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路明非与哈利·波特！

“为什么忽然要跳舞？”路明非发问。

“因为晚上没有跳舞。”零说。

“倒是……朴实无华的回答。”路明非扯了扯嘴角。

他才想起，好像是这样没错。穿着礼服过来的零还没来得及跳舞，就被突然到来的“奥丁圣诞礼物”给打断了。

那确实是一份厚礼，想必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路明非他们再也不会缺死侍材料用。

正当他想着的时候，一阵清香已然近前，与苏晓樯身上那淡淡的花香截然不同。

零已然到他身前，正抬头看着他，身上仍是银色镶钻的礼服。

那因为多个言灵释放而一直紊乱的元素乱流终于消散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渐止，天上的雨云变得稀薄，随着一阵夜风吹拂离开。

皎洁的月光洒落，将零那看上去淡金色的长发照得近乎纯白，但再白也白不过那冰川一样的肌肤。

月色很美。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因为刚见面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有一种熟悉感，”路明非忍不住把脑袋撇开，佯装轻松。

“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个地方见过？梦里面吗，我觉得大概只有梦才合理。”

零再度向前。

之前停下时，他们间的距离就已经很近，现在则是更近了，已经远远短于理论上跳双人舞需要的距离，几乎贴在一起。

路明非大脑疯狂挣扎着，要不要后退避开时，零开口。

“那不是梦。”

“不是……梦？”路明非愣住，看向零。

她仰着头，轻声呢喃：

“На_этом_пути_мы_не_бросим_друг_друга_и_не_предадим_друг_друга_доконца_смерти.”

这是一段俄语，路明非很确定自己从未学过俄语，但忽然间，如同一道雷霆在他脑海中闪过，他的眼前一阵恍惚。

那是一组画面。

一望无际的雪原冰橇上，笼罩在阳光中的男孩亲吻血肉模糊的女孩嘴唇，又将她放在冰上，捧起雪覆盖她的面部，古老的誓言在空中回荡。

待到男孩将女孩从冰雪中拉起时，神迹诞生，女孩完全恢复了，她变得如冰雕般美丽，白皙，全身上下再无瑕疵，仿佛接受了神灵的洗礼。

男孩再度轻吻女孩，那吻不带一丝情欲，只是神对世人的垂怜，誓约达成。

“这一路上我们将不彼此抛弃，不彼此出卖，直到死亡的尽头。”

路明非喃喃道，他说的是中文，从未学过俄语的他莫名地说出了那段话的意思，并且笃定绝无问题。

他看向零，零那向来没有表情的脸上忽然涌现巨大的惊喜，好像看见最珍贵的宝物终于回到身边。

“我……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路明非迟疑着，问，“以前，到底……”

剩下的话没能再问出来，他也说不出话了，因为零凑上前，吻住了他。

淡淡的清香将他包裹在内，与苏晓樯那让他心跳加速的花香不同，零的吻让他想到北极冰原上的一种花，那是在极寒之地少见的生命颜色——北极罂粟。

北极罂粟是不会死的，世界上永远有一种生命，它的每一次死亡都是为了归来。

“现在还不是时候。”

零和他分开，问，“我们是朋友，对吗？”

“对……”路明非想起，自己和零刚见面的那个放学的下午，零站在路边说过的话。

“身为朋友，是不是应该有一点表示？”零的脸上忽然露出狡黠的笑，一如那天。

“圣诞节是我的生日，一个吻，一支舞，不过分吧？只要保密，不让你的小女友知道就好啦~”

路明非眼角抽搐，什么话，这叫什么话！

他的大脑如同一团乱麻，最终只是无奈地伸出手，作出标准的邀请姿势。

零的手搭上他。

舞曲恰巧雄赳赳地迈向高潮，只剩下残垣断壁的教堂废墟中，他们的舞蹈奔放自如，像是已经配合过多年，银色舞裙飞扬，折射月光，光影缭乱四射。

……

当晚，路明非躺在床上，心情格外复杂。

他想到苏晓樯的吻，心跳毫不意外地开始加速。又想到零的吻，以及那组不知从何而来的记忆画面，心情如同此时此刻的楚子航一样沉重。

“现在还不是时候，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真相又到底是什么？”

