而且海常同样也是残阵，我还真是害怕今年不光丢了冠军奖杯，连决赛地板都踩不上啊。”

听着向阳的自嘲，赤司表情不变，笃定道：“你可以打进总决赛，并且今年的冠军，一定会是你们！”

向阳沉默了，他看着手机屏幕上亮着的赤司号码，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过了好一会他才开口笑道：“借你吉言。”

“借你吉言？”

赤司挑了挑眉，问道

：“这是什么说法？”

身为霓虹人，很多种花式的霓虹话，赤司并不能反应过来，向阳笑了笑，补充一句：“没什么，只是，我在谢谢你罢了。”

“总决赛海常打阳泉，记得要来看喔！”

话罢，向阳便挂掉了电话，扭头靠在车窗上，嗅着车内静谧幽兰的香味，渐渐进入了梦乡。

主驾驶位的雅子看到这一幕，悄悄放缓了车速，使得车身尽量平稳，从而不打扰到向阳。

要说现在谁最能理解向阳的疲惫，大概也就只有雅子了吧…不，现在的话，还要加上一个赤司。

赤司听着电话里那“嘟嘟”的挂断声，不由得摇了摇头，他放下手机看向窗外，眼神中透出一丝不甘心。

由于阵容的不完整性而止步于此，赤司的心中并非没有丝毫波澜。

而同为残阵球队，他并不希望海常与自己落得同样的下场。

“明天的比赛要赢啊…总决赛，也一定要赢！”

……

……

半决赛第二场当天

秀德更衣室内

绿间缓慢拆卸着右手上的绷带，这只常年被他精心修养的投篮手只有在正式比赛的时候，才会被他所使用。

更衣室的一角，一束绿萝安放在那，毫无疑问的，今天双子座的幸运物正是它。

绿间举起自己的右手空握了几下，嘴里喃喃道：“今日运势第一的星座是双子和处女，如果两者碰面的话需要更为强大的意志力，方可获得胜利…”

绿间长舒了一口气，闭眼沉思了一会，随后缓缓起身，摘下脸上的眼镜擦了擦。

“走了。”

绿间一声低语，将眼镜重新带回脸上，他那锐利的眼神在镜片后面闪烁着必胜的决心。

推开更衣室的门，高尾双手抱胸依靠在墙上，他看见绿间总算出来之后，不由得笑骂一句：“慢死了小真。”

绿间没有回答，右手轻轻拂过怀中的绿萝，作为幸运物，自然是要放到替补席上，和他一起征战的。

高尾双手枕过头顶，对于绿间在比赛前经常拿着各种奇怪玩意儿这件事，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洛山被阳泉淘汰了。”

高尾跟在绿间身后，二人一同前往赛场。

“这也就是说，只要我们把海常打掉，总决赛就是对阵阳泉。”

“今年，已经是最好的机会了，小真。”

“嗯。”

……

……

“请多指教！”

惯例的致意环节。

向阳与高尾只是简单的握了下手便迅速分开，大战在即，不管是向阳还是他，都没有心思在战前寒暄了。

向阳拱了拱鼻子，他双手撑着膝盖站在自家半场，等待着跳球环节开始。

而绿间则是将右手举在灯光下细细打量。

场下，观众们的呼声不绝于耳，先前海常和秀德也有过交手，但是这一次的情况，不一样了，没有黄濑坐镇的海常，还能拿下秀德吗？

秀德的首发阵容依旧是老一套

的班底，自从绿间及高尾的上届学长毕业以后，秀德便陷入了窘境。

在当时，队内高三的首发球员全部毕业，只剩二年级的高尾和绿间还在首发阵容名单中，上一年的秀德也正是因为队内青黄不接，同时上场了多名一年级的新生，这才招来了淘汰的结果。

不过到了现在，原本一年级的新生也已经成长了，整整一年时间的打磨，他们早已不再是当初那个菜鸟了。

秀德现任二年级首发中锋木村泰介，还没等裁判招呼，便率先站在了跳球点上等待。

他看着海常今年的一年级中锋田中，眼神中迸发出浓厚的战意！

在一年前，还是一年级菜鸟的木村面对海常的小崛，虽不至于被打烂，但也是完全被压制住了。

这就导致内线没能打开局面，而外线的绿间也是多次受到向阳与黄濑的夹击，独木难支最终输掉比赛。

这是木村泰介一年级时，最遗憾的事情。

不过，到了现在…

“当初在你们海常身上吃下的亏，我会在今天，完完整整的还给你们！”

跳球点上，木村看着田中怒目圆瞪，脸上怒笑道：“欢迎来到高中赛场，菜鸟。”

田中一愣，显然没能明白木村的意思，还没等他发问，裁判已经吹响了比赛开始的哨声。

于此同时篮球被高高的托到了天上，木村紧盯篮球，在它到达自身弹跳范围时果断起跳，右手高高伸展而出，势要为秀德拿下第一攻的球权。

田中反应过来，同样奋力起跳，只可惜静态天赋上，田中相比木村，实在是差的太远了。

木村十分轻松的，便把篮球拨回了自家半场，落地的同时还不忘给田中一个挑衅的眼神。

“你跳起来只有这么高吗，菜鸟。”

田中抿了抿嘴没有回话，只是后撤回了自家半场，准备回防。

向阳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但他却没有半点怪罪田中的意思。

首发阵容摆上田中是向阳安排的，由于炮轰战术的特殊性，就注定了这不是一个开局就能使用的战术。

起码得等到第三节，最好是第四节，向阳再把田中换下去摆出“五后卫”的阵容。

“没关系，防好了别漏人！”

向阳吆喝一声，站到了队伍的最前方，直接找上了绿间。

要想将比赛节奏拖入后半段，那么绿间那恐怖的三分投射，是必须要限制的。

现在的海常缺少黄濑，进攻能力有了大幅度的下降，这种情况下，每一轮的防守回合就显得尤为珍贵。

迎着向阳的贴防，绿间试探性的跑了下位，在发现机会不大之后便示意高尾自己组织。

而在优纪那充满学院派气息的防守下，高尾很快就发现，这小子同向阳一样，十分的难缠。

最终，高尾选择打了一圈传导球，将球权送到了内线的木村手上。

禁区内，木村看着身前神色不大自然的田中，脸上露出了一抹狞笑。

“准备好了吗菜鸟？今天在这里，我会让你颜面扫地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