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8章：应该偿还，坦然面对！

今日第四更：4348章！4/4！

……

无尽的刑罚折磨加诸在许彩衣身上，让她在最初的数息之内便已经被那些层层叠加的痛楚与侵蚀所淹没，如同正在被投入深水中的浮木般失去了所有可以支撑的支点。

当第一道血色业劫终于耗尽它的全部力量、如同正在被拉直的刀刃般从许彩衣的体表缓缓剥离时，许彩衣已经是气若游丝，如同正在被微风吹动的残烛般浮沉在虚空之中。

那些曾经在她体表流转的十二道法则之力已经明灭到了极点，如同正在被反复拉扯的丝线般只剩下最后几缕细碎的光芒还在她的指缝间微微晃动。

她的身躯上布满了如同被反复切割又缝合般的伤口，浑身的血液如同正在被拧开的泉眼般从那些伤口中不断渗出、汇聚、滴落，将她身下的虚空染成一片斑驳的血色。

她已经失去了人形，如同一件正在被反复折叠又摊开的衣物般，在那道血色劫云的映照下只剩下一个轮廓尚在的、如同正在被风化的雕塑般的剪影。

这样的一幕，让所有见证者不寒而栗。那些正在法则长河边缘注视着这场渡劫的巨像军团出现了如同被冷风吹过般的细密晃动，那些正在远处蛰伏的蛊虫们也如同正在被威慑般收缩了各自的甲壳与翅膀。

而那些担忧她的人——荒岛甲板上如同被钉住般僵立的身影们——更是在那一刻感觉自己的心脏如同正在被无形的巨手反复攥紧又松开般，沉重到无法呼吸。

许彩衣的嘴角在那片血色天穹的映照下微微动了动，露出了一道如同被反复冲刷过的

浅滩般的、惨淡却未曾消散的笑容。她缓缓抬头，朝着头顶那片正在继续翻涌的血色劫云望去。

在降下一道业劫之后，血色并未消散分毫。那层正在翻涌的血色漩涡依旧以如同正在被持续搅拌的深潭般的姿态保持着它的完整厚度与转动速度，如同一道尚未被关上的门扉般，预示着那道正在降下的清算还远未结束。

而此刻，她的目光中透出的却不再是不甘或愤怒。

那道曾经在黑暗深处燃烧过、在挣扎中翻滚过、在绝望中崩溃过的目光，此刻只剩下一种如同正在被反复冲刷过的河床般的、带着平静与哀叹交织的复杂光芒。

她用那微不可闻的声音，如同一片正在被风吹落的羽毛般，在血色光芒的夹缝中缓缓飘散：“这一切……都是我应该承受偿还的。”

她的声音中没有怨怼，没有挣扎，只有一道如同正在被反复确认过的、已经完成了所有测算的平静与笃定。

她正在以自己的身躯、以自己那道正在被业力反复冲刷的灵魂，去偿还那些曾经在她的黑暗岁月中消逝的生命所留下的债务。

如同正在被翻向最后一页的账簿般，那些曾经被记录在册的杀孽，正在以这种最为直接、最为痛苦的方式逐一清账。

而她选择了面对。

是啊。

若非她犯下了那无尽杀孽，又怎会在如今引来这令万族闻风丧胆的大道业劫呢？

那些曾经在她黑暗岁月中被收割的生命，那些曾经在罂咒幡上绽放的灵魂碎片，那些曾经在法则长河中化作无主之物的星岛残骸——每一笔杀孽，

每一道因果，每一缕怨念，都在那道正在翻涌的血色漩涡中找到了它们自己的位置。

如同正在被逐页翻动的账簿般，那道业劫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也不因任何人的悔恨而减轻分毫。它只是冷静而精确地将那些曾经被记录下的痕迹逐个提取出来，以最直接的方式重新呈现在渡劫者的面前。

而承担这一切的她，既是许彩衣，也是那道曾经在黑暗中沉沦的灵魂——黑化后的她虽然本善灵魂被压制，可掌控雏形黑暗之力的、催动昊天魔象的、行无尽杀戮之举的那道黑暗灵魂，本就是她灵魂入魔后的一部分。

如同被切割后又重新拼合的碎片般，它们来自同一块整体的不同切面。

这不是可以推诿的责任。杀孽是她犯下的，因果自当由她来偿还。

不过，虽说她在心境上已经选择了坦然面对——她的目光中不再有愤怒与不甘，她的声音中不再有对不公的控诉，如同正在被缓缓展开的纸张般，她已经将那些曾经被反复折叠的怨怼与抗拒逐一抚平——可坦然面对，并不代表着她愿意就此束手待毙。

她还活着。她还在喘气。

她的心脏还在以那虽然微弱却依旧持续的节律，在她的胸腔中反复地收缩与舒张。只要还在呼吸，她便不会放弃。

只是，仅第一道大道业劫就要了她半条命。

那些如同万千钢针同时刺入般的痛楚、那些如同无数怨魂同时啃噬般的侵蚀，已经在她的肉身与灵魂上留下了无法被忽视的刻痕。

而那一道业劫的落定，只是那道血色漩涡中极小的一部分。