路明非

心想着，思绪纷飞如乱麻，一個又一个的猜测涌上心头。

走神之际，古朴沙漏再度现于手中，路明非怔怔地看着里面的银沙如星河般流动，上端还有小半，距离他穿越霍格沃茨的日子不会太远了。

暂时没有奥丁的威胁，针对性特训大概也会被接触，自己在霍格沃茨的日子，也就会回归正常的留级生生活了吧？

好吧，一点也不正常！

路明非叹了口气，运行“净心神咒”，留下入定前的最后一声叹息。

“什么时候才能顺利毕业啊……”

……

时间是种很奇妙的东西，身处其中时不觉得如何，可如若回首过往，便会发现，光阴如梭。

转眼，已是两年而过。

路明非打出“GG”，关掉游戏。

QQ上一个长得很欠的熊猫头像跳动起来，ID是“老唐”，发来的消息内容是——“再来一把！！！”

文字后面的感叹号几乎要把屏幕震碎。

路明非无奈地叹了口气，打字回复，“真的是再来一把，而不是再来‘亿’把吗？我都已经输给你一次了，没必要吧？”

“你能够让得再明显一点吗？刚刚的那局隔壁家老太太拿着臭皮鞋往键盘上一扔，都比你打的好！”

老唐震怒，他能够接受自己的竞技水平不如路明非高，但是不能接受路明非为了结束对局以恶劣的操作故意输掉，这大概是他自封为“星际超级高手”的矜持。

实际上他确实能够算是星际高手，只是在路明非面前，星际高手，不过就是比其他人稍微多花点时间的代名词。

说起来，老唐和路明非认识的整个过程，就像是一部武侠——

初出茅庐的毛头小伙子，上门踢馆，百战百胜，正当自认为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时候，败在他脚下被羞辱不堪的某个馆主大喊。

“你有本事你就去找闭关已久的明非真人，打败他我们才肯承认你是第一。”

于是毛头小伙就那么去了，去之后被隐居深山老林中闭关不出的明非真人三下五除二收拾得干干净净心服口服，然后果断纳头便拜，在明非真人的调教下武艺再度精进……

整件事唯一的区别在于，虽然老唐确实心服口服纳头便拜，但路明非并没有要收下老唐这个弟子的意思。

他只是加了老唐的QQ好友，实在闲得无聊的时候才上号和他切磋几场，只不过老唐总是纠缠着不让路明非下号。

“伱怎么知道我是用脚玩的？”

路明非恶劣地笑了笑，发过去一段话，想象着老唐在遥远的美国气到跳脚的场景。

“岂有此理，再来再来！”老唐催促。

“不来了，明早就要坐飞机去纽约，到时候我得早起。”路明非发消息正经解释。

“纽约？？？”老唐又发过来一大堆问号。

“对啊，怎么了？”路明非感到有些奇怪。

“我靠，兄弟，我就在纽约啊！到时候你来纽约，我请你吃饭！我和你说，纽约这里的事我门清，纯纯地头蛇，绝对把你照顾得好好的。”老唐瞬间发过来一大串。

“这么巧？”路明非愣了下，他知道老唐是在异国他乡的华裔，但具体在哪确实不清楚。

“就是这么巧啊，我在纽约的布鲁克林区。话说你来纽约是干什么？旅游吗？”老唐热切地问。

“我是被老师带着去参加国际数学家大会……”

这句话一出，老唐回复信息的速度顿时慢了一茬。

“我感觉我的屏幕忽然开始绽放智慧的光辉！”良久，他回复。

“倒也没那么夸张……”路明非有些汗颜。

“没想到兄弟你游戏打得这么好，竟然还是个学霸，还给不给人活路了？”

老唐越发热切。

“国外这地方不像国内那么太平，美国佬总是喜欢干点见不得人的勾当，不过有我在你只管放心就好，到时候我叫一帮弟兄保护你和你老师的人身安全！”

“一帮弟兄？？？”

这回轮到路明非发问号了，他的眼前瞬间浮现一大堆身上全是文身，手持各种管制枪械甚至重火力，连警察都不放在眼里的，电影中常见的黑帮分子。

“老唐，别告诉我你是什么黑帮老大！”

