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金融海啸

忍界的金融秩序的根基在于金本位。

但忍界还有着一个相对荒唐的现象，就是小国发现的纸币往往会规规矩矩储备相应的等额金判。

这也是因为小国由于资源有限且商品交换不活跃，所以行走忍界的豪商也只是将小国纸币作为日常交易使用时的凭证，在离开之时往往会兑换为金判或其他国家的货币，并不会选择将小国的纸币留在手里作为储备货币。

在大家都不将本国货币作为储备货币之后，自然那些发行纸币的小国要么规规矩矩储备足够的金判以备随时兑换，要么发行量不足被大国的纸币侵蚀掉本国的纸币份额。

而大国所发行的纸币不仅仅是金本位制度下的金判兑换凭据，更是包含着大国权威的法币，所以随着各大国之间的商贸流通，大国之间的纸币也开始在部分的贵族、豪商手里进行囤积；再加上黑市盛行之后，又有大量的资金流入黑市并淤积下来，以及在忍界战争时期为弥补亏空，大名往往会偷偷增发一些纸币抵消支出……

日长月久之后，大国发行的纸币自然也远远超出了金库内的金判储备。

尤其是水之国，更是一笔糊涂账。

但以往由于大国的纸币是以国家信誉为背书的，所以即使其他国家的豪商们知道某个大国的纸币超发了也不以为意，因为手里的纸币还是能通过商品采购等途径花出去的。

但宇智波德光对水之国金融体系的进攻打破了这个经济循环。

德光幕府的金圆券在水之国内横行无忌，侵蚀了一部分的纸币流通份额；再加上经过在失地贵族的迫害下大量的小商户集体破产，水之国国内流通的纸币已经流通困难。

而在大名府一百亿的高额兑付，更是一口气将水之国掀起了一股挤兑的狂潮。

尤其是当各地郡城守护为了保全自己的财产，开始限制本国人民将纸币兑换之后，水之国庶民本就已经已经紧绷的神经终于开始炸裂了。

在早已潜伏在水之国境内的幕府间谍的煽风点火之下，水之国上下掀起了一场规模极其浩大的“钱骚乱”。

“公卿贵族们无视我们的死活，不仅横征暴敛肆意掠夺，还要把我们最后的一分钱都要拿走！”

一队队幕府间谍伪装成浪人模样，在水之国各地趁机截杀了满载金判的贵族车队，并在发表极具煽动性的言论之后，将金判就地分给了围聚而来的水之国民众。

“我们要向那些贪婪的贵族开战，拿回我们的商铺、田地和家宅！”

随后，潜藏在人群之中的间谍振臂高呼，并顺势裹挟着一大群被煽动起狂热情绪的水之国民众朝着郡城杀去。

一时间，水之国内乱不休硝烟四起。

就在这个时候，第二批幕府舰队抵达大名府近畿。

“要兑付二百亿两的金判！”

负责金行事务的贵族官员匆匆赶来，一听到日向修宏的话语，顿时感觉天翻地覆，几乎要晕眩过去。

“敢问这位日向家的忍者大人，为何要一次性兑付如此之多的金判呀……”

贵官连忙问道：“本国之纸币乃是在忍界各大国之中都可以随意流通的法币，不用如此频繁兑付……”

“这是德光大人的命令，我等没有质疑的权力！”

日向修宏面无表情地说道：“请速速兑付吧，不要耽误了德光大人的时间！”

“我和贵家族的宗家长老也曾有一面之缘，还请……”

贵官试图继续徒劳地辩解一番。

但他一提宗家，日向修宏本就冷漠的脸色顿时阴沉得几乎要滴下水来。

“不要再说这些没用的！两百亿金判必须足额兑付，不然的话……”

日向修宏阴恻恻地说道：“估计到时候大名殿下又要北狩巡视地方了！”

……

“两百亿两！”

大名的宫殿内，一众公卿贵族再次呆若木鸡地列席左右。

脸色铁青的大名胸膛起伏不定，呼吸声越来越重。

“……东部六郡已经全部陷入动乱之中，此事众卿可有说法？”

过了好一会之后，大名才冷冷说道：“还有各家抢兑的金判……又到底有多少呢？”

一众公卿皆低头不语。

这时候说话就是被打的出头鸟，他们自然更倾向于装聋作哑。

“地方一百五十亿两的金判储备，如今一朝告罄……”

大名的嘴里发出“咯咯”的阴冷笑声：“也不知道是众卿身家豪富还是水之国民众个个家财亿万……”

公卿贵族们仍然闭口不语。

“……你是总管金行的贵官，不找下理由为自己解释一下吗？”

大名的目光投向跪拜在地的贵族官员。

“殿下……据称各地皆有幕府人员进行集中挤兑，所以才导致……”

贵官战战兢兢地答道。

“那幕府在地方又要兑付多少金判呢？”

大名咬牙问道。

“……”

贵官讷讷不语。

“五十亿两，对吧？”

大名冷笑两声，“然后还有一百亿呢？”

殿内仍然一片死寂。

“……大藏相。”

过了许久，大名才幽幽说道：“从国库中划拨三百亿两进行兑付吧！”

“遵命！”