“当然不是，我这个人向来洁身自好，从来不混黑帮的，你看哪家黑帮的整天有这么多空打游戏？”老唐急忙回复。

“哦哦，倒也是，这么整天打游戏的黑帮分子，

就算是老大，估计也该被手下谋权篡位了。”路明非打字。

老唐：“……”

到后来，路明非干脆和老唐约定好了见面时间。

反正这趟去参加国际数学家大会只有数学老师和他，中间完全有足够他自由活动的时间，就当是去旅游的，线下面基网友也不错。

至于楚子航师兄……

路明非看向QQ上保持在线的楚子航，并未给他发消息。

两年过去，现如今，路明非刚刚步入高三上学期两个月，而楚子航，则是在四个月前毕业。

因为路明非从苏恩曦给的资料里找到了卡塞尔学院的存在，楚子航在联系上卡塞尔学院的校方人员后，很顺利地在毕业后被录取。

卡塞尔学院是一所独属于混血种的，伪装成正常人的学院，校址在美国，能够进入其中的学生，只能是以混血种的身份。

故而，里面的很多东西，都和寻常的学院不太一样。

至少，校园生活日常，那是绝对无法分享的……对于普通人而言，需要绝对保密。

卡塞尔学院有一台名为“诺玛”的超级人工智能，能够监听全世界大部分信息，一旦发现学生向普通人泄露混血种的相关信息，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想要交流，在QQ上肯定不行。

好在苏恩曦在这方面向来有解决办法，她不知道怎么弄来了一款保密通讯软件，路明非和楚子航等人可以在上面放心交流各种事。

现在使用这款软件的人有奶妈三人组、路明非和苏晓樯、楚子航和夏弥。

这两年的时间，奥丁就像是乌龟进入了冬眠那样，一直销声匿迹，再也没冒出来过。

以至于路明非度过了相当正常的两年高中时光……好吧，也不算很正常。

至少，对于其他的同学而言，路明非这个家伙，就像是开了挂。

明明初中三年平平无奇，高一入学没多久却忽然开始改头换面。

什么市篮球队带队第一之类的都是不值一提的东西，路明非在高三还未开学的世界奥林匹克数学竞赛上，作为国家队代表之一出战，获得一等奖，金牌！

高二那年是没办法，每年的世界奥林匹克数学竞赛在七月，而上一年的国家奥数竞赛就是为了筛选出国家集训队做准备，最终选出三人作为代表队参赛。

路明非错过了高一的选拔，自然没有参加高二那年竞赛的资格，也就一直拖到今年的七月份才参加。

大概也正是因为这一次拿了金牌，数学老师才准备带路明非去国际数学家大会见见世面。

其实路明非很想对数学老师说，自己以后并没有在数学一道上继续发展的想法，奈何数学老师对他实在是太好，以至于他根本开不了口。

“找个机会吧……”路明非心想。

天色已晚，路明非爬上床，召唤出沙漏，看着上端的最后一点银色流沙流尽。

在去往纽约之前，他还要去往一趟霍格沃茨。

眼睛一闭一睁，路明非便出现在校长办公室里，自己世界那边时间是深夜，霍格沃茨这边的时间却正是白天。

邓布利多教授正在办公桌后。

“邓布利多教授，早上好，现在是早上吗？”路明非看了眼墙上的魔法日历，以确定自己这次回来的时间，顺手撸了一把福克斯的尾羽。

福克斯懒洋洋的，对于路明非的大手并不反抗。

本来一开始的时候，它还是会反抗的，但是自从两年前，路明非终于找到合适的手法之后，它就放弃挣扎了。

路明非自己的世界过了两年，霍格沃兹这里，由于每次回来都会经历一定的时间跳跃，变动幅度则是更大一些。

现在是1991年的夏季，距离路明非第一次来到霍格沃茨，已经是四年后了。

“是的，是早上，明非。”邓布利多教授说。

“我有一件事需要麻烦你。”

“什么？”路明非顿时来了精神。

他已经在霍格沃茨留级四年了，已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老油条。

这还是这几年来邓布利多第一次委托给他一件事！

“我需要你去帮我接一个孩子入学。”

邓布利多将一封写好的信递给路明非。

路明非接过信，定睛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哈利·波特？”

PS：今日份理智讨论帖——路明非和哈利·波特应该会以怎样的形式碰面，两人又会擦出怎样的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