吃过一回亏的大藏相不敢继续多言，立即跪地受命。

“……多出来的一百亿是用来平息民心的，希望众卿就不要插手了。”

大名冷冷说道：“不然的话，在幕府忍军到来之前，诸位的家族在各地的产业都要被乱民摧毁殆尽了！”

说完之后，大名挥袖返回后殿。

……

但宇智波德光哪里能让水之国的骚乱就这样被平息下去。

不仅仅是金判兑付，在骚乱发生之后，随之而来的就是各处郡城之间的物资短缺。

随着幕府商人再次撤离，水之国的商品流通陷入了瘫痪状态，无论手里有没有钱，普通人都买不到所想要的物资！

于是，在大名的国库金判运送到各地郡城的金库之时，骚乱不仅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这时候已经不需要幕府间谍继续煽风点火了。

水之国那些已经起事的民众们已经自行将“贵族的阴谋”脑补出来。

“什么？！大名殿下运送到郡城的运金车是空的？！”

“什么？！郡城的粮库已经告罄了？！”

“什么？！钱和粮都被贵族们拿走了？！”

郡城里的“钱骚乱”刚刚缓和了一下，乡野的“米骚乱”又接踵而起。

各种难辨真假的谣言在水之国各地此起彼伏，肆意流传，而公信力尽失地方守护们连维持郡城最基本的秩序都已经竭尽全力了，更是无力去辟谣和平定乡野的骚乱。

而就在二百亿金判兑付之后，大名划拨地方的一百亿也没坚持几天，就被疯狂的水之国民众挤兑一空，而各郡的金行空仓之后，骚乱进一步加剧了。

随后，就是盗贼四起，截断交通，攻陷庄园制造杀戮。

……

“殿下，事已至今，请出动忍军吧！”

大名的宫殿内，太政大臣向大名建议道。

“雾隐悬兵于外，幕府威胁在侧……这时候出动忍军的话……”

民部卿窥见大名的脸色仍然是一片冷漠，于是便出言问道。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太政大臣喝道：“要是如此坐视事态发展下去，举国倾覆也许只是一朝一夕之事！到时就追悔不及了！”

一众公卿亦点头赞同，深以为然。

在水之国乃至各个大国贵族之中的话术习惯里，所谓的“出动忍军”就是召集忍者到各地进行武力平乱。

这也是忍界贵族们最后的杀手锏。

当泥腿子们的动乱无法靠武士和府军平定时，从忍村中调集的忍者部队，将如剃刀一般掀起腥风血雨，将所有动乱的源头悉数覆灭。

但由此造成的杀戮，或将导致一个国家的人口在极短时间之内减少一半以上。

不过这和贵族们无关。

毕竟在他们眼里，泥腿子们如同生命力最旺盛的野草一样，在鲜血的浇灌之下，只需要过个十来年，必将再次生长出更加恭顺乖巧的顺民。

“殿下，雾隐忍军不可继续滞留雷之国了！”

近卫笃司适时上前说道：“国内的骚乱固然需要平息，但幕府的威胁也迫在眉睫，必须尽快将忍军全部召回防御幕府入侵！”

此时此刻，幕府还有三艘铁甲舰滞留在大名府近畿外海处，让众位公卿都为之胆寒。

“笃司卿所言有理，那便辛苦你走一趟吧。”

大名温言说道。

至于太政大臣所说的，他没有直接回应，而是掏出一枚印鉴放在面前的案几之上。

一众公卿见此亦松了一口气。

大名神圣统治万民，自然不会下达杀戮自己子民的命令。

但如果公卿们自行其是的话，有时候大名也未必能管制得了。

当然，这也是大名和公卿之间的默契。

太政大臣会在散殿之后取走案几上的印鉴并向忍村发布平乱任务，大名则在水之国上下人头滚滚之后适当地表示震惊并对擅造杀戮的太政大臣进行罚俸处理，然后此事便自罚三杯就此了结。

“殿下！大事不好了！”

大名最讨厌的金行贵官又一次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何事如此失态！”

内大臣立即高声呵斥。

“殿下……”

金行贵官咽了咽口水，战战兢兢地说道：“幕府、幕府的战舰又来了……”

一众公卿贵族面面相觑，大名的脸色黑得像陈年老锅底。

“……又要兑付金判？”

大藏相按住自己的胸口，艰难地说道。

“是、是的……”

金行贵官小声答道：“这次是五百亿两……”

“……大藏相，你看着办！”

大名撂下一句话便挥袖离席。

大藏相苦笑地遥遥一拜。

太政大臣迅速上前拿起大名“落下来”的印鉴。

“诸君，事已至此，我便也不需要再假慈悲了……”

太政大臣对一众公卿贵族说道：“如无异议，那就出动忍军了！”

“所言极是！”

“附议！”

一众公卿纷纷点头同意。

“笃司卿，那就麻烦你迅速前往雷之国前线了……”

太政大臣对近卫笃司说道：“大名府和雾隐留驻的忍军人手还是不足，不足以在全国平乱的同时抵御幕府入侵，请让水影阁下加快撤军回援吧！”

“谨奉命！”

近卫笃司躬身对手持印鉴的太政大臣行礼道。

今日更新（1/2），老惯例饭后继续第二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